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大凡一个人养了女儿,有一天,等到她长大了,总会把她嫁出的。那时她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p><p class="ql-block"> 嫁闺女和娶媳妇的心境有着天壤之别,虽然都是欢喜,等到女儿的手从自已的手中滑落出去时,在欢喜中,埋在心里的那份不舍和那种涩涩的滋味,恐怕只有天下做父亲的才知道。从这时起,做父亲的心里,又多生出了一份永久的牵挂。女儿嫁到哪里,这牵挂就会飘到哪里:或天涯,或海角。直到有一天,自己老的不晓世事了,就连自己生养的女儿也认不出了,这牵挂才会一池的萍碎,了无踪迹。</p><p class="ql-block"> 嫁闺女,就是自己和女儿共同经历了一场人生定会再见的永别。从嫁出去的那一刻,女儿再回家时已经成了客人,我依然是这个青瓦院落的主人。一声“爸”,将会是以后日日年年,时时刻刻翘首的期盼。我想,天下的父亲们大概会和我一样,自己在院子里百无聊赖地坐上几日:或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不知行云的来去;或是起坐交互,漫步而无定所。思绪里却总是女儿小时的模样:萌萌的可爱,乳气的声音还似昨日般清晰。她跌倒了,自己还满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让她自己站起来,还不许她哭。聪慧的女儿便爬起来扑到父亲怀里,做父亲的又把她高高举起,驮在自己的肩上、脖子上。女儿腮泪未干的咯咯笑声就是父亲问取快乐何在的答案。</p><p class="ql-block"> 随着女儿的长大出落,父亲心里生出欢喜,也隐约中生出一种“怕”来。虽然知道己经长大的她总要有她自己的天地,做父亲的也有满满的祝福在等待着送给她,但是这种别味的“怕”却没有丝毫的减少:怕她奔走风雨,无所遮挡;怕她受无故之伤,隐忍不语;更怕她会用自若的谈笑来稀释和隐藏父母的所忧。有人说养儿子是酿酒,在我看来,养女儿才是。</p><p class="ql-block"> 叶县,没有在千里之外。叶县,没有峻嶺,但确实有山。叶县,女儿选中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鲜花铺道。女儿微笑着。女儿轻挽我的手臂走过。女儿走向她婚姻的殿堂,真正的走向了她的人生。这台子是用一个父亲的心垫出来的,生怕有一点点的不平坦。</p><p class="ql-block"> 我不聪明,也不糊涂。此刻只有百味的欢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