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前线“心战”始末 ——访原福州军区政治部对台湾传单编辑室主任罗继五

红军村

福建前线民兵和守岛驻军把“我们一定要解放台湾”的气球空飘到金门、台湾岛。 原福州军区政治部对台湾传单编辑室主任罗继武在家中接受采访 罗老珍藏了对台传单宣传的许多文物，表示将部分“心战“文物捐赠福建革命军事馆

　　近日，省新四军研究会《战争年代》会刊顾问罗继五接受了本会的采访。他就征集抢救福建海防前线的史料谈了自己的看法，强调：福建前线对台宣传工作这段历史的非常重要，这项工作在全国是唯一的并发挥了独特的历史作用。省新四军研究会研究十兵团解放福建和福建海防前线的历史，对台宣传工作应有一定的位置。现在健在的新四军老同志年事已高，有的虽然健在但不能写了，当年参加这项工作的老同志越来越少，而且都是“无名英雄”。因此抢救“活资料”工作迫在眉睫。

原福州军区联络部老领导周柏生、李超、王树启、段祺仁、邵荣祯同志和老传单工作者徐辅之、林铎、林文树、沈维章诸同志对这项工作作出了历史贡献。

罗老今年91岁，他很高兴地在家中接待了我们。首先，他把写的《金瓯一统万年春——纪念福建前线军民对台宣传70周年》这首诗摆在我们面前，中气十足地读了起来：“雪片飞来报佳音，海漂空飘寄深情。祖国召唤明方向，两岸和平一家親。烏云己散双航渡,五缘情结永不分。渡尽劫波兄弟在,金瓯一统万年春。”

他就“雪片”解释说：“雪片”是指对台宣传品,运用海漂空飘手段向台湾输送宣传品。

他说：我从1959年开始至1989年离休，在福州军区政治部对台湾传单编辑室工作30多年，担任过编辑、副主任、主任等职。

1964年福州军区政治部联络部部分干部合影。前排左2为周柏生、左4为吴继尧。后排左1为罗继五 1962年罗继五（左2)、范宗行在研究绘制对台传单 1962年罗继五在厦门海军基地码头采编，绘制对台传单 在莆田湄洲岛。左1为罗继五 在大嶝岛广播站合影。右1为罗继五 1956年福建海防前线部队把和平统一祖国的政策宣传单装入宣传弹，用大炮送到敌占岛上去。 1957年我空军某部把对台宣传弹装上飞机 1958年八二三炮战期间，福建前线民兵空飘宣传品送往敌占岛 1958年八二三炮战期间，福建前线民兵海漂宣传品送往敌占岛 何厝对台广播站。1955年，陈斐斐19岁，原本是31军文工团团员，梳着两条辫子，说话声音清脆甜美，闽南话和普通话都讲得很好，于是被选派到何厝香山广播组当播音员，对金门广播喊话。 大嶝岛对台广播站。大嶝岛对金门广播喇叭：“九头鸟”喇叭的功率是250瓦，声音可以传到两三千米远。 福建前线驻岛部队自办小广播站

　　福建前线对台传单宣传继承了我军政治工作的三大原则，建立健全了统一领导机构、三大宣传弹发射基地、十大对敌宣传站、三个高空气球站的斗争体系，发挥了独特的宣传作用。

50年代初，国民党军从台湾和沿海岛屿对我东南沿海地区进行大规模轰炸，派特务、丢传单、骚扰破坏，气焰十分嚣张，给前线军民正常的生产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干扰，我前线军民忍无可忍。鉴于当时敌我势态和国民党军反动气焰，中国人民解放军10兵团兼福建军区于1950年2月发出了《开展对金、台政治攻势的指示》。通知指出:“肃清沿海残匪、解放台湾，是1950 年艰巨而伟大的任务。为配合军事行动，保证军事上的胜利，抓紧目前有利时机开展对敌政治攻势，应为当前急迫任务。”10兵团敌工部根据以上精神，决定在肃清残余匪特、进行隐蔽斗争的同时，积极发动对敌政治攻势，开展有线喊话和传单宣传，组织沿海渔民、国民党军留在大陆的家属和来往商人，带送传单宣传品，配合军事行动，涣散其斗志、动摇其军心、争取其放下武器、起义投诚。
当时敌工部为搞好传单宣传，配有两名专职传单编辑人员(徐辅之、孙学)，主要以图片、文字、漫画插图的形式，编印单色、小型、多样式的传单，做到图文并茂、一目了然。每逢元旦、春节、端午、中秋节，我们的工作最忙。对台传单宣传形式主要有无线广播、有线喊话、发射宣传弹、海漂、空飘和施放高空气球等。
每逢这些传统佳节，我们组织沿海渔民、民兵自制风筝、竹筒、木板、竹排、油漆纸球等飘(漂)浮工具，携带传单宣传品，向大、小金门，大、二担、乌坵、马祖等敌占岛屿散发漂送;并通过释放俘虏，携带传单和家信，表达对蒋军官兵的期待。一时间，前线军民人人献策、踊跃参与、斗志昂扬，对敌斗争的积极性空前高涨。小嶝岛群众自动组织“红旗八姐妹”宣传组，自做风筝、竹排、油漆纸球等飘(漂)浮工具，利用潮水和风向，向大、小金门等岛屿开展群众性的宣传攻势。
小嶝岛的洪秀丛(女)、洪顺利就是前线散发传单宣传品的能手和领头人，被授予“全国民兵英雄”称号，受到毛主席、周总理等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和高度赞许。第31军侦察参谋张树礼、侦察连长纪瑞瑄，黑夜驾舟潜人金门岛阵地，侦察敌情，拔白旗，插红旗，散发传单，在国民党军队中引起很大的震动。群众性的宣传一浪高过一浪，政治上压倒了敌人，取得了显著的宣传效果。
由于形势的发展和对敌斗争的需要，我军于1954年试制成功“八二”迫击炮宣传弹，开始近程向金门岛发射宣传弹。1956年试制成功122加农榴弹炮宣传弹，在厦门、莲河、围头建立三个对大、小金门宣传弹发射基地。随后我们又用氢气球空飘传单成功，隔海向大金门、小金门低空施放氢气球。并在福建沿海建立10个群众性的对敌宣传站(即西洋、黄岐、梅花、文甲、塘东、大嶝、小嶝、曾厝垵、何厝、浯屿)。实行军民结合、平战结合，有力地打击了敌人，教育了群众。群众性的对敌宣传工作搞得轰轰烈烈，有声有色。
1956年7月，福州军区成立。军区政治部敌工部(后改称联络部)在对敌宣传科设传单编辑组，担负起前线对敌传单的编辑、设计、采访、摄影、散发等任务。专职人员由原来的两人，逐步增加到7人。组长葛化民，成员有徐辅之、范宗行、罗继五、林铎、陈台辉、陆嘉陵，每年编印传单三四百种，约50余吨。
1964年10月，我对台宣传手段又有重大突破和发展。在军委、总政治部的指导下，用高科技手段研制试放大型高空远程气球获得成功，并建立了高空气球站，利用每年10月至翌年5月的高空西风气流，运用遥控装置，定时、定点向台湾全岛施放宣传气球。主要集中散落在台北市和台湾西海岸人口稠密的地区。命中率达97%，石狮、旧镇、朝阳三个气球站每年可向台湾施放高空气球六七千组，携带传单宣传品10万公斤以上。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制作海漂传单宣传品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制作海漂传单宣传竹筒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施放海漂传单宣传品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施放海漂传单竹筒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放飞宣传品“风筝” 福建前线对台宣传站民兵在空飘“风筝”上写标语 图为对台宣传品 图为对台传单宣传品 福建前线某部举行蒋军官兵投诚起义立功受奖大会 福建前线气球站对台施放气球 石狮对台高空气球站指挥中心 石狮高空气球站把叶剑英委员长对台讲话九条意见装入高空气球容器内。 石狮高空气球站向台湾施放高空气球。一次可携带20公斤宣传品。 当我高空气球第一次飞越海峡，出现在台湾上空时，台湾当局如临大敌，十分惊恐。当即出动飞机追踪，发射火箭拦截;一次我高空气球飘临台湾淡水高尔夫球场上空散落传单，当时这里正在举办13个国家和地区有200多名球员角逐奖金3.5万美元的高尔夫球公开赛。有一位美国官员的太太首先拾到了飘来的传单惊叫起来，引起全场轰动(法新社首先报道了这一条消息)。还有一次，我高空气球传单正飘撒在台中市大街上，顿时人群大乱，群众纷纷捡拾传单。警察赶忙出来驱散群众，维持秩序，搜缴传单。为此，台湾当局颁布了所谓《台湾本岛共匪传单处理办法》，规定捡到大陆传单后，“不准看，不准藏，不准传。”违者轻则处分，重则以“政治案件”惩处。还发动治警部队每季度大规模搜山一次，以收捡我传单。并用重金收买民众手中的我传单宣传品;马祖驻军以一斤陈米(大米在马祖甚缺)，向群众兑换我一个海漂塑料筒。
　　石狮高空气球站在空飘对台传单宣传品中成绩卓著，受到福州军区记集体三等功的奖励一次。 罗老向我们讲述八二三炮战期间对台宣传的历史

　　八二三炮战，对台传单宣传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高潮，福建前线军民向金门发射宣传弹近 6000 发，空飘气球两千多个，散发传单宣传品16500公斤,有力地配合了军事行动，政治上起到了动摇瓦解敌军的作用。

他说：为了惩罚台湾国民党当局对大陆的骚扰破坏，中央军委命令福建前线人民解放军对金门国民党军予以惩罚性的打击，这就是1958 年著名的“8·23”炮战。这次炮战前后持续了四个多月，进行了7次大规模炮击。给国民党军以沉重打击。前线部队在向金门发射实弹的同时，兼向金门发射宣传弹，开展强大的政治攻势，及时揭露美国的侵略阴谋，阐明中国政府的立场以及解放军实施炮击的意图。向大、小金门，大、二担等敌占岛屿大量散发了《告台湾同胞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命令》等四篇文告和各种传单。在双日和其他没有炮击的日子里，我军战士和沿海民兵群众乘着强劲的东北风，把一只只天鹅似的纸鸢，一个个红色气球，一座座矗立着标语牌的竹筏，飘(漂)放过海。使数不清的传单、图片和画页纷纷飘落在金门岛上，给岛上困守的国民党军官兵送去大陆骨肉同胞的温暖、关心和期待。
传单还根据金马蒋军大陆籍官兵多的特点，从上至师团主官，下至广大士兵，将他们的家乡变化、建设成就、风光景色、亲人照片、亲笔信等，制成传单，定点散发到他们的驻地，或利用我圈民间传统节日，组织沿海渔民、民兵向金门马祖等岛屿国民党军官兵，送去月饼、粽子、糖、烟、酒和家乡土特产;在无人岛上布置宣传阵地，设置“转递信箱”，书写大型标语等。内容丰富，形式多样，对象明确，时间集中，针对性强，形成强大的宣传攻势，人们称这种宣传形式为“围攻”。
据反映:驻马祖岛的三位蒋军军官，因看到我散发的有其亲人照片的传单，很快被调离该岛;金门防卫部司令王多年看到家乡亲人的照片、亲笔信后，流下眼泪;副司令姜汉卿看到留在大陆四个女儿都健康成长的传单，激动地说:“想不到她们都还在，而且身体很健康。”1964年夏，我厦门前沿拾到从金门漂来一只小木箱，内装数张我传单和《安全通行证》(六项保证)，其中一张用香烟盒内页，画了一面五星红旗，上书:“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反映了蒋军官兵心怀祖国的心情。
国民党当局对我开展的政治攻势、攻心宣传，十分害怕，惊呼这是“想用心战来削弱国军的战斗意志，而达到其不战而屈人之兵。”说我宣传是“学古代楚汉战争时的张良，用一枝洞箫教士兵在敌方阵前深夜奏着怀乡曲，使项羽八千子弟解体。”许多国民党军官兵看了我传单、听了我广播后，冒着生命危险，想方没法，弃暗投明，回到祖国怀抱。据不完全统计:从1950年到1985年，国民党海、陆、空军官兵从金马等岛屿泅水渡海、驾驶船只、舰艇，驾驶飞机起义投诚回到人民怀抱或在窜犯大陆时，自动放下武器的人员有172名。

1960年福建前线部队开始用152榴弹炮向马祖岛发射宣传弹。至此，金门、马祖均在我宣传炮射程之内。从1961年8月起，前线部队把单日对金门实弹射击，改为只打宣传弹，不再打实弹。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1979年元旦，我国防部长发表《关于停止炮击大、小金门等岛屿的声明》。至此，炮击金门宣告结束。
在我军强大的政治攻势影响下，沿海国民党军士气低落，军心摇动，思乡厌战，先后发生了“鼠屿暴动”，李侑兴排投诚和“江南”艇起义，赵宗礼驾艇起义，胡弘一、徐廷泽、黄植诚、李大维等驾机起义，以及林正谊（林义夫）等起义归来，给国民党军以沉重打击，大长了前线军民的志气。

福建前线指挥部制作的告《困守金门的蒋军官兵们》书。 福建前线指挥部制作的《安全通行证》 罗继五编写、绘制的对台宣传品

罗继五编辑的对台传单

1952年金门国民党军士兵驾艇回归祖国怀抱，受到海防部队热烈欢迎 1953年9月10日，国民党军驻鼠屿的士兵刘荣庆等10人起义，返回祖国怀抱。当地政府按立功受奖的政策，给予奖励，并发给返乡生产费用。右1为起义刘荣庆。 福建前线某部给起义的国民党军官兵发给奖金和证书 1953年12月18日，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飞行生陶开府（右前）和无线电技师秦保尊（右后）驾机起义，从台湾冈山机场起飞降落福建某机场，受到驻防部队的热烈欢迎。 1953年12月18日，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飞行生陶开府（右前）和无线电技师秦保尊（右后）驾机起义，从台湾冈山机场起飞降落福建某机场。 1954年10月26日，胡弘一从台湾驾机起义，返回祖国。图为胡弘一分配到民航局工作，在参观机场。 1955年3月13日刘若龙、宋宝荣驾机起义 1955年3月13日，福建军区隆重召开“欢迎台湾空军起义人员刘若龙、宋宝荣暨授奖大会”。 1955年3月刘若龙等参观福州造纸厂 1955年4月9日，刘若龙、宋宝荣受到北京青年的热烈欢迎 1955年8月15日，，台湾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少校飞行教官黄纲存，驾驶AT——6型高级教练机一架起义，在福建仙游着陆。9月26日，解放军总政治部为他颁奖。 1955年12月23日，国民党军海军总部中尉李韦经香港返回祖国，分配到交通部海运局工作。图为在无锡家乡受到亲属们的热烈欢迎。 1956年1月7日，台湾民用航空局台北旅行社飞行员韦大卫、业务员梁枫、事务员瞿笑梧3人，驾驶蒋纬国的旅行游览专机一架起义，在福建南安着陆。28日，解放军总政治部隆重举行授奖大会。 1956年3月2日，国民党军联勤总部运输第102连上尉副连长彭毅在美国陆军运输学校受训后，返回台湾途径日本时，逃出美军兵营返回祖国大陆，分配在家乡湖南省公路运输局工作。 1956年3月4日，国民党军金门防卫部新东轮船长兼轮机长叶庆耀，驾舢板返回祖国大陆，分配在福建省工业厅重工业处工作。 1956年8月15日，国民党空军军官学校少校教官黄纲存从台湾驾机归来，被授予解放军少校军衔，任解放军空军某校训练团副团长。图为我空军首长与黄纲存（中）亲切交谈。 1957年5月1日，国民党军第32师“成功队”队员陈德昌驾驶舢板回国祖国。 1957年国民党军士兵驾艇起义，受到海防部队的热烈欢迎 1958年9月29日，被我空军击落的国民党空军驾驶员华武驎被俘后，得到我军医院的精心治疗。 1958年10月10日上午，美制蒋机6架F——86串扰福建沿海大陆，被我空军部队击落3架。蒋军空军第五大队27中队少尉飞行员张乃军在飞机中弹后跳伞被我民兵俘虏。国民党报纸吹嘘他“壮烈成仁”。图为张乃军在我宽大政策的感召下，控诉国民党的罪行。 1958年在对台广播站，这对母子向对面敌占岛的在国民党军当兵的丈夫喊话，盼望回归祖国大陆，与家人早日团聚 大嶝岛渔民张阿檢主动到广播站向金门国民党军喊话，把家乡的消息告诉未婚夫，并说明人民政府的宽大政策，鼓励她的未婚夫返回祖国。 1958年在祖国大陆的国民党军官兵家属纷纷写信给亲人，介绍祖国社会主义建设取得的新成就和家乡的新变化。图为福建同安山头村蔡大娘请人写信给在台湾当兵的儿子林先闻。 1963年6月1日，国民党空军第2联队11大队43中队上尉飞行员徐廷泽，驾驶美制F——86F喷气战斗机起义，飞回祖国大陆，受到祖国人民的热烈欢迎。 1963年6月4日，福建前线举行隆重受衔受奖仪式大会。刘亚楼上将为徐廷泽颁发空军少校军衔及奖金（黄金2500两）证书。 福州军区副司令员张翼翔中将与徐廷泽亲切交谈 1963年6月25日，周恩来总理接见了驾机起义归来的原蒋军空军上尉飞行员徐廷泽，并且同他进行亲切的谈话。肖华上将、刘亚楼空军上将、杨成武上将、林遵海军少将等参加座谈。 1963年6月22日，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叶剑英元帅、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张治中、傅作义、蔡廷锴等接见徐廷泽并合影留念。 罗继武老同志保存的对台宣传品——甘肃岷县当归盒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中央确定了和平统一祖国的方针政策，对台传单宣传工作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传单宣传工作开始了一系列的重大改革，以新的面貌开展对台湾军民同胞的宣传，至1985年完成了历史赋予的任务。

粉碎“四人帮”后，1978年经福州军区党委批准，成立了“福州军区政治部对台湾传单编辑室”(对外称福建前线对台湾宣传品编辑室)。中央军委叶剑英副主席批专款400万，在福州军区军印厂筹建传单彩印车间，进口西德“海德堡”印刷设备，大大提高了传单的印刷质量。
遵照中央的指示精袖，传单宣传率先停止了一些敌对性的宣传手段。包括停止了向金门、马祖等岛屿发射宣传弹；停止使用对国民党海、空军人员起义的“奖励规定”和“联络办法”;不再鼓励和号召国民党军官兵起义、投诚;改变了原来使用“蒋帮”、“蒋经国集团”、“国民党反动派”等提法，代之以适当的称谓等，对促使台湾海峡形势朝着平静、缓和的方向发展中起到了应有的作用，过去两岸隔绝、对峙的局面开始改变。
宣传中我们始终贯彻“寄希望于台湾人民”的精神，晓以大义，陈以利害，寄以希望，动以感情，努力消除两岸同胞长期的隔阂和误解，为祖国和平统一做耐心细致的思想工作。
改革了传单单一模式，不拘一格，多式多样，便于面对面交流和携带。除传单外，还出版有《祖国》报、画册、画页、明信片、年历卡、文字小册子、纪念册、通讯录、挂历等。并运用专题进行系列报道，使宣传形象、直观、真实，富有知识性、趣味性、可读性，更具说服力。
为了创造两岸友好和睦氛围，联络海峡两岸同胞的感情，1980年我恢复了节日在厦门前沿施放焰火和对台实物宣传。1981年6月，中央作出决定:“由各省市、自治区各拿出一万元，用以购买当地特产，作为对台湾渔民工作和空飘、海漂宣传之用”。这些实物宣传品，都是全国各地名优特产，分药材、烟酒、糖果、茶叶、土特产、工艺品七大类，经过精心设计包装并附有详尽的文字说明和良好的祝语，受到台湾同胞的欢迎。许多台胞(包括上层人士)接受我赠送的礼品，当作是大陆同胞的关怀，常常是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尝了又尝，赞口不绝，拿了还不满足，还想多要一点。
据统计:全国有27个省、市、自治区从1980年至1985年共提供实物宣传品一百多个品种7万多件又737箱，价值人民币84万元。仅1984年1月至8月，福建沿海各气球站就向台湾空飘实物宣传品12300多件;1984年至1985 年两年，福建、浙江沿海地方和军队的17个台胞接待站，当面向台胞赠送实物宣传品25205件;1985年5月通过在日本筑波国际科技成果博览会中国馆，向参观中国馆的台胞和侨胞赠送了实物礼品3000余件。 1982年8 月中央办公厅转发全国地方对外宣传和对台宣传工作会议两个文件，肯定了“在沿海地区以空飘、海漂等方式向台湾进行实物宣传，已证明是有效的宣传渠道。"
从 1979 年元旦《告台湾同胞书》发表至1985年8月，共编印传单宣传品 1600 余种约 600 吨，向台湾空飘家信9万余封，输送录音、录像带1万余盒。对台传单宣传工作，得到了全国各省、市、自治区和各大军区，海、空军的大力支持和帮助，提供了大量对台宣传图片和实物。在1980年至1984 年3次全国对台传单评奖中有 321 种传单宣传品获各种等级奖，有275 位传单图片作者受到表影。
随着对台湾发射宣传弹和海空飘(漂)的暂时停止，传单作为福建前线对敌斗争的有力武器和手段，完成了历史赋予的阶段性任务。传单将为另一种形式所代替,以宣传品和出版物的形式继续进行对台宣传，完成祖国和平统一大业。

1981年8月8日，台湾国民党空军第5联队少校考官黄植城驾驶F——5F战斗教练机5361号起义，在福州机场着陆。为表彰黄植城的爱国正义行为，福州军区发给他奖金65万元；中央军委空军批准他入伍，并任命他为空军第7航校副校长。 1981年8月8日当黄植成飞到福建龙田上空时，后座的飞行学员许秋麟坚决要求回台湾，黄植诚便掉头飞到东引岛以西让许跳伞，随后再次飞往大陆，在福建福州机场安全降落。台湾国防部长高魁元则因此事引咎辞职。 1981年8月邓小平、邓颖超接见黄植城 1983年4月22日 台湾陆军航空队少校分队长李大维驾驶U—6A型飞机起义回归祖国大陆。福州部队空军司令员杨思禄在福建军民欢迎大会上宣读了批准李大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的决定。5月13日，空军司令员张廷发接见李大维并宣布了任命李大维为空军某航校副校长（副师级）的任职命令。19日，中央军委常务副主席杨尚昆接见李大维。 罗继武等编辑的《祖国》小报 罗继武等编辑的《祖国》小报 罗继武等编辑的对台宣传画册 罗继武等编辑的对台宣传画册 罗老在采访结束时，再三强调：福建前线对台传单宣传的历史进程中，凝聚着联络工作组织者、领导者和几代传单工作者的心血和知慧。他们默默无闻，辛勤耕耘，无私奉献，其中有的付出了生命，有的已经作古。他们的业绩，谱写了对台传单宣传的光辉篇章，值得我们永远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