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鱼

巍山之子

（童年的回忆之二）

抓滑溜溜的鱼，玩清清的水，是小孩最乐而忘归的事情了。小时候最有趣、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抓鱼了。
我的故乡有许多池塘，门前还有一条小溪。不管是池塘，还是小溪，都有许多鱼。那时抓鱼，不像现在，有各种工具，只要有鱼，总有方法将你抓起来。但那时候，没有什么抓鱼工具，只有一双手。虽然鱼多得数不清，但要抓起来，也不是一件易事。对于一个小孩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那时的小溪，湍湍的流水清得就像绿茶。成群的小鲫鱼、“枪条儿”逆着水流而上。游着的鱼，光靠双手很难抓住它。那时的我，主要采用两种方法对付它们。一是像原始人一样，循着鱼游行的路线，算准提前量，用石块猛砸过去，这样砸七、八下，大约会砸死、砸昏一、两条。当小鱼挺着白肚子浮上来时，一种胜利者的喜悦油然而生。二是猛拍手掌，小鱼听到声音，会躲进一旁的小草、石块里面，这时你悄悄走上前去，两只小手一合，就容易抓住它。最好抓的是一种叫“沙钻”——类似“蒲鱼”的鱼。这种鱼一般躲在细沙边，一有动静就把头躲进细沙，像舵鸟一样，露出大半截身子在外面，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抓住它。如果抓到虾，我就会当场剥皮，一口吞下雪白的虾仁，又甜又鲜，非常好吃。
抓鱼并不一定惊喜，也有骇怕。至今还清晰地记着一件事。一个下午，我又来到小溪边。小溪旁边满是杨柳树，长长的根须随着流淌的水，像老人的胡须飘满了小溪边。我追逐一条“花枪条儿”，到根须下，觉得可以瓮中捉鳖了。就轻轻地将根须拨开，刚要将两只小手压上去，突然见一个扁扁的蛇头，龇着红红的舌头，瞪着我，这可将我吓了个半死。我硬生生地将手缩了回来。万幸，没有让蛇咬着。否则，世上就少了个淘气鬼。这次事件，吓得我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去抓鱼。
抓住鱼，一般折一根小溪边的柳树枝，捋去枝叶，下面打一个小圈，穿过鱼鳃，半天下来，可以抓长长一串。拎着战利品，带着其他小孩羡慕眼光，在大街上晃荡面而过是我高光时刻。
但越接近家，我就越忧虑。因为出去抓鱼，都是瞒着母亲偷偷去的。母亲怕我溺水，最反对。母亲性又急，一旦被她知道，下场悲惨。但将鱼丢掉又舍不得。所以每次抓鱼回来，我都将它丢在家后边的一块大石板下面。这就运气了邻居家的小猫，每到晚上，它都可以到石板底下饱餐一顿。虽然鱼被猫吃了，但我心中却出奇地高兴。因为可以瞒过母亲了。终于有一天，不知是小猫被人抓走了，还是小猫生病了，反正连续多次丢在石板下面的鱼没被吃掉而发臭，家里臭气冲天。妈妈开始以为死了个老鼠，到处找，终于在石板底下找到了源头。虽然此事已经过去了50多年，但那顿痛打至今记忆犹新。但打归打，抓鱼的乐趣无法使我忘怀，过了几天，就又偷偷地溜到小溪中去了。
50多年过去了，现在的故乡虽然经济发展很快，但过去清澈、充满生机的小溪，已经不见了，现在的小溪死气沉沉，没有人抓鱼，更没有人游泳。故乡的小孩再无法享受抓鱼、摸螺蛳的乐趣了。

（可惜没有儿时的照片，看起来可能比较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