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上个礼拜，还在科罗拉多赏金黄美秋的时候，Phil 就发来个信息：哥伦布日Columbus Day 周末来爬个山吧，白山White Mountains 秋叶已经转红了。我犹豫了半天，才回覆，好吧。</p><p class="ql-block">照说，我这么个走山狂，怎么会对这样的邀请迟疑呢？</p><p class="ql-block">这要从两年前2019年说起。那年，也是十月，Phil 一个建议，我立刻跳坑。结果啊，背着个大背包，里面是全部露营装备，在陡峭湿滑的山径上，手足并用，艰苦攀爬8个小时才到营地。</p><p class="ql-block">撂下大背包，又跌跌撞撞地去爬一个总统峰…那一晚，在睡袋里冻得半死，几乎无眠。</p><p class="ql-block">第二天, 是怎么背着露营包，爬了两个总统峰，又是怎么连滚带爬下的山，已经记不清了。在那之后，Phil 再提爬山，我总是本能地迟疑……</p> <p class="ql-block"><i>两年前的背包露营</i></p> <p class="ql-block">一大早上路。</p><p class="ql-block">咖啡、早餐都是Phil 清晨五点就准备好的，搬到车上。从Phil家到步道起点，得将近两个小时，一边开车一边吃早餐。跟Phil搭伴， 适合我这个不愿做功课又不喜欢做准备的懒人，有Phil, 连开车的差事都免了。</p><p class="ql-block">虽说不爱做功课，行前，还是看了一下这条山径 Sandwich Mountain and Jenning’s Peak Loop, 在All Trials 上难度评级是hard。难就难吧，又不是背包露营，甩着手走个山，能难到哪儿去。再者，走这条山径的，都是真正爱山的人，没有乌泱泱的遊客。就这一点，也让我心生欢喜。</p><p class="ql-block">到了。</p><p class="ql-block">一钻进林子，没有任何廻旋余地，山径就开始陡陡地上升，还没走完一英里，一个巨大的坡，好似一面墙，二十来米高吧，就直直地挡在眼前。抬头望去，墙的上方，山径纽纽曲曲继续向上延伸。可是，要踩在那纽曲延伸的山径上，先要爬上这面由滚石、树根交错而成的巨墙。转眼间，没容我看清, Phil 已经噌噌地上去了，从高处喊话：要不要帮忙？呵呵，我这么爱虚荣的人，岂能让人看扁！</p><p class="ql-block">收起登山杖，手脚并用，战战兢兢地，整个身子贴上去，猴子一样，硬是一个树根一块石头，把自己提溜上去了。Phil笑得嘴裂得老大，说，自从那次背包露营，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我白了他一眼，说，这个不过小菜一碟 a piece of cake。嘴上硬，两条腿却是不听话地打颤———俺是有恐高症滴！</p><p class="ql-block">待会下山，才是真考验呢。</p> <p class="ql-block"><i>蹚过一道湍急的溪流，就进入山径了</i></p> <p class="ql-block">说也奇怪，强扭了自己的恐高，爬了第一面“墙”，接下来的一面又一面崖壁，都自然而然地，在说笑之间，轻松过招。</p><p class="ql-block">哦，对了，著名的白山秋色呢？</p><p class="ql-block">一个又一个制高点上，四面望出去，气势，与科罗拉多的落基山脉相比，是另一种大气。落基山脉是尖锐的，锋芒毕露的，但不乏纤巧秀美，好似桀骜少年；而白山，浑圆温润，山上有山，山后还是山，绵延不见头，更像一个温厚包容的长者。 </p><p class="ql-block">同一个秋天历两样秋色，我何其幸也。</p> <p class="ql-block"><i>一星期前，还在科罗拉多走秋</i></p> <p class="ql-block">此刻的白山。</p><p class="ql-block">向北望去，漫山红色橙色斑斓，白山的主峰华盛顿，也是东海岸第一高峰，被厚厚的白云环抱着，尖尖的顶峰，时不时从云里冒一下头；往南看去，绿多红少，若要漫山红遍，仍需数日。</p><p class="ql-block">七个小时的山程走完，线距离不过九英里，但总升高/下落接近四千尺。回程的车上，才感觉双腿灌了铅似的沉，但心中的满足无可言喻。</p> <p class="ql-block">坐看白山，绵延不绝</p> <p class="ql-block">Phil说，下星期我们去背包露营吧！</p><p class="ql-block">我说，啊，啊，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