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藏区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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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青海藏区印象</p><p class="ql-block"> 摄影:老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一次自驾进藏,是从川藏线进,由青藏线出。匆匆路过青海,只记得青海湖的一点模样,青海的藏区没有深入过。玉树地震后,记住了玉树,它是青海的藏区。</p><p class="ql-block">这次进藏后,又从新藏线到达新疆的喀什地区,在南疆转了一下,因为伊犁的疫情,检查严谨,几天时间光是核酸便做了五次。加上连续的沙尘暴天气,绵延了整个南疆,促使我们加快了往家回走的速度。过了若羌进入青海的茫崖后,海西的尤如翡翠明镜般的盐湖,神奇古怪的雅丹地貌,网红U型公路,让我惊叹,没想到青海竟是个如此美丽的地方。</p><p class="ql-block">由此,我们又重新放慢回归的脚步。</p><p class="ql-block">不知到底是出于哪一个因素。冥冥中,就是不想直接走高速到西宁,到西安,直接高速回家。就是想看看,青海的藏区是怎么个样?今年的气候暖,在西藏走了几十天,还真没看到大雪飘飞,没看见深秋的黄叶,五彩的世界。</p><p class="ql-block">于是,临时决定,改走国道继续去看风景,到玉树地区,然后从玉树到四川石渠,再从四川回家。没想到这次的临时改道回家,让我既看到了好风景,了解了这边的浓厚的藏文化,又成功避开了西安的疫情撞车,全程绿码,顺利回赣。</p><p class="ql-block">德令哈前往玛多县开始,海拔又在逐渐升高,多日不见的蓝天白云,远处连绵不断雪山,高原草场以及悠闲自在的牦牛羊群,这些熟悉又亲切的景象重新回到眼前。</p><p class="ql-block">果洛州玛多县,是青海海拔最高,有“黄河之源”之称的县城。玛多,藏语意为“黄河源头”,位于三江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核心腹地,是万里黄河流经第一县,黄河流域年总径流量的43%在这里汇集而成,是亚洲和我国大部分地区的“生命之源”,素有“黄河之源、千湖之县”的美称。当有着波浪起伏道路的尽头突然显现雪山,然后是碧绿的湖水的时候,我们迫不及待的找停车点下车,这湖太美了。走下湖边的草场,才发现一个特殊的标志性建筑,“黄河源.冬格措纳”。恍然大悟,难怪一路上会有那么多大小不一的湖泊河流?这里地广人稀,生存条件恶劣,但湿地风光非常漂亮,蓝天白云下星布的湖泊,弯曲向前的河流,已是一片金色的草原,那成群的藏野驴,剽悍強壮,或低头觅食,或悠悠散步;湖水边,黑颈鹤,斑头鸭,鸥鸟安静栖息。在这,大自然与动物的和谐之美,无以能比。虽然,“二湖一河一碑”被列为保护区永久关闭无法进入,但可以想象,那里将会是一幅怎样的山水画卷。</p><p class="ql-block">一出玛多县往玉树走不远,你会发现,高速突然中断,国道右侧是一座如同多米诺骨牌的断桥,据了解,这是今年5月22日的七点四级地震造成西丽高速玛多县境内的野马滩大桥和野马滩2号大桥发生坍塌。坍塌的桥面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断裂,桥墩也不同程度受损。因此,玛多前往玉树高速中断,只能走国道。看着这断桥,徒生一种肃穆,眼前似乎又闪现2010年4月的那天……</p><p class="ql-block">进入山地高原,便是进入了玉树地界。首先你会发现,路边闪入你眼帘的,会是很多奇异的经文石,经文墙和白塔。没有专门的寺庙,只是一堵片石墙,有涂有颜色的经文砖,大的小的不一,墙也长短不一。刚开始会很悚,因为不懂藏文,看不懂这经文意思,不知是祈愿石还是其它?所以不敢停留拍照。</p><p class="ql-block">玉树是以金黄的白杨树和漫山的七彩缤纷迎接我们的,路旁、河边、山脊,一行行,一片片。我忍不住的奔向那片金黄,踩着簌簌的落叶,站在树木之间,我静静地听,那落叶坠地隐约响起了薄如蝉翼的窸窣声。那一刻,我终于看见了秋天的原野有着莫奈笔下的金色,那样地绚烂。习习冰凉的秋风吹过,不时有金黄的叶子在我面前缓缓飘下,我如少女般躬身捧起一簇,又撒向空中,任叶子飘落身上,那般温柔,那般安静,那般轻盈,仿佛在守护一个易碎的梦……</p><p class="ql-block">玉树,古为羌地,唐为“吐蕃”辖地。政府驻结古镇,为唐蕃古道上一重镇。查查资料,这有滚滚的三江之源,文成公主庙,格萨尔王广场,最为有名的是结古寺以及新寨的经石城。</p><p class="ql-block">一进玉树城区,远远的山顶上的一座建筑便吸引着你,那就是结古寺。结古寺藏语称“结古顿珠椤”,意为“结古义成洲”。它建在结古镇的木它梅玛山上,为当地原扎武部落的萨迦派寺院。结古寺以建筑宏伟、寺僧众多、文物丰富、多名僧高徒在我国藏区闻名遐迩。整个寺院依山势而建,远望似多层楼阁耸立,主体建筑“都文桑舟嘉措”经堂系由萨边寺大堪布巴德秋君和嘉那活佛一世多项松却帕文设计,在德格佐钦寺支持下,扎武迈根活佛主持修建,可容纳1000扎哇诵经。沿着一条盘旋的道路,汽车可一直绕行到最高的主殿边上。站在大殿外,可俯阚整个玉树新城。2010年的玉树地震,几乎将整个玉树夷为平地,包括结古寺。十年后的今天,涅槃重生,一个山川秀美、活力四射的新玉树,巍然挺立在三江源头。结古寺灾后所有土木结构的大殿也都换成钢架结构,僧侣住房重新修建,大大改善了他们的生活条件。此外,这里的讲经院、大昭殿、弥勒殿、嘉那和文保活佛院等都规模较大,且各具特色。</p><p class="ql-block">结古寺的高僧嘉那活佛选择了离玉树(结古镇)不远的新寨安渡晚年并创建了嘉那嘛呢经石堆。嘛呢石是藏族群众在普通的石头上刻写经文以及各种佛像和吉祥图案,并饰以五彩而制成的。在藏区,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在山口、湖边、寺院、天葬场看到那奇特的嘛呢石堆。那些或形成石堆石墙,或散布在山沟水流之中,或高踞于山崖之上的嘛呢经石,那些刻在青、白、红各色石头或石板上的单色或彩色的经字,散发着一种圣洁肃穆的神秘气氛。嘉那嘛呢经石,以在石头上刻有“嘛呢”即梵文佛经中的“唵嘛呢叭咪吽”六字真言。藏传佛教认为,常念“嘛呢”死后可不入地狱,或少受地狱之苦,甚至可以升至极乐。可以说,嘛呢石是古老的藏族传统文化中,对宗教崇拜所持态度的概括和具象表现。虔诚的藏族佛教徒永远相信,只要连续不断,持之以恒地把他们日夜默念的六字真言纹刻在石块上,这些石块就会有一种超自然的灵性,能使他们洗清此世的“罪过”,并能引领他们走进他们神往已久的西天净土。</p><p class="ql-block">当我们走近嘉那嘛呢石经城,来自四面八方的信徒手持转经筒或手执一串配有各色珠宝的佛珠,口念经文,神情肃穆,向经石城聚拢并绕着经石城转经,其阵式如同大型的游行队伍,队伍中有身着民族服装的男女老少,或普通民众或是绛红僧衣的僧侣,其间也不泛叩长头者。随着转经的人流向前,呈现在你眼前的经石城墙,是以亿为单位的刻有经文和佛像的大小石块,色彩艳丽,层层叠叠的堆砌,非常的壮观震撼。是啊,从几百年前嘉那活佛刻下第一块经石起,至今,石经城已形成一个东西长300米、南北宽80米、高4米、占地面积2.4万平方米、包含25亿块嘛呢石的石经奇观城,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扩大。这些堆积起来的大大小小的石片,有的只是简单地刻上六字真言,有的则是由很多石片组成的整部经书,甚至大型的佛像,用鲜艳的色彩装饰,光彩夺目。石墙边,刻石的工匠一锤一凿,那回荡空中的叮叮声音,仿佛是对佛的赞礼,无声的石块不再是冰冷的而有了温度。我也手捧求来的经石,如藏民般,虔诚地爬上经石墙的顶端,双手供奉给这座经石城,把我的美好期望寄托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寄托在这座与信仰一起生长的经石城……</p><p class="ql-block">与玉树相临的四川甘孜石渠,同样也有一处巴格嘛呢石经墙和一座位于格萨尔王故乡的松格呢玛石经城。</p><p class="ql-block">茫茫的扎溪卡草原上,耸立着一排外形高大的洁白佛塔,金色的塔尖在灿烂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两大八小的纯白色佛塔旁则是一排气势不凡的108座小佛塔,而这些塔林的身后,便是传说中的巴格嘛呢石经墙,一堵用信仰垒筑的墙。它仿佛是草原上筑起的一道长堤,又像是一座绵延起伏的古城墙,墙身最高处有3米左右,厚约2~3米,全长1.6公里,是藏区最长的嘛呢墙。</p><p class="ql-block">据说,从巴格一世活佛桑结彭措1671年在此放下第一块玛尼石算起,这座用玛尼石片垒砌而成的巴格玛尼石经墙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了。从石经墙的始端往前走,你会发现,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座佛塔相连,每隔一定的间距,墙面上便会规整地上下开出两个“窗口”,每个“窗口”里摆放着一个或几个有着石刻佛像的石板,上面有着绘制得极为精美的彩绘画佛像以及经文。草原上径直前伸的石墙,根本看不到尽头,那些身着藏袍僧袍,或身摇转经筒,或手执一串佛珠,沿着墙体口念佛经,不时在“窗口”和佛像前虔诚叩头的浩荡人流,相机镜头根本无法容纳,无法将它的绵延它的壮观定格下来,只有航拍高空拍摄才能将它们整个的定格在画面中。这是一座展示藏族精美石刻艺术的长廊,也见证着石渠太阳部落的历史,但它更是一座垒筑在扎溪卡草原上同时也是垒筑在藏族人民心底的信仰之墙……</p><p class="ql-block">从巴格石经墙出来,时间尚早,便又直奔松格石经城。草原上的公路虽不宽,但车少的油路跑进来也如走高速公路般畅快,可进松格石经城的最后几公里,却是炮弹坑道,石子路,感觉车子都要被摇散。远远的,一座城堡耸立面前。</p><p class="ql-block">第一感,与玉村新寨的经石城不一样,这才能叫城,由经石堆起的一座长方形城堡,一座有着各种历史传说故事的经石城。</p><p class="ql-block">从外面破烂的简易篱笆门进入,可以看到,城墙上同样有一排排摆放神像的"窗口"。原来正面有一道"城门"可以进出,进去后里面也是一层层一圈圈的嘛呢墙,中间有狭窄的通道,弯来拐去好似一座迷宫,可现在已经封闭,无法进入,只见有很长的梯子搭在城墙,墙顶有人在做活。所以,外表看似由一大一小两座城拼起的四方城堡。你见到的每块石头都刻上了经文或佛像,据说它始建于格萨尔王时期,由格萨尔王为超度战争中死去的战士堆放经石,距今一千多年历史。周边老百姓为缅怀格萨尔王的伟绩,纷纷来此朝觐,堆放经石,嘛呢石越堆越多,便成了一座城。这里最神奇的不是震撼的数亿数量的经石,而是每天都有人们在不断地往上放石块,可多年来玛尼城并不见增高。所以地面上的部分有多高,陷入地底下的就有多深。</p><p class="ql-block">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整座城没有任何框架支撑,也没用任何水泥等任何粘合剂,完全是人们你一块我一块随意堆砌起来的"城楼",能够历经千年岿然不动,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像这样的石经城在藏区乃至整个世界都是绝无仅有的。</p><p class="ql-block">每天,这里的草地上遍布着打坐诵经的信徒,以及来此转经叩长头的虔诚者。来这的藏民们扶老携幼,多的转一千一百捌拾圈,最少也是108圈。在我的镜头里,有一组一个小女孩叩长头的照片,年龄大约十来岁,身上裹着装化肥的袋子,手上带着一双很大的手套,脸上满是泥土,乱发下一双大眼,在艰难的五体投地匍匐,只见她双手自胸前移开前伸,与地面平行,掌心朝下俯地,膝盖先着地,后全身俯地,额头轻叩地面。我不知道,她是否懂得所念真言的意思,是否理解叩长头祈愿的意义,当我蹲下和她交流时,因为语言不通,眼里露出的是一片茫然。而藏区只要进过校门的孩子,已经推广了普通话,可以为大人充当翻译了。我的心里一阵沉重,在我的思想里,那一个个叩长头的身影,不应该是一个倦缩起来,像只小猫的孩子的影子,那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信仰”“执着”,是否过早的落在孩子的身上。</p><p class="ql-block">玛尼堆,嘛呢墙以及经石城,是藏区自然和人文结合的产物,是宗教的衍化、精神的雕塑,是一种少有的文化奇迹,是写在大地上的一幅经卷。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神圣的玛尼石,与随风飘摇的经幡相组合,展现着环境的力量与宗教的风范。这些无言的石头包含了他们的所有期盼,这是有关他们今生和来世的所有故事。经年累代,这种奇异的民族文化在雪域高原阳光和风雪洗礼下,同他们的信仰一起顽强地生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