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76年元月29日是个不太平凡的日子,26岁的我和32岁的他,在他的单位会议室举行了一个小小的仪式,我俩变成了一家人,他的家在北京郊区准备了婚房,由于我们都在城内上班,就栖居在我娘家。一年以后,我弟从部队复员,居住困难,我便带着出生不久的女儿搬到厂里职工宿舍住,夫妻二人便开始了分居生活。</p><p class="ql-block">直到1981年,爱人单位分了间十米小房,正式安了家。女儿四岁了,在离家近些的地方联系了一个幼儿园,带孩子的任务由爱人开始承担大半,因为可以整托,所以我们二人还可以抽时间捡起自己的爱好。他学书法,坚持临帖不辍,时不时投个作品到文化宫,还能获个小奖。我则继续自己的大专班,业余学习中文写作,如此才可以便于我在厂工会的工作中不断提高自己。</p><p class="ql-block">回忆我们的生活点滴,真的是恍如昨日。那时的我们所求不多,婚后有个栖身之地,有一粥一饭足矣。整日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把本职工作做好,能坚持多学点东西,一方面自己别掉队,跟得上时代的发展,另一方面,要想办法把子女教育好,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p><p class="ql-block">有位名作家说过,幸福的家庭大都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纵观我俩的45年,生活中常有磕磕绊绊,也曾有过烽烟四起。随着年龄的增长,各自的棱角都磨去大半,生活归于平静。分析其中缘由,除去二人均有较强的个性以外,和我们的相识相恋时机多少也有点儿关系吧。人家说五月份是恋爱的季节,我俩呢,初次见面是在腊月,结婚在腊月,第二年的生娃也是腊月。也算是速战速决,所以冷战由此难免。</p><p class="ql-block">我的职业经历主要是工会工作及党务工作,广交朋友跑动多,生活在基层。而一生坐机关的先生就出现了不幸,46岁便查出糖尿病,60岁便视力残疾了,陆续又有其他并发症出现。本人也并没下工夫治疗,脾气却长不少,两人便又出现你争我吵,常常不愉快。近年来步入古稀之年的我,精力大不如从前了,其他爱好丢弃大半,只有捣鼓相册能帮我释放点压力。从那灰暗的日子里解脱出来的同时,那一张张精彩的照片带给我美好的回忆,更是经常提示我今天的生活来之不易,所余下的日子应当倍加珍惜。虽然在争吵中陪伴我的是个残疾倔老头子,那也是我的人生初恋,是我最后一张存折。对每个正常人来说,存折还是拥有越久越好吧。再争来吵去的也得不出啥结论,我认为只有两个字能保证生活照常进行,那就是“妥协”二字,译成书面语即“包容”,包容他人的主体,不是别人,就是人之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