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帕米尔

张永旭 唯義空間

<p class="ql-block">姑娘叫米尼沙洛娃,她的舞姿犹如仙女</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计划傍晚前要赶到塔国的一个中部城市过夜,于是在太阳还未出山前就到了海关,办完手续后能早点出发。几位边防军从吸氧室走出,把一摞检查完毕的护照交还给大家后,我们知道不一会就可以从塔什库尔干进入塔吉克斯坦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里曾是苏维埃联邦时期最东南的一个区域,在他们攻占阿富汗的时候,塔国自然就是前沿阵地了。在如今这个和平时期,有机会能去感受一下他们的真实生活,感到还是挺有意义的。随后我们跟着一个士兵坐上了一辆中巴向对方的边哨驶去,中间有大约有三公里的缓冲地带,可能无人涉足,那片天地就成了许多小动物们的天堂了,胖乎乎的类似兔鼠的小家伙,有的在洞口晒太阳,还有的到处打闹嬉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了塔国的边境,从屋里走出一个很英俊的军官,他能说一口很标准的中文,旁边有几辆大型货车在等候通行,四周的文字用的已经是俄语字母了,在停车场有两辆越野车,站在旁边的二位汉子就是当地的司机兼向导,已等候我们多时了,换装完行李后,便沿着帕米尔高原一路西行,向塔国的内地驶发了。中午经过了一个柯尔克孜人的村庄,下车进了一家餐厅,吃的是抓饭,上的凉菜和酸奶的味道也与新疆的几乎一样,还有人们穿戴的服饰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餐具用的都是刀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四周的山体光秃秃的,只有一些低矮的绿植和青苔,白色的雪块,都藏在光照不到的阴影处。吉普车很快进入一条河谷,向导说这条路是一条古道,见证过西来东往的波斯和中国的商队。一路上还能与在近在咫尺的阿富汗隔岸相望,与他们那边的羊肠小道相比,塔吉克斯坦的公路在建设方面显得稍微现代和宽阔一些,只是因多年失修,道路已处处坑洼不平了,好在两位驾驶员水平都很棒,不光能非常娴熟的驾驶,还在一些古代名胜前停下车指给大家看看。这样行驶了大约十来个小时,终于在晚上见到了霍罗格市,城市不大,路灯稀少,更显神秘。很快进了一家民宿,进门时吩咐大家要把鞋放在玄关处,屋内都是地毯,一尘不染,走廊上的一些黑白摄影让人一下想起了五六十年代的苏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一早醒来,开窗远望,发现下面竟是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两岸间架起的是一座比较简易的木板桥,入口处就在窗下,出门晨跑,看见街上不少年青的姑娘们都身着又紫又红图案的服饰,河川把小镇一分为二,多像是一个刚被切开的洋葱,瞬间飘散的辣味,就是女孩们汪汪闪动的眼神。主妇们已在家门口提着水桶,拨水清扫门前的小院。河水清净,空气宜人,街道干净,抬头望去,对面山坡上,有好几处浓绿的家园,房子像是砖石建成的,有点欧洲城堡的意味,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这些用砖石在高原山坡上的住所,可能也是塔吉克人家园的传统建筑形态,住在悬崖处,在远古一定还要去外面开路引水,还有家禽动物陪伴,使他们的部族,在艰险环境下也养成了如苍鹰一般的个性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路边有不少的小广场,偶尔在哪里还能看到列宁的雕像,下面还有摆放的鲜花。这里的马路都不怎么宽大,却多次发现这里的司机都会在斑马线前把车静静的停下,给所有要过马路的人让行,这是一种很多大国都不易实现的现代文明,谦让所体现的是一种最为高级的汽车文化,塔国令我肃然起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朋友的引荐下,又去拜访了一位这座城市的也可以说是这个国家的杰出艺术家,他叫曼舒尔,今年七十八岁,老人戴了一顶黑呢带帽檐的帽子,格子衬衫,说话不多,清瘦,敏锐,一种东欧苏俄人的气质,由于他的贡献政府在这个小城的一片高地公园里,为他特批了一块由他个人独自完成的博物馆,在博物馆最往里的空间,发现他用平时在本地游走山水之间的收集,有当地的谷物花草,也有动物和矿产标本,一方面可以看到,他表达了画家对塔吉克人民的挚爱,和在奇山俊美的高原之间,那些神奇的动植物与本地特有的精美物产,是上天不尽的恩惠。他做为帕米尔高原上太阳之子,敏感的对山石反光的迷恋和描绘,欣赏完后我有了一种触了电的感觉。闲聊中,他说,现在年轻人正在不假思索的向已被破除的恶习中滑落,不少家庭已不鼓励女孩们学习工作。苏联时期虽然人们也不太富裕,但那时的人,对未来充满了理想,努力去除封建,接受科学教育,有一种幸福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今日中国妇女的地位,在世界上,可能已算是较高水平了,可曾想过,就在几十年前,在还未解放的旧中国,像鲁迅先生笔下,在《祝福》里所描写的祥林嫂式的悲剧人物,曾比比皆是。不就是因为有了无数勇于向那吃人封建社会的决裂,和冒死不怕被极右邪恶的打压,及不怕坐牢牺牲的革命者的付出所换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而鲁迅这位热爱光明,追求进步作家的作品,在学生们课本,竟悄悄的被撤出了?任重道远啊,改革之路永远不会是直线上升的,螺旋式上升才更为不忘初心,更坚实有力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奔流不息的的轰隆声,像也在提醒我,塔吉克斯坦民族没有忘记,他们与昔日希腊及波斯属同样的印欧部族,他们顺着东西走向的山谷,经历千山万水向西汇集的古代记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为此我想应该首先去桥边搭起画板,另一幅画可以从民宿餐厅向外望去,于是一天下来我画了两处写生,上午画的是桥,下午画的是桥下的水,直到天黑前全部完成,异常的顺利,穿插的人物是不经意偶然的发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上午画作完成后,我还邀请了围观的孩子们也来参与、实验绘画,这个简单的举动,给孩子们可能会留下美好的回忆,他们长大后,也许中间有人会对艺术充满热情。因为我自己就清楚记得,在我小时候就特别想,希望能看到画家的示范,如还能在画家的指导下实际操练一下,那更是一种不敢想的奢望。收摊之际,有小男孩子害羞的上来用英语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想了一下说“就叫我中国画家吧”, 他显出一脸的笑容就跑开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人们的眼神里,我还是可以读到,人们为苏维埃联邦的倒塌解体深感惋惜,在接近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之前,我也有了一种念念不舍的伤感,祝愿塔吉克斯坦和人民的未来幸福强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又是一大早,我就登上了回国的班机,当坐在舒适的中国民航机舱里时,看到笑容可掬的空姐正在安全检查,心中顿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踏实感和幸福感。空中飞行了大约不到两个小时,就已进入中国了。从窗外望去,看到了天山,看到灿烂壮丽的日出,明亮了群山之巅,明亮了森林草原,明亮了戈壁大地,明亮了城市村庄,照亮了华夏儿女们的内心,愿我们国富民强!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永旭 2017</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h3>进入塔国kulma-pass 海拔4365M和我们的越野</h3></br><h3> <h3>乘坐过的小飞机</h3></br><h3> <h3>写生完成后再教孩子们也画画</h3></br><h3> <h3>曼舒尔儿先生的博物馆和他的作品</h3></br><h3> <h3>乡村四处还能看到列宁的雕像和有人在敬送的鲜花</h3></br><h3> <h3>朴素无华的人和他们干净街道</h3></br><h3> <h3>这个国家多为高山险坡造就了崇尚苍鹰的生活方式</h3></br><h3> <h3>在首都杜尚别参观历史博物馆和观看歌舞节目</h3></br><h3> <h3>在塔国的画作</h3></br><h3>张永旭,1963 生于新疆;1989 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四画室;1994 毕业于美国纽约LAGCC 大学摄影专业。现工作、生活于北京。<br></br></h3></br><p data-darkmode-color-16208303496675="rgba(156, 162, 162, 0.772549)" data-darkmode-original-color-16208303496675="#fff|rgba(68, 73, 73, 0.772549)|rgba(68, 73, 73, 0.772549)"><br data-darkmode-color-16208303496675="rgb(164, 163, 163)" data-darkmode-original-color-16208303496675="#fff|rgba(68, 73, 73, 0.772549)|rgba(68, 73, 73, 0.772549)|rgb(61, 60, 60)"></br>Zhang Yongxu was born in Xinjiang in 1963. He graduated from the Fourth Studio of the Department of Oil Painting at the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in Beijing and the LaGuardia Community College in New York City with a major in photography in 1989 and 1994, respectively. Zhang is now based in Beijing. </h3></br><p data-darkmode-color-16208303496675="rgba(156, 162, 162, 0.772549)" data-darkmode-original-color-16208303496675="#fff|rgba(68, 73, 73, 0.772549)|rgba(68, 73, 73, 0.772549)"><br data-darkmode-color-16208303496675="rgb(164, 163, 163)" data-darkmode-original-color-16208303496675="#fff|rgba(68, 73, 73, 0.772549)|rgba(68, 73, 73, 0.772549)|rgb(61, 60, 60)"></br>他近年主要展览包括:《转场-张永旭油画收藏展》,高台当代艺术中心(乌鲁木齐,2020)《张永旭》,三远当代艺术中心(北京,2019);《帕米尔的出口》,步步高&amp;当代唐人艺术中心 (长沙,2018);《异乡客 — 张永旭个展》,当代唐人艺术中心(曼谷,2017);《远方》,外滩三号沪申画廊(上海,2014);《归乡》,新疆当代美术馆,(乌鲁木齐,2013,2015,2018);《从现代出发 — 15位艺术家的15个表达》,中国美术馆,(北京,2012);《新疆首届当代艺术双年展》,新疆国际博览中心,(乌鲁木齐,2012);“Close Behind the Door–Deng’s Paintings Exhibition”,PS1博物馆,纽约(1990)等。</h3></br> <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fv4kf85SuyfUpXM542H7dA" >查看原文</a> 原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著作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