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说于成玉

胡杨林

作者：于太康

小时候，冬天夜长，都喜欢跑到喂牲口的圈窰里，听大人们“喷瞎话”。老家人说的“喷瞎话”，就是讲故事。喷的最多，最诱人爱听的，就属于氏家族十二世祖的于成玉了。为使故事喷的动听，少不了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讲的离奇古怪，让人难以置信。听罢，让人哈哈一笑了之。

一、立志苦练基本功

成玉小时候，性格倔强，争胜好强，败不服输。他平时爱和小伙伴们挑逗打闹。那时候偏僻农村没有什么健身玩具，每到晚上，一群孩子们跑到场院麦秸垛上，进行摔跤翻筋斗耍玩。和成玉家隔壁邻居，有个小伙伴叫铁蛋，比他大两岁，两人喜欢一起玩。铁蛋膀大腰圆，半桩子小伙。成玉艘小细腰，还是乳臭未干的孩童。铁蛋当哥的总是让着他。有一回摔跤比试，铁蛋让他先搂后腰。一次失败，两次不赢，三回照输。铁蛋问他服不服，成玉爬在地上憋屈不吭。突然，他从地上爬起来，大叫一句：再来一回。说罢他箭步跑到铁蛋跟前，来个滑步侧卧。铁蛋顺手就势，想一把按住。这时成玉双腿夹住铁蛋双脚，身体猛力一滚，铁蛋侧身倒下。这一招数名叫“小黑驴滚阵”。围观群众为他鼓掌叫好。成玉从中悟出一个道理：武功不能单靠力量大小，关键用力在巧。于是重视武术理论学习，攻读孙子兵法，从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锤炼自己。

老家住在邙岭山区，野兔子仗着腿长跑得快，人见抓不住，经常出没在田边地头。当地村民就习惯的常说一句比喻话：“那人像兔子一样，跑的真快呀”。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成玉暗地仔细观察发现，兔子跑得快，全仗两条腿。于时便从双腿入手，苦练基本功。他让娘亲给他缝制两只沙袋。每天两腿捆绷沙袋练习走路。从五斤起步，由慢到快，由走到跑。沙土由少到多，逐步添加。两年之内增加到二十多斤。然后再逐步减去。到了最后沙袋去掉，走起路来，双腿生风，步若箭飞。如果路上见了野兔，出手就擒了。这一招数名叫“飞毛腿”。不过小成玉行善心慈，轻不杀生。心里以兔为师，抓住后轻拂几下，就放生归山了。

村子里树高雀多，常有乌鸦在院子树上，筑槽垒窝育雏生仔，经常喳喳吵叫，掉毛拉屎。树冠参天，人上不去，竿钩不着，轰赶不走，严重扰民正常作息。很有心计的成玉暗想，若有轻功多好呀。于是他走自家门口种一棵小树。每天叉拉双腿，骑马走过，他天天如此，月月坚持。小树日日长粗长高。成玉的轻功技能也随时具进。苦练几年时间，成玉的腾空轻功，可以飞檐走壁。

成玉苦练顺风耳，增长敏锐反应能力。他静坐河沿，手拿一双筷子，排除滔滔河浪涛声的干扰，静听蚊子的嗡鸣，快速出手筷子夹蚊虫。功夫达到炉火纯青程度了。

二、武功初展壮村威

旧社会邻村之间，常因争地边，占墒沟，闹磨擦。群打群斗事件时有发生。于沟村小势弱，总被大村歧视，村人只能忍气吞声，低头走路，敢怒而不敢言。后来，到了十二世代，出了个武功高手于成玉，村威大震。于家沟人，从此仰眉吐气了。

于成玉十六岁那年，外出回家，途经南岭邻村，遇上叉道，便向一少年问路。那少年听说问路者于家沟的人，不但不指向引导，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成玉指责他骂人不道德。那少年二话没说，一声口哨，从身后窜出一条狼狗，直向成玉扑去。成玉随身一闪，那狗扑了个空。接着成玉用脚一挑，那条狗扔了八丈远。只听一声残叫，狼狗口鼻窜血，死了过去。那少年大声哭叫。他的父亲从家里闻声赶来，手中拎起一棵枣树刺条，不容分说，直向成玉抽去。成玉只该小耍一招：只见他左手挡棍，右手捋梢，拳名“铁掌刷针”。唰的一声，那棵长满针刺的枣树，变成了光溜溜的小木棍。这时，狗家主人吓目瞪口呆。成玉上前道：“我是问路人，您不说也罢，何必如此欺负外地人。”说罢，转身就走。

成玉只身久外，思母心切，大步溜星往回家赶。八里山路刚走一半，身后又听人喊马叫。过了三叉路口，一帮人骑马追来。成玉见来势不善，转身一站，一手卡腰，一手挡住马群。四个大汉跳下马来，将成玉团团围住，要成玉交出行囊，赔赏狗命钱。不容分说，四人上去就夺。成玉那里肯让，行囊内，是他多年省吃俭用一点小积蓄，回家孝敬爹娘，岂能让他们抢走。四个人抢夺不去，动手撕打起来。成玉武功高强，那四条汉子虽然膀大腰园，岂是他的对手。成玉总是后发治人，先躲让，后出手。只见他下扩扫挡腿，撂倒一个；毛驴滚阵，摔倒一个；鹞子翻身，推倒一个。又用倒踢紫锦冠，把狗家主人，甩个嘴啃地。四条汉子从地上爬起，还不服气，商计一齐动手。成玉抢步上前，抓住一匹马的四蹄，高高举过头顶，向他们砸去。连马带人倒在地上。有的打滚，有的喊娘。爬起来直向成玉作揖求饶。这时成玉从行囊内，掏出四块大洋，扔给他们，也算一点补赏，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快步向家走去。

成玉临到家门打了一架 ，心里觉得十分不快。但他是位心胸宽阔的男子汉，一到家里，乡亲们的问侯，父母的亲情，合家团园的欢乐，他一下子沉浸在幸福之中。途中不快之事，忘的一干二净。倒是那四条汉子，鼻青脸肿，一拐一楞。进村后逢人便说：于家沟出了大侠，武功盖世无双。传来传去，越传越神。从此，于家沟人再也不受大村人的欺负了。为了避免相遇斗殴事件再次发生，大村还专门让出一条道，取名至于路，供于家村人通行路过。

三、重武德兴村为民

成玉习武重德，经常为村民办好事。黄河滩地的形成，造福于南岸一带百姓。但是，各村抢占滩地，争得难解难分，互不相让。县府只好特派智员监管分配。其办法是：各村派一强汉，以力角逐，进行比试。用马尾巴丝牵石碾，挂在参赛者的脚母指头上，一炷香的时辰，拉多远分给滩地多宽。于家后生成玉，凭借一身轻功巧力，一口气拉了五、六里，为于家争得良田数千亩。于家村民从此丰衣足食了。

牛郎沟，乃是风水宝地。它聚黄河龙水之灵气，引邙山圣土之瑞质。每年种植一麦一谷，旱涝保收，成为于家子孙的米仓粮顿。可是，每年到了作物成熟时，常有蟊贼哄抢庄稼，闹得百姓不得安生。必须组织壮力巡夜护田。动棒动刀伤人事件时有发生。成玉回村后，主动承担起看麦护秋任务 ，力保一方平安。

这一年，风调雨顺，小麦长势格外喜人。牛郎沟即将成熟的麦田，又被一群蟊贼虎视眈眈。 这天，获悉蟊贼偷麦迹象，成玉叫乡亲们晚上好好睡觉，鸡叫三遍准时赶到田头。他一人隐蔽在牛狼沟的山角旮旯里。半夜时辰，一群蟊贼偷偷摸摸进了麦地，进行偷割起来。干了一歇，它们手脚道还利索，十几亩麦子全部割倒。接着又一扑一扑的匝成个，捆成捆。初开始，蟊贼比较警惕，蹑手蹑脚，动作谨慎。干了半晌没见动静，暗自高兴。天渐渐亮了，蟊贼们洋洋得意，收起家什将要动身。这时于家乡亲赶来，成玉站在大道中间，挡着去路。大声喝道：＂大胆蟊贼，目无王法，竟敢成群哄抢我村庄稼，该当何罪！我是于成玉！劝你们放下庄稼走人，咱们不究前嫌。＂有个蟊贼仗着高大腰圆，牵着一匹骡子，驮着麦捆硬闯。成玉上前抓住骡子四蹄，扔到两丈高的上块田里。那贼见状吓得两腿发抖，尿了一裤裆，跪地求饶。其它贼人见识不妙，都悄悄溜走了。乡亲们不费力气，收回了庄稼，十分感激好门生于成玉。从此以后，护田械斗事件再无发生了。

四、天外有天功无涯

成玉武功高强，盛誉在外，方圆百里无人能比。不少武男拳女，远地慕名而来，登门拜师学艺，都被成玉婉言谢绝。因为他的师傅戒言有约：习武重德，只可防身健体，不得随便传人。以防孬徒作恶，败坏武门家风。

有一天，成玉家里的黄狗狂吼不停。成玉开门一看，原是一个衣服褴褛的青年乞丐，双腿跪在门前，高喊可怜可怜吧！成玉是个行善积德的人，忙让家人拿出干粮打发乞讨者。此人非同一般，来者不善，连给三次馒头仍然不走。突然站起身子，拿着一条枣树圪针，硬往院里进，黄狗蹭着绳向他扑，乞丐扬起枣树圪针向狗打去。常言道，打狗欺主。成玉不干了，向前劝阻：你怎么不讲道理，为啥还打我家狗子！乞丐强有理的说，不但打狗还要打你。转身向成玉打去。成玉眼疾手快，抢先一步，伸手抓住枣树圪针，顺势一掳，连皮代针掳个精光。这一招叫铁掌刷针。那乞丐先是一惊，眉头一皱，后又一笑说：谢谢师傅，徒儿学会了！跪地磕个头，转身就跑走了。成玉凭借武者灵感，认为徒儿不凡，悟性超人，必是武林高手。便随身跟去。村沟口是八里宽的滔滔黄河。只见那乞丐顺着河面，踏着浪尖，叭叭轻步跑去。成玉也紧随不停，到了河中间，那位高手脱掉乞丐服，转脸笑道：师傅，你的鞋子湿透了。成玉，低头一瞧，果然靴子进水了。急忙回走，到达河岸，水已漫过膌盖，好玄呀！那人有意分散成玉精力，干扰套路流程，一招轻功__名曰水上飞，成玉未能学到手，后悔不及！

经一事，长一智。成玉轻功踩水失悟，心中十分不快。但明白了一个道理：＂武功无止境，天外还有天＂。他决心闯荡江湖，拜师交友，使自己武功得以锤炼提升。卖掉数担麦子和几匹细纱棉布，换成银子作盘缠，独自一人背着干粮，跨过黄河，向北走去，望想找到那个乞丐高手，讨个公道。

此时正是五黄六月，一望无际的黄河滩地，既无树木遮荫，又无庄户人家歇脚。气温如同笼蒸，闷热难忍。成玉顶着烈日，一气走了百十里，已是口干舌躁，欲寻个客店歇身。

忽见一处大户人家，门前坐位老者。成玉上前一礼，尚未开言，那老者便道：早知壮士路经本府，老夫特在此相迎，请到寒舍小歇。成玉感激不尽，尊敬不如从命，便使礼感谢。

这是陈氏名宅望府。高门楼，砖围墙，别致堂屋小楼。还有莲塘鱼池，花园篱径。看上去决不是寻常人家。成玉到来，主人视作高朋贵客，陈老先生设宴招待。先是陈老先生一人陪坐。色香俱全的八盘凉菜，方桌上摆放平整。陈老先生开口说声请，成玉拿起筷子，刚欲伸出，忽听一颗飞弹从左边破窗飞来。成玉手疾眼快，筷子稳稳夹住飞弹，当啷一声，放进老先生前边的盘子内。不一会，又一飞弹从右边穿窗射来，成玉不屑一顾，筷子顺势夹住飞弹，当啷一声，又放进老先生面前的盘子内。接着左一弹，右一弹，交替射来，都被成玉一一夹住。不一会儿，老先生面前的满满一盘弹籽。成玉当作无事，稳坐不惊，微笑不语。老先生高声喊道：你俩小子还不爬出来，拜见师傅！两个英俊小伙走进来，忙给成玉叩头作揖。原来这是陈老先生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个，就是装乞丐偷学武的大公子。原来都是习武之人，显得格外亲近。有缘相聚，接着主客四人，开怀畅饮，喝得痛快。常言道，烟酒一家，酒后一袋烟，胜似活神仙。陈老先生拿出珍藏多年的上等好烟，取出三尺长的金镶烟袋锅，让成玉品味尝试。老先生叫声拿火来。大公子，进到厨房，双手捧着火球，递给成玉。成玉撩开长衫，露出大腿板，让他放到腿上。成玉不紧不忙，吸着烟，品着味，叫道好过瘾。然后大腿儿一绷，火球带着火苗，飞向二公子。只见二公子，大嘴一张，咬住火球，津津有味的嚼碎咽下。这时，陈老先生开口了：你们三人表演不错，武功相当，可不结拜换帖。三人同声相应，立即燃香磕头，结为兄弟。同时向陈老先生行礼，同为陈门弟子。

陈老先生，是陈氏太极的嫡系传人。成玉能拜为师，十分满意。刻苦习武三年，终成武届高手。他既有武当派的功底，又有少林派的拳风，今又添陈氏太极拳的精髓。汇三派拳法揉为一体，创出于氏拳的独门绝技，悟出了习武真谛。

戏说于成玉，喷瞎话喷完了，哈哈一笑。功法绝技，不得轻信效仿。

作者简介：于太康，河南省巩义市康店镇于沟村人，现居住郑州。1956年应征入伍，在沈阳空军服役28年，历任报务员、连长、飞行大队政委、团副政委。1984年转业，在郑州市农机局任职，副县级公务员。退休后喜爱书法、楹联。曾任郑州市楹联学会副会长。

（关于于成玉：于沟村东西寺院，最早黄河泛滥把于沟村的东寺院和西寺院全部冲毁，当时的两个寺院每一个都比少林寺要大上一倍，据传说里面僧人都有五百左右，现在的具体地点还有残留物，就因为于沟村有寺院村里就有很多百姓都会武术，武术最厉害的一个就有于成玉，当时的于成玉武功了得，曾经三次打少林寺，踩水过黄河，其中还有于成玉家里的小楼就没有楼梯，用的就是传说的轻工，现在于成玉的墓地还保存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