知青的床——(知青岁月)

文广— 善泳者用漂

<h1></h1><h1><b> 1971年2月15日 ,拖一中400百多同学一起下乡,我们3连2排,4排、5排的98个同学,被卡车直接拉到辛店公社马赵营大队,然后就被各小队的社员们用架子车拉着行李,送到了各小队安排的社员的住房中。</b></h1><br><h1><b> 我们九队安排了三个男知青,四个女知青,分别分到三家,我和田保华、唐华生三人分到一家社员家中,他们有间坐东朝西厦子房是空的,让队里给征用了,让知青暂时住用,当然队里要给他工分的。(这是后来才知道的)</b></h1><br><h1><b> 走进房内,房间约长3.5米,宽2.6米,顺着长度方向品字型的安排了三张床,中间有个0.6米左右的过道,对着门的位置放着一张只有桌面的旧桌子,屋里还有的空地就是走路的通道了。</b></h1><br><h1><b> 每张床上铺着一张新的芦席,下面露出草帘子。吃完午饭,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我们把自己的铺盖放上去,发现床面不平,再把芦席拿起来,草帘子拿起来看一下床,才发现三张床唯一相同的就是都有黑旧弯曲的床框子,而其他各据千秋。</b></h1><br><h1><b> 有一张床最好,除了床框子,四个床腿都是原装,床面上边的木板大大小小有几十块,木板有旧的,也有新钉上去的,木板之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和缝,有的地方伸开五指的巴掌都可以掌心朝下,直接放下去。</b></h1><br><h1><b> 第二张床还不如第一张床完好,千苍万孔的床面自是必不可少,有两条床腿还断了,用两摞土坯替代。</b></h1><br><h1><b> 第三张床是“钢丝床”,还比别的床明显矮上一截,床用的木料很差,就是比较粗的扒掉皮的树枝,看着就不结实,一侧的床帮断了,还用粗树枝再绑起来进行了加固。一个床架子,六条腿,长度方向的中间各增加了一个腿,否则中间一坐人就会断的。床框上边用铁丝纵横方向拉了好多根,间距200毫米左右。为了不至于草帘子漏下去,底部多铺了一张旧芦席。原来这是夏天在地里搭草庵看收成,或在场院里看场的临时床,现在应急来解决知青的上山下乡安置问题。由于床从户外升格到了屋里,位置发生了变化,地位也要跟上,老乡们在每个腿的下面都支了三块土坯,这样三张床的地位高度就基本一致了。</b></h1><br><h1><b> 三天后,来了两个小孩,说是屋里的那张桌子是他们的,家里要用了,要搬走,问了队里,真是他们的,就马上让他们搬走了。这下我们要写点东西,就只好趴在床上,或蹲在地上,就着床写了。</b></h1><br><h1><b> 又过了一个礼拜左右,有一位社员对我们说,要搬走田保华睡的床,那张床是他们家的。奇了怪了,明明是我们睡的床怎么会是他们家的呢,不给。</b></h1><br><b> 又过了两天,两家社员结伙告知我们,我们用的床是他们的,是队里借他们的,说是用几天,现在都半个月了,还没还,他们家里也等着用床呢,并定好日子来搬床。我们有压力了,不能跟贫下中农对着干,还不能影响群众利益,但我们也要有一个离地的地方睡觉啊!</b><br><br><h1>  <b>我们找到了潘建中队长,潘队长真是上心啊,刚从社员手里借了床完成了欢迎知青的落户工作任务,现在知青又没床了,总不能让这帮娃子们睡地上吧。队长狠狠心,把注意打在了场院上放着的正在晾晒的一轱辘因患病虫害而被伐到的老柿子树干上,这可是集体财产啊,让队里两个匠人把它截成了几块长板子,给我们了四块,就当是床板了, 并又给了我们一、两架子车土坯做床腿。</b></h1><div><br></div> <h1><b>柿子树</b></h1> <h1></h1><h1><b> 柿子树干本身就不直,就像香蕉一样,社员中的匠人有办法,纵向用大锯切了多块,带着树皮就用来做床板。两块放到一起,不管怎样组合,两侧还是凸、凹面。凸面朝外,人往中间一坐,两边翘起来了,凸面朝里,外面凹一块,坐在两头不显,不经意往中间一挪屁股,人直接掉到地上来了。</b></h1><br><h1><b> 这些柿木板每块长度在两米左右,宽度在400毫米左右,弯曲度差在300毫米以上,两块板子最好的凸凹组合,板子之间的距离,最小处为0,最大处为200毫米。缝大的地方我们用土坯塞上,小的地方用树棍树枝塞上,我们那不产水稻,所以能用上稻草是极为奢侈的物品。但我们总得想一些办法把床垫的平一些,平的能睡着就行了。</b></h1><br><h1><b> 爬上去睡觉,都要注意固定从那儿上去,否则就会压翻了其中一块板子。但真睡着了就不知道了,睡梦中翻身要不身子移到外边,人就可能滚了下来,要不睡到里边,木板一翻,就把人挤到了木板与墙之间。</b></h1><br><h1><b> 其实那会知青的床都不怎么地,我有一个发小下在瀍河区史家湾,我去他的队里看他,他刚好从砖窑中背了一上午砖回来,累得进屋就躺到了床上,我坐在他对面一看,床平面上就是两头露出了他的头和脚,身体中间一大截都在床中间窝着呢,我用手探了探床中间,竟然没有摸到硬硬的物件。</b></h1><br><h1><b> 我们班有个叫毕复国的同学,1米82的大个子, 生产队借社员的床他用着短,脚和被子都在床外头,队里也能想出办法改善,把床的另一头从地上开始垫上两摞土坯,和床基本平齐,就把床给接长了,睡觉时人在床上,脚在坯上。</b></h1><div><br><h1><b> 知青互相串门,当走进别的小组屋里,到了床前,想要坐下去,要不就是基于主人的提醒坐到指定的位置,要不就是试探性的先用双手摸摸、</b><b style="color: inherit;">按按、压压,探索一下,觉得牢靠了再坐上去,否则就会因“床”翻,或坐空,而发生意外的“狼狈”。</b></h1><br><h1><b> 我们自己那两块四面都会翘的床板,将就着使用了八个月之后,还是队里拿出了解决方案,在两块板子两边,一边用1~2个长200毫米的巴钉,把两块木板钉上,固定到了一起,它就不翻了。每张这样的床,就用了生产队好几只巴钉,这都是潘队长特别批准的,才能在队保管员那里领出来的专控物资啊!</b></h1><br><h1><b> 到了夏天,柿子树床板里面的虫开始活动了,虫子比蛐蛐还要大,吃木头,夜深人静的时候,包括白天,它们都能把木头咬的嘎嘎响,地上都是碎屑,有时还咬人,很疼的,长成了还会飞走,到现在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虫。</b></h1></div> <h1><b>我们很生气,三五天就央女同学给留点她们给棉花灭虫使用的1059或1605农药,把柿木板喷一次,也不管自己是否会中毒,反正首先不能让这种虫活着折腾我们。</b></h1> <h1></h1><h1><b> 这种床我们睡了两年多。</b></h1><br><h1><b> 后来知青工作得到改善和落实,上边给马赵营大队的知青发床板了,那时候我们村的大、小队干部觉悟还真是高,不管是大队还是小队,都没有人在这上边克扣和挪用,全部下发。 我们队的另一位男知青田保华已经返城工作了,但是还按两年前的名单和计划下发了,大队、小队的任何人都不敢随意用知青的床般,所以床还是归知青小组,潘建中队长说了,一张睡觉,一张当桌子用。于是我就有了两张床。一张是床也是板凳,另一张用土坯垫的更高,就成了桌子。</b></h1><br><h1><b> 这是正儿八经的床板,2米*1米,35毫米厚,每张床由5~6条板子钉成,底下三条筋,两边各一条边,就是面粗了点,但比在家里厂里配置的床板还结实(那时家里的家具都是厂里配发的)。虽然底下的床腿还是土坯的,但是人是睡在真正的床板上了。</b></h1><br><h1><b> 那天晚上头一次睡在自己的宽大、平展、四边角棱分明的新木板床上,我无拘无束的、安心的睡得分外香。</b></h1><br><h1></h1><h1><b> 每个知青在那个时段,说到与自己相伴的床,都有不同的故事......。</b></h1><b><br></b><h1><b>即便床再破,再烂,再糟,我们也在上面白天憧想过美景,晚上做过自己的美梦!</b></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