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如果可以从来,或许嫪毐更愿意做他的马车夫<br> 夏日雪峰<br> 今天打电话回老家,知道老家一个堂哥过世了,很年轻,五十多岁,脑溢血。其实我觉得堂哥是不是还有其他病症,因为假期回家看到堂哥时,发现他脸色特别黑,还有满眼的血丝,只是觉得是不是因为操劳过度和每天的日晒雨淋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堂哥爱饮酒而引起,所以,也不好说啥,何况我不是医生,不敢乱说。堂哥比我大了十岁左右,所以我们还是有代沟的!偶尔回家,我们还是总会见面,我也会到他们家坐一下,闲聊一些家长里短,毕竟小时候随时在他们家吃饭,所以还是比较亲切。<br> 昨天大姐打电话说堂哥生病时,我还在叮嘱大姐一定要代我去看望一下,可如今却天人永隔,再也不能见。记忆里,堂哥一直都是很勤奋的人,父亲在世时是一个小包工头,堂哥也随时和父亲一起做工,挣钱养家,算得上是父亲的徒弟,父亲走后,堂哥也一直在外面做工或在家做农活,反正印象中,堂哥一直就没有闲过,为了让自己的小家过得更好,就这样辛苦了一辈子,最后还是就这样离开了,虽然没有受多少罪,但在走的时候,堂哥一定是带着遗憾离开的,对家人,对自己。更或许,到走时,堂哥也怕没有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是他自己吧!我们这种普通人家,其实也就是为自己或家人生活过得幸福一点,便拼命的工作,挣钱养家糊口而已,没有其他。<br> 在感叹堂哥突然离世的同时,也想起大秦赋里面那个历史上最著名的假太监嫪毐,嫪毐本是赵国一赶马车的车夫,阴差阳错救了秦异人和吕不韦,时来运转,成了吕不韦的门客,后来被吕不韦以太监身份送去宫里服侍秦太后赵姬,凭借自己天生的一技之长,深得赵姬欢心,并和赵姬生下两个孩子,还被封为长信候,作为一个马车夫出生的他,按说应该满足了吧,可是我们的嫪司机估计是尝到了权利的甜头,野心越来越大,一次喝酒后更是口吐狂言:"我是嬴政的假父,谁敢动我?"我们往往说酒后失言、酒后失态,其实,更多的人是酒后吐真言,酒后显本能。那只不过是把压在心底的欲望和心态更真实的表露出来而已,古往今来,概莫能外。后来,我们的嫪司机甚至觉得做假父还不过瘾,想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捞一个王位坐坐,自己也可以过一下太上皇的瘾,其实,嫪司机本应该有自知之名的,在当时而言,大秦的江山只能姓瀛,不能姓嫪,不是因为嫪姓不好听,而是赵姬也不会答应的,可惜他不明白……,最后,野心还是把嫪司机给葬送了,被秦王嬴政给判了个车裂之刑,也算是有始有终了,从车夫开始,以车裂结束,陪葬的还有他和赵姬所生的两个未成年的孩子。估计,在车裂的一瞬间,嫪毐更愿意做他的马车夫吧,凭自己的一表人才和天生神物,取一个娇妻,生一堆孩子,日子定也不会过得太差吧。<br> 《吕氏春秋》里面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夫水之性情,土者抇之,故不得清。人之性寿。物者抇之,故不得寿。"意思是,水原本是清澈的,用泥土来搅浑它,就无法保持清澈。人本来是长寿的,用外物来扰乱他,就无法长寿。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的很多不快乐或过度劳累,难道不是因为我们过度拿生命追求外物而忘了滋养生命和心情造成的么,有人为名,有人为权,有人为利,有人为色,……,而欲望的沟壑是永远填不平的,无论得到多少,总是觉得还是不够,所以,我们都会觉得自己过得不开心、不满足,最后,郁郁寡欢,无疾而终或走上不归路。或许也只有当生命走到尽头时,才会悔恨当初没有为自己的健康好好活吧,可惜,一切都已来不及。<br> 当然,堂哥这一辈子,没有其他过多的欲望,一直都只是为了让家人过得幸福而辛苦操劳一辈子。这突然的离去,让亲人不舍,惟愿天堂没有痛苦,仅以此文悼念,愿堂哥早登极乐,往生净土。</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