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逃难记

红梅

<p class="ql-block">今天,2021.9.19日,我的城市又下雨了,雨,春的珍贵,夏的狂澜,秋的情思,冬的浪漫,多少文人墨客的赞美对象,可是今天一提到下雨,成了我们卫辉人的心理阴影。</p> <p class="ql-block">7.26卫辉沦陷,60万同胞大撤离已过近俩个月了,本不想再回忆那点痛,可儿子想让我做个美篇,留个记念。那种无奈的伤感又有谁能忘记呢</p> <p class="ql-block">7月l3号那天我值班,突然腿疼的历害,14号到附近医院看了看,熟人医生说沒啥是吹空调凉了,弄点麻叶捂一下就好了,结果腿没好,却过敏了,两腿红肿,下不了床了,大概18号吧,雨开始下了,先是郑州内涝,5号地铁线出事,接着卫辉洪灾,因为腿疼也一直在桥北城里的小楼房里躺着,怎么都想象不到事情会这么严重。</p> <p class="ql-block">20号时,我公公是脑病后遗症,植物人,爱人他们一直住在王庄的老家,这时卫河水上漫,王庄已停水停电,水进村了,为了给公公打饭,爱人不得不两头跑19晚上来时村中水到膝盖,回去时我们准备一个泡沫箱子,把手机,饭盒都放箱里,毛搂桥至王庄水已到爱人脖子,他是游着,推着箱到王庄的。(特殊原因,只剩我们一家没撤),水升很快,一会就要进屋,没法了,爱人和大哥找了划艇,把公婆也转到了毛楼安置点。当时爱人拍了些照片,可惜却弄丢了。</p> <p class="ql-block">23号,天晴了,卫河水也落了,大家都觉得没事了,在外地工作的二哥非要回来,我们都说没事,过两天就回王庄了,二哥还给安置点捐了钱,他是土木工程师,一直关注着我们的灾情,他说事没那么简单,分析说过两天可能还要泄洪,让爱人买个皮艇,可我们都觉的没那么严重,舍农村保卫辉,上乐村那已经开口了,水马上就下了。</p> <p class="ql-block">隔着窗户看到挖掘机把上乐村的灾民一批批的运往卫辉,每个学校都是安置点。</p> <p class="ql-block">我想生活跟演电视剧一样,只要太阳出来了,一切都好了,25号中午,我小姑说他家马上进水,他在市政府附近住,我让他来楼上和和一起住,他说再看看吧,一会水进屋了,再一会没信号了,傍晚小姑和外甥女来到我这,她们是坐皮划艇来的,她们说一路上都是艇,卫辉大半个城都是水城了,我一直都没下楼,怎么也想象不到“故事”里的画面,直到26号我坐上皮艇。</p> <p class="ql-block">26号早上,天还没亮,妹妹敲响了我家的门,姐,你们还在睡觉,大街上已经乱了,都撤离了,后来知道这一夜大部分卫辉人都一夜未眠,妹妹告诉我们出卫辉只有两条路,一条出北阁门走旱路,一条上毕干大道走水路,她让我们跟她一起走旱路,得步行十来里,我连一里都走不了,我觉定不走了到半路走不动了,进退两难,咋办,我让她们先撤了。</p> <p class="ql-block">女儿和7个月大的外孙也在卫辉,外甥女打电话给他爸爸,我家两位姑爷都工作在抗洪一线,他们都是共产党员,相信政府,同时发来市委书记椅着矿泉水讲话的那段视频,说不用撤,水位在下降,侄儿也打电话说不要慌,外地的嫂子打电话,所有在外的亲戚都打电话关心我们,我说那就不撤了,准备了许多吃的,可是弟弟打电话非让我们撒,他和弟媳被困在南站,在为支援者们做饭送饭,他们了解l事情的严重性。</p> <p class="ql-block">26号下午,电停了,再打电话,女儿和外孙撤到了安都,我隔着窗户看到路上的人来来往往,有老有少,背着行李,扯着孩子,拄着棍子,匆匆忙忙,南来北往,像做梦一样,我也要轮为难民了,心里充满了无助无奈。</p> <p class="ql-block">傍晚时,我们下楼了,小姑和外甥女拉着我,走了约50米就上了皮划艇,这时人已经不多了,我看到十来个和我儿子一般大小的小伙子躺在路边台价上浑身都湿透了,皮肤晒的黝黑,他们都是各地大学生支援者,孩子,向你们致敬,卫辉欠你们的太多了,可惜没能拍到照🙏🙏🙏</p> <p class="ql-block">水浅的地方,一个人前面拉着,一个人后面推着,走了一段水深了,他们都上了艇,开动了马达,我们坐着皮艇走了1个小时的水路呀,这大水下面是我们的血,我们的汗,我们的金,我们的泪啊…</p> <p class="ql-block">下了皮艇,我们坐上了拉货的大车,看到大路边上,也有些许的病人,我们想到如果让公公也和我们一样颠波,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p> <p class="ql-block">好心的皮卡司机又把我们拉到了孙杏村乡政府门口,26号夜里,亮了125年的新乡医学院的灯灭了。</p> <p class="ql-block">27号夜里,爱人打来电话,村干部带着全村人转移新乡了,吃的东西也被抢光,爱人大哥和七十多岁的婆,植物人公公留在了毛楼安置点,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弟兄俩和远在外地的二哥不知道怎么渡过了一个夜晚,这才是看故事的人都哭了,故事里的人会怎样呢。经过他们商量努力,把公公转到了南站的中医院</p> <p class="ql-block">30号夜里妹夫十一点把我送到后河妹妹的亲戚家,31号我爸把我接到洪庄,他那也没电没水,这天是我逃难最难过的一天,由于天热,和辗转逃离,全身过敏,局步溃烂,我坐在爸爸的摇椅上,已有中暑的症状,小妹到处打电话找宾馆,疫情又开始了,哪里还有宾馆,最后骑车带我到毛楼二妹家,她那有水,洗了澡,熬到夜晚,刮起了7级大风,唉,总算缓过来了,我们在二妹家住了一夜。</p> <p class="ql-block">8月l号晚上,我回到了楼上的家,这已经有电了,我的逃难生活噩梦般的结束了,感谢所有关心的亲人们,感恩所有帮助我们的全国各地的支援者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