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编者按:这是徐鑫辉同志所写的一篇回忆录。本文的内容真切翔实,词语生动隽永,读后耐人回味无穷。</b></h3><h3><br></h3><h3><b>为帮助读者理解,兹将有关历史背景作以简单介绍:1957年是个多事之秋。是年五六月间,《人民日报》公布中共中央的整风指示。随即,中央还发布了《关于各级领导人员参加体力劳动的指示》,《关于组织力量准备反击右派分子进攻的指示》,《人民日报》紧跟着刊登了响应的文章。作者被这一连串的<font color="#ed2308">“红色”</font>风暴,<font color="#167efb">“刮”</font></b><b style="color: inherit;">到了一个相对贫困的山村——江西五府山的高洲,开始了他长达二十多年的艰苦之旅。</b></h3> <h1> <b><font color="#ed2308">我在高洲二十年 </font></b> </h1><h5> 作者· 徐鑫辉</h5> <h1><b>正 文</b></h1> <h1><b>1957年的一场场</b><b style="color: inherit;">政治风暴,将我从地委机关“刮”到了上饶城南乡的五府山,发配在由上山干部组成的一中队(地市机关四百多名上山干部下放到五府山,组成五个中队,开发山区。1—5中队分别设在船坑、毛楼、范家坳、金钟山、甘溪)劳动改造。</b></h1><h1><b><br>经过一年多的艰苦劳动的考验,摘去了那沉重的“铁帽”,被分配到当时的高洲大队当统计员兼文书。</b></h1> <h1><b>高洲是好地方。有着“山上是银行,山下是粮仓”, “有山又有田,不愁吃和穿”的自然资源,又有“山外的山里,山里的山外”,靠近总场(横山头),交通便捷的地理优势,是人们向往的地方。</b><div><b><br>在时代的变革中,高洲又是区划变动最频繁的地方。在二十多年里,高洲的名称经过由大队、分场、共大农场、集体大队、分场的变革,先后有杨祖云、蓝祖英、黄新怡、方式宽、蒋成仔、虞 孝追、汪志昌、杨绍兴等八人在此担任党组织书记,还有十多名外地 干部在此工作过,但他们都像走马灯似的调离高洲,唯有我像移植的 树木,扎根成活,经受风雨,雷打不动,一呆二十年——从25岁到 45岁。这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二十年,是在此挥洒汗水奉献青春的二十年</b>。</div></h1> <h1><b><font color="#ed2308">在这二十年,我的足迹遍山野</font></b></h1><div><b><br></b></div><h1><b>因为工作关系,我进驻过每个生产队,走遍了每个小村庄,走访过每一个家庭,熟悉当年的每一个人以及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知道每家每户的生活情况与思想状况。我还攀爬过高洲的每一个山头,踏遍过每一垅田地,并在多数田畈地角劳动过。可以说,我的足迹踏遍了高洲大地的每一个角落。由于当时年纪轻,记性好,能够记住高洲每个人的名字,熟悉各个生产队的户数、人口、劳动力、田亩面积、 粮食产量,并能随时准确地口头报出这些数字,被人称为“高洲通”“活字典”。</b></h1> <h3> <b><font color="#167efb">高洲附近山区地形图</font></b></h3> <h1><b><font color="#ed2308">在这二十年,我在高洲洒汗水</font></b></h1> <h1><b>我在高洲的那些年,经济体制是国营或集体,劳动成果与个人未能直接挂钩,职工(社员)劳动积极性并不很高,“吃官饭,打官鼓, 打破官鼓有官补”的“大锅饭”思想比较普遍。对此,基层领导除了思想教育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b><div><b><br>当时,我虽是受过处分(开除过党籍,工资降三级),有着“历史污点”的人,但我仍然是国家下放干部,仍然拿着比当地职工还高的工资,应该负有为国出力、为民谋利的责任感。想起媒体介绍的“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的经验,决心做个不是火车头的“火车头”, 用行动去带领职工发展生产,改善生活。于是,我利用下村包片或包队的机会,与职工一道参加山上山下的各种体力劳动。</b><div><b><br>在山上,参加过植树造林、除杂育林、彻夜护林、“炼山”种苞米、铲苞粟、守野猪、摘苞粟等系列山活。</b></div><div><b><br>上世纪六十年代,因粮食紧张,各队被迫毁林开荒种玉米,队队都有玉米地,引来了野猪的泛滥,职工天天派人在山棚里守野猪。此时,国家未颁布野生动物保护法,职工利用设坑、竹吊、鸟枪射击等办法捕杀野猪,减少了野猪的危害。1964年,我给上海体委写过一封信,叙述了高洲野猪的猖獗,请他们派支射击队来打野猪,除兽害。</b></div><div><b><br>他们很重视,在玉米抽穗的九月份,派来六名射击运动员,带着猎枪 来到高洲,我带他们在磊石队的玉米山地上守了四个晚上,终于打到 一头四百多斤重的野猪,(费了很大劲,才将野猪抬到了他们的住地) 算是为民除了一个大害。为此,我写了一篇《上海射手打猎记》的稿 子,在上海《解放日报》上发表。</b><div><b><br></b></div></div></div></h1> <h1></h1><h1><b>在田间,我参加过积肥造肥、播种育秧、栽禾耘田、喷洒农药、 收割打场、挑运公粮等农活,让我学会各种农活的基本功,也感动了当地的乡亲,鼓励了他们发展生产的积极性。</b></h1><p><b><br></b></p><h1></h1><h1><b>每年的“双抢”(抢收早稻,抢插晚稻),是争分夺秒的战斗, 我都在所包的生产队,既当“引导员”,又当“战斗员”,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先把生产队长叫醒,请他吹哨通知大家出工,然后,我也跟着下田,干到晚上七八点钟收工,每天劳动十五六小时。晚上还要开会,布置第二天的双抢任务和具体分工,无比劳累。每年“双 抢”,我的体重都要减少十来斤。</b></h1><b>1973年“双抢”时,我在下高洲包队。一天下午,我同该队几 位职工一道在田里栽插二晚,当栽到夕阳西斜时,一坵一亩多田的二晚,尚有一半未栽完,一名年轻的职工站起来说“太阳快下山噢!收工啰! ”我也站起来说“春争日,夏争时,不栽完这坵禾,谁也不能收工。”这位年轻人很不服气,当即放下秧苗,走上田埂准备回家。 我说,你敢早退,我叫队长扣你的工分!这位年轻人甩出一句奚落、挖苦我的话,说“我又不是地富反坏右,你敢对我怎么样? ”我说' “你如果不服,可以到总场反映,把我调走,但今天必须把这坵禾栽完! ”这时稍微年长的职工周仕横说“徐会计的话是对的,应该听他的。他是脱产干部,不来栽禾工资照拿,他来栽禾不记工分,完全是帮我们出力,你还啰啰嗦嗦,太不应该!”周仕横的话引起人的共鸣,齐声叫着那位年轻人的名字,叫他“快下来,把这坵禾栽完。” 就这样,他终于回到田里,一起栽完这坵田后工。这次“早收工”的风波,那位年轻人的刺激,并未影响我忍辱负重的心胸,而是更加坚定与乡亲们一道把高洲建设好</b><b style="color: inherit;">。</b><b style="color: inherit;"><br></b><b>有一次,在上高洲,“双抢”,我主动揽下踩打谷机的重活,从早到晚,一天踩(打)岀稻谷十九担,让大家感到惊讶。而我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衣服外层现出了由汗水凝成的块块白霜。</b><p></p> <h1></h1><h1><b>1969年冬,上级号召“农业学大寨”,倡导大兵团作战,于是, 党支部召集各队群众,在上高洲河滩上开荒造田,实行两个六点,一早上六点出工,晚上六点收工。对这“两头不见光”的艰苦劳动,不少人有抵触,发牢骚,而我为了支持党支部的工作,始终坚持早上提前到场,晚上最后收工,让不少乡亲受感动,推进了开荒造田计划的实现。</b></h1><div><br></div> <h1><br><b>在黄坞包队时,发现一片糯禾叶上有卷叶虫,需要趁着早上有露水时,喷六六六粉消灭。可因糯稻是高杆,喷六六六粉会湿透衣服, 身上会沾上农药,队里无人愿去干。于是,我不顾一切,在太阳出来前,背着喷雾器,拎着六六六粉,下田将所有糯稻都喷了个遍。职工们看到我一身湿透,一身农药味,无不称赞我“能吃苦”。</b></h1> <h1><b>在垦殖场期间,实行大礼拜制,每月休息两天,个人的私事,家里的烧柴等事务,全靠早晚时间来打理。因此,我和乡亲们一样,在大礼拜天都上山砍柴,一天砍一千多斤,捆成十来捆,扛一捆回来, 其余放在山脚下,然后,利用早晚空隙时间扛回来。因为时间紧,走得快,总是汗水往外冒。</b></h1><h1><b><br></b><b>可以说在这二十年里,我的汗水与乡亲们的汗水洒在了一起. 共同挥洒在高洲大地的各个角落。</b></h1> <h1></h1><h1></h1><h1> <font color="#ed2308"><b>在这二十年,我为人民倾心血</b></font></h1><div><font color="#ed2308"><b><br></b></font></div><b>我的母亲,一生勤劳,舍己为人,帮助弱者,并常说“帮人是积德,应该多帮人”。母亲的言行,深深地印在我心里。</b><b><br></b><b>1960年5月,我在西洋排包队,得知住在该队半山腰的职工周仕章身患急病,疼痛不止,立即跑到他家看望,看到他脸色苍白,痛得在床上打滚,他全家人急得无可奈何,我便提出送医院救治,但他们却犹豫不决,不敢表态。我怕延误良机,便将他背在身上往公路边跑,并命其亲属找平车,将他拉到甘溪医院治疗。到了医院,王柏龄医师诊断后说,是阑尾炎和肠梗阻并发症,需立即手术。医院没有血库,需要找人输血。我当即表态:我是O型血——万能血型,我来输。 王医师说你一个人的血不够,还要找人输。我便邀约在总场工作的好友程关森(血型为0) —起来输。老程立即来到医院,一同由谢亦英医生抽血,我抽200CC,老程身材高大,谢医生让他抽了300CC, 保证了手术的需要。抽完血后,略有头晕,但得知周仕章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不久便出院了,心中感到无比欣慰。</b><b><br></b><b>1969年,下放在上高洲的徐月华,生小孩时大出血,送到甘溪医院抢救,需要输血救治。医院的谢医师,知道我是O型血,九年前曾为周仕章献过血,特打电话对我说:“你髙洲又有一个叫徐月华的病人要输血,你能不能再帮点忙献点血?”我说:“徐月华和她丈夫詹道福都是高洲的下放干部,和他们都很熟,给他献血没问题。”于是,立即跑到医院,为她输了200CC的血,使她顺利地产下一个男孩,他们夫妇非常高兴,也表示感激。而我也算是又一次践行了母亲“多帮人 多积德”的遗愿。后来,他们为这个孩子取名詹永洲,即永远记住他出生于高洲的意思。这个孩子,后来很努力,上了大学成了国家的有用之才。</b> <h1><p><b>我在奉献热血的同时,更多是用心用脑为人民做事。</b></p><div><b><br>为了解决分配中“大锅饭”的问题,我曾多次向总场建议施行“以产定工,以产定量”,实现多劳多得,多劳多吃的管理制度,得到了总场的采纳,修改了管理规章,调动了全场职工积极性,促进了粮食 大增产,被评为全区、全省的农垦先进单位。</b></div><div><b><br>在分场研究工作时,总是开动脑筋,深思熟虑,提出见解,常被领导所肯定。</b></div><div><b><br>在高洲规模最大的桥头队,常因分工不明责任不实,导致发展滞后。我在桥头包队时,与队长杨祖生、会计周立坤一道,用了四五个深夜,研究分组责任制,并立即实行,结果,当年就出现队里增产, 职工增收的新局面。</b></div><div><b><br></b></div><p></p></h1><h1><b>为了农业的丰收,我曾购买了一系列农业知识方面的书籍,并认真学习,用于实践。先后推行了冷浆田改造、精准灭虫、温室催芽、 湿润秧田、浅水灌溉、杂优制种等农业新技术,促进了粮食大增产。 因为我既能与职工共同劳动,又能在农业技术上做点引导,所以生产队长们都争着要我去包队。</b></h1><div><b><br><br></b></div> <h1><b>为了表彰先进人物,我以黄坞队余吉义家庭为典型,编写了一份演唱词,组织文艺队伍上台演唱,活跃了群众文化生活,也起到了宣传先进典型的作用。</b></h1><h1><b><br></b></h1><h1><b>1968年,刚刚中学毕业的余盛海,是余吉义的独子,带头报名参军,在群众中引起了热烈反响。为鼓励独子参军的余盛海,我组织全队职工自带花生米、豆子、玉米花等食品,在队里举行欢送会,感动余吉义一家,开创了高洲为参军者开欢送会的先河。</b></h1> <h1><b>1975年,分场根据中央强调发展经济的精神,蒋书记要我在路边显眼的墙壁上,书写发展生产方面的大标语。于是,我苦练写美术字的技能,购买了油漆、排笔,在上下高洲、西洋排等地墙上,用红漆书写“抓革命,促生产”! “把国民经济搞上去”!“农业学大寨, 工业学大庆!”等宣传标语,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他们说,油漆写的红标语很好看,不褪色,能不能帮他们在门上写红对联,省得年年贴纸联。后经分场研究,决定满足群众要求,由分场买油漆,要我负责书写。于是,我开动脑筋,草拟了几百条对联词,然后,提着红黄两桶油漆,带着排笔、铅笔和长尺,上门为各家各户漆写红门联。先用铅笔画联框,在联框内涂红漆,待红油漆晾干后,再用黄漆写联语。 这个看起来简单的事,做起来不比干重活轻松。要整天弯腰站立,手提油漆,一手拿笔写,时间久了,颈脖僵硬,腰酸手软,疲惫不堪。 经过近一个月的连续奋战,终于完成了上下高洲各家各户门联的书写,呈现出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算是完成了乡亲们的重托,累而无怨。</b></h1> <h1><b>在负责为新生婴儿办理户口登记过程中,受婴儿父亲的委托,曾为上百名婴儿取过名字。1960年秋季的一天,磊石队的方坚裕找我,为他刚出生的小儿子上户口,先报了出生日期,却想不出叫什么名字。 于是说“徐会计,你帮我取一个名字好吗?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并 根据他儿子属于“持”字辈和晚稻即将丰收的时机,给他取了一个“方持丰”的名字,他高兴不已地说:“丰收好,年年丰收,好!”回家之后他到处说徐会计给他取了个好名字,使后来请我起名字的越来越多。当方持丰被批准参军时,他还向我表示道谢,说我为他儿子,起了一个好名字,让他儿子成了光荣的解放军战士。</b></h1> <h1></h1><h1><b><font color="#ed2308">在这二十年,我在高洲感受到温暖</font></b></h1><p><br></p><h1></h1><h1><b>在那难忘的岁月,我在忍辱负重,奉献青春的同时,也在体验人生,感知冷暖。高洲人民勤劳刻苦,正直善良,给了我难忘的温暖。</b></h1><div><b><br></b></div><b><font color="#ed2308">一是“徐会计”的称呼充满温馨</font>。我在高洲的先后职务是统计、生产干事、副场长,从未当过会计,但大家都叫我“徐会计”,一直叫了几十年。不少人不知道我的名字,却都知道“徐会计”。十多年前,我重返高洲时,见到了下各(角)的徐永春,我说“永春你好! ”, 他瞪我一眼,不知我是谁,我便自报家门"我是徐鑫辉呀,记不到啦?”他还是想不起来,我便说,我是徐会计呀!他立即反应过来,说“啊, 徐会计呀,知道知道,好久没有见你了,快到我家喝杯茶。”可见,“徐会计”已成了我的代号。</b><h1><b><br></b><b>这个名不副实的称号,源于当年大队老书记杨祖云的赐予。他在 我到高洲不久的一次生产队长会议上,指着我向大家介绍说“这是新来的徐会计!”从此,高洲人都叫“徐会计”,没有一个叫老徐或徐统计的。杨支书不但向别人用此号介绍我,他当面也照样叫,常问:“徐会计,你有空吗,有个事想同你商量。”说明他是带着尊重的心态来称呼我的</b>,<b>让我感到其中的善意和暖意。</b></h1><p></p><div><br><div><br></div></div><p></p> <h1><div><b><font color="#ed2308"><br></font></b></div></h1><h1><b><font color="#ed2308">二是,一刀野猪肉暖人心。</font>三年困难时期,我小女儿徐洁出生, 因她妈妈在生她期间,吃不到一块肉一个蛋,严重缺乏营养而没有乳汁,饿得不断啼哭,只有用婴儿不爱吃的米羹来充饥。这时,磊石队长阙三春打到一条野猪,我闻讯跑到他家,想买几斤野猪肉,作为妻子坐月子的唯一荤菜。在阙队长家,围着一群人等着买野猪肉,他见我也来了,打了一声招呼,随手砍了一刀野猪肉(大约两斤多),递到我手上,我将两张十元钱的钞票交给他,被他挡了回来,我便将钱塞进他的口袋里,他又掏出来塞到我口袋里,并说“我知道徐师母做产母,这点肉不要钱,送给徐师母吃。因为要的人太多,只能给你这一点,不要见怪。”我顿时感动得无言以对,提着这刀野猪肉往回走。妻子知道情况后,不断夸他真是个好人好队长。多年之后,想起这件事,特通过邮局给他汇了200元钱,以示谢恩。阙三春收到钱后, 心情激动,带着土产来家看望。从此,我们成了经常来往的亲人。</b></h1> <h1><b><font color="#ed2308">三是,我的孩子未被歧视。</font>我在高洲的那些年,是阶级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的年代,家庭成分,出身历史,成为识别人的标尺。那些家庭出身不好的人,受到人们的歧视是正常的事。徐潭分场钱茀(曾错划过右派)的儿子,在当地小学读书,被同学骂为“老右派崽子”,钱的儿子气愤不已,打了那位骂人的同学一巴掌,不想, 放学之后,被打家长跑到钱茀家发泄:“你这个老右派,自己没有改造好,儿子又成了打人凶手,看你怎么交代? ”钱茀连连表示道歉, 并不明真相地把儿子痛打了一顿。<font color="#167efb">他儿子受气又挨打,深受委屈,当即离家出走,跑到一山上自缢身亡。</font>钱茀一家,呼天号地,痛苦万分。 这场悲剧,令人震惊,也令我忧愁,生怕它在自己儿女们身上重演。 不想,我四个孩子先后在高洲小学读书,从未受到过同学们的冷嘲热讽,与同学们亲密相处,愉快生活,健康成长,说明高洲人的友好与善良。</b></h1> <h1></h1><h1><b><font color="#ed2308">四是,我在文革中受到过乡亲们的保护。</font>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像十二级台风吹向全国,也打破了五府山的平静。高洲周围的总场、共大、船坑的造反派,风起云涌,到处“破四旧,立四新”,批斗“牛鬼蛇神”的热潮。全场被划过“右派”或 已摘掉“右派”帽子的,一个个被揪出批斗,或陪“走资派”挨斗,甚至戴着高帽,挂着木牌,敲着脸盆,到各地游斗,受尽了人间侮辱。而我却在高洲乡亲们的保护下,躲过了这一劫。</b></h1><div><b><br><br></b></div> <h1><b>1968年9月,以共大农场武装部长方坚文为首的“95”战斗队,在高洲显眼的墙上张贴公告:x月x日,在高洲晒谷场批斗老右派徐鑫辉,希全场职工踊跃参加。</b><div><b><br></b><h1><b>我爱人看到公告后,吓得胆战心惊。杨祖生、刘江兴、陈绍清等生产队长闻讯后,邀到一起,跑到方坚文家中,责冋:徐会计这样好的干部你都要批斗,你有没有良心?你若敢批斗他,我们就邀集全场职工批斗你这个好吃懒做的坏蛋!吓得方坚文哑口无言,脸色铁青,老老实实地把贴出的“公告”撕了下来。一场批斗闹剧, 以此收场。我在文革中的险关,顺利渡过。</b></h1></div></h1> <h1></h1><h1><b><font color="#ed2308">五是,高洲人的不变情谊令我感动。</font>离开高洲后,历届领导,特别改制后的两届村书记周仕根、周立祥,一直与我保持通讯联系,相互问好。2004年,高洲村委会大楼落成,村领导登门邀请我参加落成典礼并剪彩。到场发现,我是上山干部参加庆典的唯一代表,心中感慨万分,原来村里真是把我看成是不在高洲出生的高洲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暖意。</b></h1><div><b><br>出于对高洲的念想,曾多次故地重游。每次到高洲,村里都热情欢迎,盛情款待,村领导还陪同走访。每到一处,乡亲们都像来了贵客一样,全家人出来迎接,请我进屋坐坐,或留我吃饭,或拿到土特产送给我,就像到了亲戚家一样。更让我感动的是,离开高洲四十年, 仍有不少象杨志糯、孙松财、周立荣等乡亲上门来看我,足见高洲人重情重义,友谊长存。</b></div><div><b><br></b></div><div><b>为了感谢高洲人的厚爱,我趁2019年新中国成立70周年、我参加工作70周年,调进高洲40周年、落实政策(错案平反)40周年之际,于当年10月2日在葛山坞一家农庄,请了六桌客,酬谢当 年的老朋友、老乡亲代表和村干部,以表对高洲乡亲的感恩之情。</b></div><div><b><br><br></b></div> <h1><b>如今,高洲人民在历届党组织和村委会的领导下,经济快速发展,生活不断改善,村貌焕然一新,未来前程似锦。</b><div><b><br><font color="#ed2308">祝高洲的未来更美好,</font></b></div><div><font color="#ed2308"><b><br></b></font><div><b><font color="#ed2308">人民的生活更幸福!</font></b></div></div></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