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青年点(四、五)

廣胜

幸福的青年点四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九七四年冬天来临,永兴八队的生产也更上了一个台阶,当年粮食总产创下了26万斤纪录。数字说明问题,从我下乡那年八队粮食总产九万斤,经过了其间六年我们与社员的辛勤努力,产量番三番,真是打了个翻身仗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一年,生产队分值是八分,部份社员年底可以在生产队领到工分钱了,(这在富余些的生产队本是极平常的事情。)这在永兴八队却是开天辟地,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兴奋的村民脸上露出满意笑容。</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九七四年的冬天,我没有返沈猫冬,是在永兴八队青年点渡过的。手、脚的冻伤也不像头两年那么历害了,青年点里冬天不仅有火炕,还有地炉和站炉,取暖不是问题,在这里过冬再也不用担心挨冻了。吃的东西应有尽有,粮食充裕的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青年点的菜窖里蓄备了足够的白莱、罗卜、地瓜、土豆。我们还杀了两头肥猪,一头分了,由回城的同学带回沈阳各家,让知青同学的家里人过年时也尝尝咱们青年点的肥猪肉有多香。一头猪的肉留在了青年点里,冬天的菜里少了肉可不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冬天的火炉旁很温暖。吃着火炕地炉盖上嘣起的玉米花,我们青年点留守的同学开心地唠着家常嗑,場面温馨,没有寂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一九七五年春节到了,在飘雪寒冷的辽北,在这个曾经给我们带来许许多多苦难的小村庄,在小村庄的青年点里,我们渡过了温暖惬意的春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开春后,我们又抓了两个猪崽放到了圈里,把房后的菜地又扩大了规模,用猪糞做底肥,用豆饼水追肥,又种了几垅雪茄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七五年回城后的秋天,我曾又返回过青年点一次,雪茄烟己经收获了,用艾蒿叶复盖着,大片、大片毛绒绒的厚烟叶煞是喜人。</span></p>

幸福的青年点五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一年里,大队的领导,公社负责知青的五七干部曾多次找我谈话,让我申请入党,但都被我婉言地谢绝了,很令他们惋惜与不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不是不爱党,只因为我们这一代人亲历了文革从打倒走资派到打倒当权派的全过程。使我这辈子对当官早己失去了兴趣,我己经成了一位没有任何野心的青年人。在中国若不想当官,入党何用?(这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唉,都是那些年社会经历影响思维所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生性执著、认死理,不喜欢受人管制,再加上这些年来闲云野鹤般自由散慢惯了,感觉上来说,还是做一个无拘无束的草民为好。这一年,我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甘当一辈子普通人的思想却在我的脑海里扎下了根。(此时我点的另一名女知青在领导的劝说下入了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没想到,我越是这样他们反而更加的敬重我。在上级领导的眼睛里,我是一个不为名、不图利,一个心眼努力工作的好知青。好,是自然的,我从来也没有主观地坏过。努力工作是我的本份,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图什么?我确实什么也不图,因为也实在没有让我可图的东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 曾经桑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曾经的苦难感觉怎么那么那么地长,而现今的美好却总是显得那么那么地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七五年七月份的返城招工又开始了,这次的招工名额里有我。但却被分配到了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发电厂。在公社回城人员名单的审核中,负责知青工作的五七干部愤怒了:“小薄是我们公社最好的知青,怎可将他分配到赤峰去呢?不行!得回沈阳,还必须是国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公社领导的强力干预下,把另一个大队正在搞恋爱的一对知青双双送到了赤峰市元宝山发电厂,而我却回到了沈阳玻璃厂。</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由昌图县太平公社返城,到沈阳玻璃厂工作的知青还有郑玉吉、周国良、侯杰......一共十来名同学,我们同住飞机城,同是松陵中学毕业的下乡青年。接队的是沈阳玻璃厂人事科长~李宏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返城的路上,我们没有喜悦,没有悲伤,原本还都年轻的脸上,却堆满了苍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见吧!曾留住我全部青春的昌图大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见吧!曾给我带来无数苦难、欢笑与幸福的黑土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见吧!见证了我成长、成熟的八队青年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坐在返城的敞蓬汽车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乡村大地,我心中充满了感慨,莫名地升腾起一股孤独,总觉得好象失去了些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蓦然警醒~我己经失去了那此生无返“青葱的岁月”。</span></p>

<p class="ql-block"><b>部份图片来自网络。</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