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安处是吾乡

芯远

俯仰之间，我已在这个城市生活工作了四十年。 我出生在苏北农村，高中毕业后入伍参军。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从部队转业，随爱人落户盐城。 四十年的季节更替，晨昏相对，半辈子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都毫无声息地消融在了这座城市。略感宽慰的是，在我一生中最可珍贵的朝朝暮暮，都给了这座城市。这是这座城市与我心灵相黏合的一段人生经历。 城市长大了，我老了！ 此生无悔。我服务了这座城市，见证了这座城市越来越宜居宜业，也享受了这座城市给予我们家庭的一切。我珍惜我与这座城市的缘分。 前几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拿起了相机。稍有余闲，常去散游，拍这个城市的前街后巷，草木荣枯。我想用我粗浅的相机语言，记录这个城市的“片言只语”。尤其是今年，因疫情防控规定，不能外出采风，就集中抓拍了一些盐城标志性建筑。 这些照片，都是当下的、零散的，甚至是徒有其表的盐城。没有时间跨度，没有故事内核，没有自成一体。但是，这些照片中有我对这座城市虔诚的态度，以及热爱这座城市的温度。 　　新四军重建军部纪念塔。老盐城人俗称“大铜马”。（文上图下） 这座位于盐城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唤起了一代代盐城人对这座城市的红色记忆。当年新四军将士用鲜血和生命铸就的“铁军精神”，早已成为盐城人民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上世纪八十年代，“大铜马”竖起来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移走了！望着空荡荡的中心广场，这还是盐城吗？几年后根据市民的意愿，“大铜马”又回来了！其实。“大铜马”早已是盐城市民生活中的一个坐标，心中的一座丰碑！ 那天，我从黎明拍到日出，经过的车辆都很小心地避让我。他们知道，我在拍铜马。 　　新四军纪念馆。该馆是全国唯一的新四军全史馆。 那天下午，经严格防疫查验，我们俩进了纪念馆大门。但偌大的展厅空无一人。工作人员很快关上了展厅大门。正当我们等拍晚霞时，从长春来的祖孙三代，向我们打听在盐城吃蟹黄大包哪家好，我们立即推荐了淮扬楼。他们一家在外围参观时，我抢下了这张照片。 他的名字叫“铁军”！他是盐城人民的儿子！ 　　为了纪念新四军在盐城重建军部这一历史事件，在上世纪60年代，将当时叫东西门大街的盐城主干道改命为建军路。直到现在，建军路一直是商业气氛最浓、人气最旺的城市主干道。 北金鹰。 　　盐阜人民商场。1979年国庆节开业时，我们女儿还没出生。今天，我们女儿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人民商场大样未变。 　　在光鲜亮丽的大街背后，市区还有大量的老旧小区。尤其是建军路与环城西路间一个叫“新街”的居民区，都是解放前就在这里居住生活的盐城原住民。 　　前几天又去环城西路，发现两旁的老房子已基本拆完了，道路和市政设施也正在改造。走到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老江动厂宿舍区，看见还有几排低矮的平房，正在等待拆迁。我冒着细雨走进去，大部分房子已人去屋空，一片狼藉，没有一丝活气。零星的几户还没搬，见到我拿着相机，以为是政府的人，朝我嚷嚷：“告诉政府，我们盼着他们早点来拆呢！” 可见群众对旧城改造还是很支持的。 　　北金鹰对面的街道现在围起了围墙，盐城最著名的老旧小区鱼市口一带正在改造中。 　　围墙内，保存的几幢老屋，屋内屋外，残椽碎瓦，几堆黄土。围栏上的这条标语告诉我们，改造后的新区，仍将恢复一些老建筑的历史原貌。拭目以待吧。 　　在我童年记事的时候，记得我在乡下的老家住的是瓦房，一到下大雨时，就把大盆小桶拿到屋檐下等“天落水”。这是当年我们能吃到的最纯净的水了（平时吃河水）。后来我的兄妹越来越多，食不果腹，瓦房也变成了草房。这些辛酸而又甜蜜的生活细节，终身难忘！ 这也使我想到了当今城市改造的两难：怎么样才能做到既改善居民居住条件，提升城市品质和形象，又能适当保护好城市里的“乡愁”。 “婺源之所以保留了这么多原汁原味的徽派建筑，就是因为婺源发展慢。”凡去过婺源的，都听导游这样介绍过。 我们俩也多次游历欧洲，一些很现代化的国际大都会，到处都能见到一两百年的老房子保存完好。那些国家无一不经历了高速发展阶段，但并没有因为时代的变迁将过去的一切都推倒重来。 前几年人们的观念好像是，保护旧城就是思想守旧，不推倒重建就看不出政府的政绩。 “十年动乱”中要求我们天天学伟人的“老三篇”，读《愚公移山》，这是一个有关励志的故事。“愚公移山”的精神影响了我们这代人大半辈子！ 如在今天，换个思路，不去挖山，把山上全种上树，不就是今天的“金山银山”了吗？！ 扯远了！我们在城里安家后，住房已换了几次，住房条件比自己年轻时好多了。 屋檐飘雨，已是昨日之梦。 　　跨过盐城最著名的登瀛桥，就是“百年先锋”了。上世纪这里还是全城最破败、最易淹的城市贫民区，现在已建了盐城最高建筑——万豪酒店。 楼厅外的休息区。 　　大楼前穿城而过的串场河上，已建成了人行步道。 　　我岳父是抗战时期参加革命的老干部，今年整100岁。年岁大了，长年住在老干部病房，平时家人隔天把常去看他。前一阵因南京疫情暴发，为防疫需要，医院规定不准家人探视。 那天拍完了盐城第一高楼，突然想起了岳父。我扛着长焦，来到病房楼对面的马路上。 “爹爹，你到阳台上来，我给你拍张照”。 在保姆的搀扶下，老人家站在六楼的阳台上，不停地向我挥着手，精神尚好。 我也向他挥挥手，扛着“炮筒子”，依依不舍地回家了。 回到家，把照片给我们家的崔老师看，得到了一个大大的表扬！那天，天好像特别蓝！ 　　聚龙湖，座落于盐城新城中心。北面紧邻市行政中心群楼，众多政府部门在此办公；东面是欧风花街；南面是电视塔、文化艺术中心；西面是南金鹰等商业设施。沿湖有健身跑道。 一泓碧水，半城倒影！ 湖是一种美丽，湖是一汪诗意，湖是一个城市的眼睛，湖是市民心灵的港湾。当你从市声嚣嚣的闹市，来到湖边小憇，眼前湖水盈盈，上下空蒙，幽静雅洁，湖边香荷绿柳，娇嫩依人，顿觉心旷神怡。 一个让人打开心扉的地方。 聚龙湖，可临，可近，可亲，可观，是周边市民观水观光、健身休闲的好去处。 盐城电视塔矗立在聚龙湖畔，高高的塔身倒影湖中，更显得湖宽水净，诗意盎然，也是盐城摄影爱好者练手、创作的打卡之地。 临水人洁，近莲心香。 　　那天去湖边遛弯，正遇见一老者在打“麒麟鞭”。交谈中得知他是东北长春人，女儿嫁在盐城，来看孙子的，并自豪地告诉我“我也算半个盐城人了！”他认真表演了一套完整的麒麟鞭给我拍，啪啪有声，龙腾虎跃，真是身手不凡。后来我多次去湖边遛弯时，再也没遇见他。也许这位外公饱尝了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回老家了。我想这位东北外公一定还会来的。 　　小俩口漫步湖畔。 “孩子，趁年轻，响应国家号召，闲着也是闲着，再生两个多好啊！” 宝宝好奇的眼神。 　　俯瞰文化艺术中心。 　　一个不算大的聚龙湖，拉动了一片地产，抬高了周边房价。聚龙湖经济价值巨大，社会效益持续外溢。恐怕这也是当年领导拍板挖湖的初衷之一。从电视塔上往南看，楼群密布，有点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但是，正应了唐代诗人白居易的那句古诗：“一半勾留为此湖”。 　　从聚龙湖横穿人民路，就是欧风花街了。 打工的老俩口回家路过花街。 　　从聚龙湖穿过新都路地下通道，便是盐城美术馆了。 地下通道中常有人在练舞。 　　市行政中心大楼。那天去的太早了，政府还没上班，旗还没升呢！有点遗憾。 　　持续改善环境，坚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鸟多了，鸟的胆子也大了，它们把鸟巢堂而皇之地筑在了政府大楼前，成了一景。 　　盐城创投中心。一个晨练者，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创投中心高高的平台。 年轻人玩心跳，老年人玩的就是心态。 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拍摄那天是8月19日，世界摄影日。我喜欢拍家乡，天天都是摄影日。 高台上晨练的人。 “我歇会儿！” 照片中心的雕塑上写着：《永远跟党走》 　　海盐博物馆，一座非常有特色的建筑。崔老师说：这么多线条，你拍得出来吗？我说：有点难！ 　　行摄中陪伴左右、耐心指导的崔老师。 　　水街。 　　晚霞中的鹿鸣桥。 　　在水街一隅，有个不起眼的盐圣殿，好像从没开门接待过游客。但大门两旁的那副对联挺好： 米面如山厚 油盐似海深 　　水街对面新落成的盐城戴庄路小学，好漂亮！ 　　有天早上在水街转悠，遇到一群正准备上工的维修工人。领班喊着“站好了，点名了！”我上去抢拍了一张。 现在工地点名也信息化了，就是用手机存张照片。真省事！ 　　盐渎公园。 　　母女俩聊聊天。 　　宝龙广场的双子楼。 　　戴庄路。如果说建军路是盐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了，那戴庄路一定是市区改造最漂亮的一条路了！行人道设计处处用心，舒服友好，点缀其间的路旁雕塑生动活泼，文艺范十足。 新弄里。 “哥俩好！” 　　盐城站。 2004年，经过全市800万人民的共同努力，盐城结束了不通火车的历史。2020年12月，盐城人民又真正步入了高铁时代！ 高铁有着极大的民生价值，是一个地方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生活方式进步的重要指标。 盐城高铁站很漂亮！现在进出站是车站东广场，西广场还在建设中。 　　去的太早了，大厅外，一个旅客还靠在石墩上睡觉。 　　大洋湾生态旅游景区。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大洋湾一年四季都可拍，俱乐部几位老师多次带我们去采风。但是，惭愧了，拿不出好照片。 　　这个美篇太长了，收住！ 如果有人问我：你了解你脚下的那片土地吗？我会顿时感觉忐忑不安。我对盐城来世今生了解的太少了！所以，美篇中很少涉及盐城的昨天。我只能藏拙。 走在家乡的路上，放眼皆是景。 乡梦不能休，乡梦也不会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