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的祖父和我的三爸</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的祖父,生于临洮,长于临洮。有弟兄六个,祖父排行老二。临洮古称狄道,在古代是民族矛盾多发之地。起初来哈达铺是为做生意,后来发现哈达铺无战争,能安居乐业,就在哈达铺定居下来。快解放时攒了点钱,买了五亩地,解放后土改无偿收归公有(教训是当商人也要关心时事)。不久又移民,迁到了撮布沟,弃商务农。</p><p class="ql-block"> 我三爸(生于哈达铺)那时十七八岁,由于爱学习,在自家的劳动上不能全力以赴,我祖父不给他好脸色。他想给自己盖一间小房,有空可以安心读书。他就自做主张,到村集体的护林里砍了一棵树,扛回家来打算做房梁。我祖父知道了,责备他不该砍集体的树,并拿着棍打着我三爸把树扛回护林去。扛到护林里还不行,还要把树对上茬。然后有好几天时间让他提着水壶去浇水,要把树浇活。</p><p class="ql-block"> 当时(1964年)邻居赵东昌是公社干部,见我三爸好学,说:公社打算办个哈达铺红军长征纪念馆(那时不叫纪念馆),你愿去办吗?我三爸高兴的答应了,满腔热忱地投身于他的事业。后来我见到宕昌书法家王普,他说:“纪念馆就是你三爸吵着办起来的,我记得那时他穿着绿军装,很有干劲”。今年正月我在兰州见到我二爸,我二爸说:“吵是办不起来的,是你三爸跑到北京,找了好多中央领导,最后找当时的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亲批的”。接替他当村会计的同龄人赵水清说,许多文物都是我三爸收集起来的。例如到青海去找到生于撮布沟的老红军杜满有(大尉军衔),拿来了老红军穿过的草鞋,用过的搪瓷缸子。</p><p class="ql-block"> 纪念馆办起了,我三爸就一直守着,其间接待了不少来自全国各地来参观学习的学生、干部和群众。还到天安门广场演讲,宣传哈达铺对红军长征的贡献。直到1974年,我三爸在我二爸的帮助下去了新疆发展,到新疆后,州教育学院刚刚成立,他第一个报名上了大学,接着又上鲁迅文学院。后来当了记者,写作非常勤奋,常常写到深夜两三点,在省以上报刊发表了八十多万字作品。成了新疆作协会员。可惜生死有命,刚六十岁他就去世了,如果他不早早去世,会讲给我们更详尽的创业史。</p><p class="ql-block"> 假如他不离开哈达铺,以当年哈达铺的条件,是不可能取得那样的成就的。所以当年排挤他陷害他的那个人,实是帮他的人(那人据我祖母说,是外省人,在宕昌工作)。听我祖母说,我三爸的毛笔字很漂亮,很大的单位,墙上写字都是他写。</p><p class="ql-block"> 据他的同事说,我三爸的诗也写得好。一位北京的姑娘在报上看了他的诗,不远千里从北京来到新疆倒追他。因见我三爸长像朴实像个农民(人是受环境影响的,他刚离开农村不久,气质朴实是很自然的),不是她想要的风流才子型作罢。</p><p class="ql-block"> 他的儿子李炜和我二爸的儿子李朝阳(小时名)一个考上了中国传媒大学,一个考上了中国科学院研究生,留德博士后。又在同一时间,一个代表该校去德国参加电脑技术比赛,一个去讲学,也算一家人一时的盛事。现在,李炜有了自己的公司;李朝阳成了中国科学院物理所某项目负责人,院长助理,为中国梦夜以继日地研究,成了真正的国家的人。</p><p class="ql-block"> 无论我祖父对子女的严格要求精神,还是我三爸的追求上进的精神,都是我们后人的精神财富,是我们后人学习的榜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