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老家居住了多半年的父母亲,今天下午随我回到了宝鸡。天冷了,老家屋子没有暖气,这几天也降温了,本来早几天接父母亲回宝鸡住,二老舍不得离开老家,也舍不得左邻右舍的乡里乡亲,便推迟了几天。</p><p class="ql-block"> 我的老家在猕猴桃之乡眉县,霸王河西岸的金渠镇红星村二组。南距红河谷,北邻渭河。如今猕猴桃种植地连地,遥望无边无际。昔日黄灿灿的麦田成为了记忆。自种植上猕猴桃树后,联合收割机再没有进来过了,每到秋季这个时候,接二连三的卡车和果商便云集在这里,载着全村人的喜悦和幸福驶向全国各地。</p><p class="ql-block"> 父母亲退休后与我住在一起,先是在县城住了几年,后面跟我又来到了宝鸡。城市的喧嚣和陌生的面孔使二老有些约束,好在坚持和习惯了,才勉强的在城里面居住了下来。用父亲的话说,就是看病方便,一出门就是医院。</p><p class="ql-block"> 打开过去的照片和现在的父母亲对比,心里五味杂陈。父亲告诉我,他12岁时从长安深山里随爷爷、奶奶和二伯、小叔逃难来到眉县的。好在我三爷<父亲的叔父>来的早,占了份庄基地,便打伙住了下来,直到现在。15岁时父亲眉县铜矿招人,他报名当了工人,又在玻璃厂工作了一段时间,调到太白酒厂工作。没有文化的父亲好学也好问,人也勤快,参加厂子举办的夜校,才识得了几个字。当时酒厂在齐镇也有烧房,他当了一段时间的通信员,往返在金渠和齐镇之间,靠的是步行。金渠酒厂盖酿酒车间,年轻的他和工人们下班后一同到营头山里伐木,为建造车间转运木头,从来没有说过加班,也没有报酬,干的是荣誉,干的是希望。在我记忆里,我六、七岁那年,父亲被调到常兴渭河大桥建设中担任材料保管。我的家当时很穷,做饭烧的柴都不够。父亲说建设工地长的草很高,砍了可以当柴烧。三爷拉上架子车和我一块到建桥堆材料的工地,砍了满满一车柴伙,父亲叮嘱我们说不要拿工地上木材、木板,说是公家的。三爷拉着一车砍下的草杆杆,领着我回到家里。我记得很清楚,我走回来腿都肿了。渭河大桥落成后,父亲也结束了建设大桥工作。给我拿回来一个闹钟,付了2块钱,说我上学时可以用。</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酒厂,干过酿酒,烧过锅炉,从材料保管岗位上退休。30多元一月工资养育我和两个妹妹,直到我们成家。母亲说嫁给父亲,图的就是父亲的勤奋和诚实。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贫穷,通过一直努力,才有了幸福的今天。我被母亲打过一次,在我8岁那年,母亲让我在柜里取东西,我把笔记本里仅有的10块钱偷偷的拿了,与几个小伙伴花了,母亲知道后,狠狠的打了我一顿,说这个钱攒了几个月,准备买个羊养上,给家里补贴却让我偷去花光了。母亲教了一辈子的书,在我家到村小学三里多的路上往返了近四十年。</p><p class="ql-block"> 2015年,父亲提出要把老家的旧房扒了重盖。我当时没有领会父母亲的意思,在二老的努力下,新房终于建成,在上梁那天,乡亲们放下手里活,赶过来帮忙。虽然没有装修,但是每次回去都特别的温馨,总有回去的冲动。新房建好后,父母亲每年清明节过后,就要回去住。他们俩一回到家里,左邻右舍的乡亲们便时不时的来家里同他们聊天。说过去,谈今天,其乐融融。不是这家送来绿菜,就是那家端来吃的,用真心实意来表达对父母的爱意。</p><p class="ql-block"> 村里人过事,我就喜欢回去凑热闹,大家伙聚在一起,拉个家常,说说掏心窝子的话,没有虚情假意,那个快乐无法用言语表达。天气冷了,父母亲住到城里了。老家虽冷,我还是喜欢回去,哪怕住上一晚,心里也是舒服的,因为这里曾是生我养老的地方,一辈子无法割舍和眷恋。这就是我常回老家的念想。</p><p class="ql-block"> 老家,我终生热爱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