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又到苞谷丰收时,天朗气清。</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开始掰苞谷回家时,满坡满田都有人在扳苞谷。噼噼啪啪、哗啦啦和着说笑声一起,谱成了苞谷丰收交响曲。我们这些娃娃也会跟着忙碌一阵子。大人掰苞谷,我们就往家里背——一边背,一边吃甜梗子——甜梗子就是苞谷秆,结苞谷棒子的以下的部分。剔掉叶子,撕开外壳,就像吃甘蔗一样,味道也跟甘蔗差不多。但不是每根苞谷秆都是甜梗子,只有长得不够好的,到扳苞谷的时候,还是青的,就有可能是的,往往扳一大块苞谷,就那么几根甜梗子,我们这些娃娃都抢着吃。小脸蛋累得红扑扑的,小嘴巴细细嚼着每一口甜梗,爽口甘美的汁液甜蜜了一路。</p> <p class="ql-block">白天扳苞谷,晚上得撕苞谷、捡苞谷——把苞谷棒子外头的壳(我们成之为壳叶子)去掉,然后把苞谷棒子按大小和颗粒饱满的程度……分成两三个不同的等次收捡好,或自然晾干,或晒干,或熏干……最优质的一类,是把它挂在墙上或屋檐下的杆子上,自然晾干。苞谷扳得多的人家一晚上是撕不完的,常常有左邻右舍来帮忙,当然有时要待到雨天,邻居们才有空来帮忙。大人们撕苞谷哗哗啦啦响个不停,我们是撕一会儿,玩一会儿,当壳叶子堆得像山一样时,我们就再也无心撕苞谷了。我们在<span style="font-size:18px;">壳叶子里面打滚,捉迷藏,采苞谷胡子……闹得不亦乐乎。满头满脑满身都是壳叶子、苞谷胡子,还有黑色的粉尘,汗水粉尘在脸上手上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交织,留下一条条黑道道,可直到大人要收走最后一点壳叶子之前谁也不会停。</span></p> <p class="ql-block">苞谷晾晒的款式不少,我最喜欢这个辫子式的,我也经常学着大人的样子编着一条条苞谷辫,可从未辫牢过,常常是父亲回过头来,把我辫好的拆了,又重新来辫一遍。成串成堆的苞谷挂在屋檐下、墙壁上,可以说是一道金灿灿的别有风趣的风景线。</p> <p class="ql-block">如今,村子里的人赚钱谋生的道路多了起来,种苞谷也只是小打小闹了,那些壮观的扳苞谷、撕苞谷、晾苞谷的景象也再难见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