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文须雀

大漠独行

　　文须雀（学名：Panurus biarmicus），文须雀属，小型鸟类，体长15-18厘米。嘴黄色、较直而尖，脚黑色。上体棕黄色，翅黑色具白色翅斑，外侧尾羽白色。雄鸟头灰色，眼线和眼周黑色并向下与黑色髭纹连在一起，形成一粗著的黑斑，在淡色的头部极为醒目。下体白色，腹皮黄白色，雄鸟尾下覆羽黑色。食物主要为昆虫、蜘蛛和芦苇种子与草子等。通常营巢于芦苇或灌木下部，也在倒伏的芦苇堆上或旧的芦苇茬上面营巢。

　　想到大庆，首先想到的是“铁人精神”，至少对于我们那一代人是这样。

铁人精神的内涵是“为国分忧、为民族争气”的爱国主义精神；是“宁可少活20年，拼命也要拿下大油田”的忘我拼搏精神；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艰苦奋斗精神；是“干工作要经得起子孙万代检查”“为革命练一身硬功夫、真本事”的科学求实精神；是“甘愿为党和人民当一辈子老黄牛”，埋头苦干的奉献精神……铁人精神激励了一代又一代成长。

然而，近几年我三次去大庆，似乎和铁人精神无关，但是，每一次走进大庆，就会想起冰天雪地上一座英雄城市的崛起，想起铁人精神，就会想起铁人王进喜的大情怀、大视野、大理想……三次去大庆，都是一个目的——拍文须雀。三次去大庆，差不多都是相同的时间——九月份，相同的伙伴（有一位已经离世了）——松原的几位影友。

 去大庆之前，和文须雀结缘已有二十多年了，追寻拍摄也有三五个年头了。最早和文须雀相识是二十几年前，春节时一位学生来家拜年，送了一对小鸟，是两只雄鸟？还是一雄一雌？早已不清楚了，纤细的叫声、萌萌的神态，着实爱死人。晚上睡觉，她们把头相互插进对方的翅膀里，缠绵成爱的品牌代言。我和她们相处一个冬天，她们所食的不过是玉米面和清水，因为叫声不能独领风骚，和家里养的白玉鸟、云雀相比，她们的自惭形秽是不可避免的，于是，在春天来临时我放飞了她们。但是，当时并不知道她们叫什么名字，她们似乎也没有留下太多的记忆给我。

近几年开始拍鸟，又想起了文须雀，夏天、冬天，都有去过查干湖。和水边的渔民说起文须雀，他们都知道，但他们并不知道她们具体的名字。见过几次，应该有几百只，由于不得拍摄要领，没有太大的收获。之后，又去过镇赉，去过家乡的东湖，同样见过，却没有太多的收获。有了这样的经历，看到鸟友发的作品，特别是“劈叉”的镜头，松原的几位影友老哥一说去大庆拍文须雀，没有半点犹豫，午夜一点出发，直奔大庆。

三次拍摄，对比起来，还是第一次鸟况最好。一是鸟的数量多，好像苇草里到处都是文须雀，纤细的叫声形成浪涛；二是天气情况比较好，不是大晴天，又不缺失阳光，拍片速度可以上去，图片又不容易过曝。记得鸟导说过：“你们的运气太好了，这样的天气，这样的鸟况很少有。”当时不以为然，时间还有大把，有机会再来。松原的影友孔老哥今年离世了，所以有的影友说：“每一次拍摄，都可能是最后一次拍摄。”仔细想来，真是至理名言。珍惜每一次拍摄，这应该是每一个摄影人心里常有的想法。但是，那一次并没有出片，原因是我们的设备那时还都在初级阶段，我们又没有拍摄经验，鸟导设置的蒲棒太高，众多的鸟落上后，蒲棒摇晃严重，这就很难定焦。速度要在两千分之一秒以上，当时我们大多用一千二百五十分之一秒，所以拍出的片子质感不强，对焦勉强在视力容忍的范围之内。当时我们很满足了，回来后发片，大家一片赞许。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是因为大家没有看到别人的好作品，不然，我们的图片点赞数会打折扣的。

设备更新后，我们又先后两次走进大庆的龙凤湿地，走近文须雀。

拍摄每一种鸟都要先了解她的生活习性和活动规律，文须雀也一样。最初的拍摄所以没有收获，就是不得拍摄要领。

文须雀的拍摄场地要在苇草中间，至少拍摄场地两侧要有苇草。拍摄场地不能太宽，应该在三至五米之间，这样文须雀有安全感，能够随时觅食，也能够随时隐身。拍摄场地断然不可在空旷场地，没有隐身的地方，文须雀绝不会光顾。之前拍摄所以没有收获，这是主要原因。文须雀集体觅食活动的最佳时间主要在早晨6点到8点，下午3点到5点，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小群体活动，很少遇见大部队。

文须雀听到鸟音（人为播放），寻声而来，但是，她们不会大部队一同飞过来，先遣队飞过来也不会直接进入拍摄场地，她们多数时候也不会停留在苇草的上部，而是在苇草靠近水面的部分活动，这和她们平时的生活习性有关，她们觅食的空间大多在水面半尺以上的小范围内进行。先遣队慢慢漂移过来，慢慢接近拍摄场地，从成片的苇草到拍摄场地，中间要有“过桥”的苇草，先到文须雀在过桥的苇草停留观察，见到没有危险才会进入拍摄场地，匆忙觅食。之后是大部队的到来，拍摄进入高潮。如果说先遣队的到来，拍摄处于点射状态，大部队到来时，是狂扫的开始。龙凤湿地的拍摄场地多年经营，文须雀习惯了相机快门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快门声不会对文须雀构成太大的干扰。

拍摄鸟类的过程大体是：拍到、拍清晰、拍特殊镜头、拍有故事的镜头、拍有意境的镜头……在龙凤湿地拍摄，不用担心拍到、拍清晰。摄影人重点在后面几项下功夫，当然这要靠运气。第一次去拍摄，主要是拍“劈叉”，当时和鸟友谈起此事，他说拍劈叉很容易，实际拍摄后有所感悟，劈叉应该是文须雀长期在苇草间活动形成的运动技巧，我们拍到的最多是三只文须雀同时在同一组蒲棒上劈叉，听那里的影友说，最多的拍到七只文须雀同时劈叉，听着让人震惊和羡慕，但是，我们没有那样的运气，只是把好运寄托在下一次。

拍飞版比较困难，文须雀启动快，没有高速拍摄，无法拍到清晰满意的镜头。没有试过慢门，估计成功率超级低，也没有看到影友发慢门精彩的文须雀作品。拍摄场地，为了拍到飞版文须雀，有的摄影人按住快门不放，眼睛涩了，手指发麻，结果刚一松手，文须雀飞了，于是，一片叹息声。有的幸运拍到飞版，但是快门速度不够，或是对焦不准，拍到的文须雀也无法让人满意。有故事的作品应该不难，她们在觅食的间隙，会停留在苇草上，或是蒲棒上，这时就会出现劈叉，或是两只鸟间的小动作，拍到就是不错的作品。第一次去拍摄，下午场等来了雨，我们在雨中静坐一个多小时，雨停了，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希望了，可是机会来了，一只雄性文须雀飞过来，落在蒲棒上，靠近水面喝水，超级清晰的倒影、展开的尾羽、萌萌的神态……一阵狂扫，留下七八张满意的图片。那样的拍摄极富快感，也许这就是拍鸟人乐此不疲的原因。出于保护目的，那里的鸟导不组织拍摄文须雀育雏的镜头，虽说对于摄影人来说那有些遗憾，但是，我们还是为他们的保护意识点赞。

生态环境的改善，这几年大庆有震旦鸦雀现身，并且安家育雏。但是，大庆人把保护震旦鸦雀放第一位，不组织拍育雏。相信一定有机会在大庆拍到震旦鸦雀，拍到满意的作品。突然想起那句广告词：“一切皆有可能”，是的，只要生态环境好了，对于拍鸟人来说会拍到更多满意的作品，一切皆有可能。

　　此次大庆之行，在拍摄文须雀的同时，我们又去拍摄了花栗鼠。据说，那里拍摄花栗鼠有很多年了，花栗鼠和摄影人形成了默契，人们设置场景，花栗鼠负责表演。花栗鼠是一个很出色的模特，随着场景的变化，花栗鼠摆出不同的造型，拍摄的人在噼啪的快门声中享受拍摄之乐。花栗鼠领地意识很强，很少有两只花栗鼠同框。我们算是幸运，遇到一次同框打斗的场景，时间短暂，同去的黄大哥拍到两张不错的图片，算是意外收获。

提到黄大哥，又想到了“温暖”二字，几次和大哥出行，黄大哥一贯的做暖男。之前给我带饺子、分食水果、让出好机位……这一次，在拍摄的间隙，大哥分发泡面、水果、面包、火腿肠……给拍摄场地的每一个人喷花露水防蚊虫。大哥做的每一件事，看似小事，但体现了大哥博爱的情怀和个人修养。在查干湖拍黑颈鸊鹈，大哥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维持秩序，让大家多一些自律，拍到满意的作品，赢得了很好的口碑。石头哥哥在拍摄花栗鼠的时候，也把蛋糕分给大家一起享用。我带的月饼放在相机包里，一块没动又背回来了。

相反，每一次拍摄都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有的人在拍摄场地自由奔放，打电话、交谈、讲授拍摄技巧……试想，再温顺的鸟，也会怕人。就是自家养的鸡，人多了也要躲一躲。良好的拍摄环境都是自律的结果，少走动、尽量保持肃静、不吸烟……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护鸟类不受干扰，处于自然状态下的鸟才会有更多的表演，摄影人才会收获更多。不自律，最好宅在家里！

下午五点左右，我们离开拍摄场地。临行前，鸟导说冬天可以拍冰雪版的大鸨、白尾鹞、文须雀……我想，因为摄影，我们一定会再次走进大庆，在那座英雄城市里，不仅仅收获摄影作品，还会收获摄影以外更多的精神食粮。

致敬孕育铁人精神的大庆！致敬苇海里的鸟类精灵——文须雀！

2021.0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