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中的杨飙先生

闲情偶记

　　我对如皋充满好感，——你去过如皋？我没有去过如皋！但如皋给我的印象是：一座小城，浑身上下充满戏剧性和艺术性。——怎么这样说呢？因为如皋有盆景、水绘园、冒襄、董小宛，以及冒董之间的爱情故事。伴随我二十多年的如皋，却是杨飙先生。
　　杨飙先生是江苏省如皋市人，这一点除了简历上写得很清楚之外，他那一口浓重的如皋方言，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改变。

杨飙先生

　　我初来江浦时还是毛头小伙，因常在报刊上发表一些微不足道的作品，引起了时任文联常务副主席杨飙的注意。大约两年后，文联各协会要换届。有一天在凤凰山下杨飙遇到我，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像老朋友遇到老朋友，“文学协会请你当副会长”，然后另外一只手往我手上重重一拍，继而哈哈哈地大笑起来。后来我熟悉了，这就是杨先生“招牌式的”大笑。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彻底放松的旅游是杨先生组织的。路途不远，行程两天。两辆大巴百十号人。杨先生把这趟旅行安排得非常到位，每个人都受到格外尊重。旅途中，我结识了来自各单位叫得响的“笔杆子”，我们在一起打牌、喝酒、吹牛，无所顾忌。大家在玩漂流时，杨老师穿着橘黄色的救生衣坐在一只船上，围着大家的船，变换着各种姿势，一会儿喊这个人的名字，一会儿喊那个人的名字，咔咔咔地给大家拍照，笑得一脸灿烂，任凭小船互相撞击将水珠溅到他的脸上。
　　今年我过生日，无意中在一个微信群里泄露了。他忽然推送一张微信名片让我加一下。原来是他自己不出面，安排他的太太——妮照阿姨加我微信，给我发数额不算少的红包。我抠尽各种善意委婉的词汇表示拒绝，生怕伤了两位老人的心。杨先生最终露面，“我委托太太办理，心意是咱俩的，一点心意‘收买’不了你，只是表达心愿，祝您生日快乐”，您看看，他这里还“祝您生日快乐”，让我情何以堪！

杨飙原来是这样作画的

　　众所周知，杨飙先生与知青时代的陈丹青、孙晓云有一段特殊的师友关系。他如何对我，就知他如何对待陈丹青、孙晓云他们，我有着切身的体会。陈丹青能从当时插队的石桥乡双山村调到县文化馆，并能带薪读研，离不开杨先生的鼎力帮助。陈丹青在《路上的阳光和春风》一文开篇即说：“早年浪荡江湖，我遇到许多好老师，杨飙先生即是其中一位。1975年我从江西流窜江浦插队，杨飙老师时任县文化馆首席美工，是当地的名画家。他视我如兄弟，一有机会就调我到县里画画，从来不摆老师的架子，知青都喜欢和他嘻笑玩耍。1977年春夏我居然混进文化馆当见习美工，杨飙老师，还有先我调进馆内的荣发大哥就是全力促成的恩师恩兄。知青业余画手能在那个年代混到这份差事，简直上天堂，我又和杨飙老师和荣发哥同住一个院子，更是开心得发昏。……”难怪陈丹青每次到南京来，都要打电话给杨先生约请见面。

杨飙与陈丹青合影

　　陈丹青是国际名人，满世界地飞。联系上他都很困难，遑论见到他、请他签名、与他合影？！不要紧，只要傍上杨飙先生，这一切都能搞定。2016年《今浦口》杂志要出一期陈丹青专题，杨先生陪我去石桥双山访熟人、谈往事、寻找知青小屋，并亲自撰写《从江浦走出去的陈丹青》一文，以“插队石桥”、“初露头脚”“走进县馆”“去沪观展”“首进西藏”“西藏组画”分节叙写陈丹青在江浦的人生阶段。他还联系上陈丹青，索来了墨宝“每当火车驰过长江大桥，我都目不转睛遥望新浦口——丹青为《今浦口》杂志题写。”那期杂志，我在封二、封三和内页中以《寻找知青陈丹青》为题刊登了图片和文章，“名家走笔”栏目发表了陈丹青的近作，引起了强烈关注，获得了良好反响。后来那期杂志，连同陈丹青题词的影印件，我与杨先生一同送到永宁侯冲的知青文博馆，陈列在“名知青陈丹青”的展示空间。
　　我与陈丹青的实际会晤，则是2016年11月末，陈丹青应邀来南艺电影小剧场座谈电影。杨飙先生邀我同去。——这里有个插曲，我俩在学院内寻找小剧场时碰到正拎着一把二胡急匆匆赶来的六合文化名人王家干，他好像参加什么培训或演出。听说我们要见陈丹青，他往前走了几步后又折回来，说了句“二胡可以下次再拉，陈丹青不可不见”，跟着我们一起走了。——我们三人坐在剧场后面听完了陈丹青独具特色的演讲，结束后，我们迎到台前与陈丹青握手、交流、合影，请他签名……

陈丹青签名的《今浦口》杂志

　　杨飙先生当然不是靠这份人品、人脉、人缘立世的，他有自己的艺术才华。他的摄影艺术和油画艺术堪称大家。这一点，陈丹青、丁观加都说了，我就不猪鼻子插葱装象了。早些年，江浦汽车站候车大厅和县委招待所的墙上都曾有杨飙先生的巨幅油画，不知装饰了多少人的记忆。自2008年5月12日举办首次油画展至今，杨飙先生已经举办过数次个展，当然都是有关单位找着他办的。——这里再插一句，杨飙首次油画大展定在2008年5月12日，你知道当天发生了什么事。展已布好，通知都发出去了，没法延期或取消。画展开幕时，现场取消一切喜庆形式，临时增加拍卖环节，杨飙先生将拍得的20万元善款第一时间捐献给了汶川地震灾区。这些年，杨飙先生与同住一地的新派国画开拓大家吴国亭老先生偕进偕出，深入浦口的森林里、溪流旁绘画写生，创作了不少浦口元素的油画作品。国庆前夕，区文旅局为这些油画作品办了个展，取了个特别醉人的名字《醉美浦口——杨飙油画展》，鼓动人们趁着这个假期，跟着杨飙油画看浦口。——文旅局这招够狠的，一是用杨飙油画这种勾魂摄魄的形式，二是用杨飙本人的人缘、气场，效果可想而知。要知道，杨飙办画展，人气总是最旺的，各路各派艺术家像开盟主大会一样赶来，现场十分热闹。 　　如皋，古有冒襄，今有杨飙。杨飙的为人与才情与冒襄有得一拼。至于艳情，迄今为止，杨飙先生没有绯闻，他一生只呵护一位妮照阿姨！ 杨飙油画作品欣赏

写于2021年10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