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情怀龙江行＜四＞

魏萍

　　我国东北方的边境是以江湖为界。江是乌苏里江，湖是兴凯湖，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行走“江湖”。从兴凯湖到乌苏里江，再到黑龙江，这是一条美丽的“行走江湖”的边境行。

　　中俄边境线上一条美丽富饶波澜壮阔的界江，她像一条飘动的玉带，蜿蜒缠绕在崇山峻岭沼泽原野之间。这幅独具北国风情的长轴画卷，传递流淌着黑龙江的美丽和神奇，恩泽、侵润着一方黑土地和两岸人民。这就是乌苏里江。

　　乌苏里江全长905公里，流经虎林202公里，从起点虎头向北流至抚远岛，与黑龙江合流，汇入太平洋，是我国少有的未被污染的河流之一。北方的河流可以通航的不多，但在江面宽阔的乌苏里江，下游可通航300∽1000吨船舶。

山水风景，是大自然的杰作，以最自然的形态面对人类。它的内涵在于可容纳苍天古木，也可容纳遍野小草。它幽静而又澎湃之时，从密山波涛汹涌的兴凯湖来到虎林市虎林镇的乌苏里边。发源于俄罗斯乌拉河与发源于兴凯湖的松阿察河在这里汇合，因此有了1“乌苏里江”起点的美誉。这里没有惊涛骇浪卷起千堆雪，只有一江碧水微波轻澜静静流淌。随着讯期的来临，江水充盈连岸。游船驶出码头，眼前的乌苏里江像一个朴实无华、端庄矜持、清秀娴静的少女。

　　乌苏里江江面宽阔，有一种大江大河的非凡气度，又有江南湖泊的清澈灵秀。两岸青山相迎，云卷云舒。江中有大大小小的岛屿，碧翠繁茂。水波、树影、山峦相互辉映，似浓墨重彩，又似羽翼薄纱。

靠着船舷，迎着和煦略带凉意的江风，吮吸着清新的空气，饱览着两岸原生态的风光，静静地望着这一江承载着历史和千古传说的碧水，默默地看着两岸苍莽的丛林和沉寂空寥的延绵山脉，往昔中俄同饮一江水的爱恨情仇是永远抹不去的记忆。

　　在签定《中俄北京条约》之前，乌苏里江是中国的内江，而今是中俄的界江。曾若干次听过歌唱家郭颂唱过的《乌苏里船歌》，对乌苏里江有一种浪漫和神秘的向往，没想到自己能有一天会来到乌苏里江，且乘船在其江面畅游。

　　我们乘坐的游船行驶在宽阔的乌苏里江，有时明显感觉船越过了中心线。按照国际惯例，一般是以界河的中心线作为国境线。寻问船老大这不危险吗？船老大说现在中俄两国关系友好，双方都达成人默契和谅解，而且是游船，对方就不计较了。江对面俄罗斯一侧，间隔几百米就有一个瞭望塔，是中俄关系紧张时建的。用相机拉近镜头，没有看到边防人员，看上去像是搁置不在使用了。和平真好！

　　虎林市对面的俄罗斯小城--列索扎沃茨克的教堂，掩映在茂密的丛林中，只能看到塔尖。

　　游船码头的正对面，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的地方，是驻军营区。向北望星提剑立，一生长为国家忧。是他们--人民的子弟兵，保家卫国守护边疆，才有了今天我们在边境之地安心度假和游山玩水。他们，是祖国的钢铁长城，是人民的和平保障。向英雄的中国军人致敬！

　　乌苏里江畔292号界碑。界碑，庄严而神圣，是祖国领土和主权的象征。“边垂之戌，用保封疆，国之大防，莫过于此。”自古以来，界碑是国家的墙，把一个地方划成两个国度。中国是界碑最多的国家，但没有一块是多余的，也没有一块是轻易得来的。走近界碑，才能真正读懂边关；走近界碑，才更能感悟家国情怀。

　　一江碧水流天际，两国风光入眼帘。漫步江岸，举目远眺，江宽水深，浩荡磅礴，横无际涯，如不身临其境，江河风光给予视觉冲击的无穷美感真是难以言喻。

　　胡耀邦游江纪念碑。

1984年8月15日，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胡耀邦同志亲临虎头镇视察，沿乌苏里江畔欣赏美丽风光。

　　乌苏里江畔侵华日军虎头军用码头遗址。

1933年，日军侵占虎林（今虎头）后，就着手俢建虎头要塞，并将铁路与水路交通延伸至此，分别修建了火车站和码头，用于运输军用物资及掠夺我国的木材资源等。1945年8月，苏军攻克虎头要塞，将其摧毁，留此遗址至今。

虎头要塞是侵华日军在中国东北的要塞之一，用时六年，耗资数亿资金，强迫2万余中国劳工和战俘修建。因与东宁要塞相似，行摄团队离开虎头，来到心心念念的珍宝岛。

　　谈起珍宝岛，大家都会想起中俄边境那段逝去已久的历史。1969年3月，中国边防部队的珍宝岛自卫反击战，保卫了国家的领土完正，维护了中华民族的尊严，体现了我泱泱大国的民族气节。

　　珍宝岛，一个岛屿形似元宝而得名的小岛，小到只有0.74平方公里，属于黑龙江省虎林市。原来是从中国一侧伸入乌苏里江的半岛，后来经过长期的水流冲击，1915年才成为一个小岛。每年的枯水季节，这里还会与中国的陆地连在一起，恢复原来的半岛面目。 对于一个从小学课本上知道珍宝岛的人来说，几十年来，一直期盼着能目睹心目中的珍宝岛。在这个夏天，我终于踏上了这片英雄的土地。

　　绿树掩映着的小岛，便是蜚声海外的珍宝岛。方正的岛门上掛着国徽，国徽下面“中国珍宝岛”赫然在目，大门两侧“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八个红色大字，高高飘扬的五星红旗是主权的象征。里面的建筑应该就是驻军的营区和哨所。

眼前的珍宝岛感觉是那样的宁静祥和，当年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小岛，如今已然是郁郁葱葱，和别的岛屿没有区别。

　　特殊时期，珍宝岛不能登岛近距离参观，只能乘坐快艇绕岛一周，留下些许遗憾。正值丰水年份，江面十分宽阔，感觉不像一条江，而是一个湖。它虽然没有长江黄河的雄浑气势，也没有波涛汹涌的大海壮观，但它却幽雅宁静。

快艇行在江面，天气有些阴沉，但远方的蓝天白云还是给了我们无限希望。

　　珍宝岛岛的东西两面，一面是秀美的湿地风光，一面是宁静的俄罗斯山水。望着这座小岛，内心的感触久久不能释怀。相对于我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来说，珍宝岛确实太小了；相对于《瑷珲条约》和《北京条约》割让出去的土地来说，珍宝岛的确也是微不足道。但理解珍宝岛的意义，是在于它见证了那段被外族欺凌的屈辱历史以及国人为捍卫祖国英勇无畏的奉献。战火硝烟早以褪尽，和平日子里的秀美风景才是它今天该有的容颜。

　　从主航道中国一侧顺流而下，可以看到岛边上立有“珍宝岛”的标牌。1969年3月，这个原本宁静的小岛，因苏军的侵犯而弹片横飞，战车横驰，静谧的雪地因飞奔的钢铁巨兽碾碎，解放军战士的鲜血染红了一片银色的大地，68烈士的英魂留在了这里。

现在的小岛青草郁郁葱葱，树木生机勃勃，然而难以想象的是现在这里仍有一大片雷区，埋藏着2000多枚当时未燃爆的地雷。

　　今天的珍宝岛，硝烟无影，弹痕难觅，唯有江风下摇曳的树林仿佛是战士们战斗的身影。江水不竭，蜿蜒东去，在永远传诵着勇士们浴血奋战的英雄诗篇。来到珍宝岛，不仅仅是沉浸在那场为世界关注的战役中，更是能领悟到历史赋予我们的责任；不仅仅是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更是对历史的铭记，对英雄的缅怀。

　　珍宝岛虽然离大陆距离仅约百米，但每年封江和开江之际与大陆联系非常困难。寒冬之时，岛上的温度接近零大四十度，守岛军人的条件很是坚苦，很长时间内没有电，只能用柴油机来发电。2006年6月22日，珍宝岛正式通电，战士们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为此，官兵们特意在陆地岸边立起了一块“珍宝岛通电纪念碑”。

　　自《瑷珲条约》后，中俄边境纷争不断，都以中国军民大量伤亡、节节败退而告终。渡口登岸处，一块石碑上刻有“百年首捷一岛独胜”的八个大字，是对珍宝岛战役胜利的准确定义。

珍宝岛不是一个简单的观光地，它是一处发人深省的现代战争遗址地，是一场震动世界而又改变了世界格局的战争纪念地。战争是流血的政治。珍宝岛保卫战的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正是这场战争的胜利，为日后的中美建交、中日关系正常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珍宝岛宛如一张历史名片，任岁月诉说它的慷慨和雄壮，任光阴刻录它的激昂和辉煌。

　　乌苏里江左岸，完达山南麓，与俄罗斯隔水相望的虎林东部，是三江平原沼泽湿地集中分布的地方，珍宝岛湿地公园就是其中之一。这里不仅仅是一处美如画卷的景观，更是见证抗战胜利的神圣之地。

乌苏里江、珍宝岛、大湿地等自然风光的主体都位于黑龙江省东方红林业局辖区内，加之珍宝岛自卫反击战遗址，共同构成了“自然与人文”和谐发展的秀美旅游胜地。

　　珍宝岛湿地自然保护区的坐标位置离珍宝岛很近，但面积大于珍宝岛，位于珍宝岛的西侧。这里原生植被保存良好，山中有林，林中有水，水中有鱼；山下有河，河边有湿地，山水结合，动静相宜。这里的大气、水和土壤质量都达到国家一级标准，负氧离子达到50000／m3，空气细菌含量低于1000个／m3，具有益于人类的优质的生态环境。

　　珍宝岛湿地自然保护区是一处以沼泽为主要环境的公园，大片的淡水湿地，为鸟类和各种生物提供了良好优质的生存环境。占地面积4.45万公顷珍宝岛湿地公园，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并被纳入了国际重要湿地名录。

　　穿过茂密的原始森林，登上了湿地公园的观光塔。越过林海远眺，乌苏里江如一条洁白的玉带隔开了两岸的翠绿。近处的湿地，绝美的令人目瞪口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绿是这幅自然画卷的底色，但这绿又分嫩绿、青绿、墨绿、翠绿等。墨绿色的林带，或列队如兵士，或盘旋如虬龙，其它绿色则点缀在一块块的沼泽之上，浓淡相宜，巧夺天工。画作横无际涯，大自然又意犹未尽在远处的沼泽地上随意地涂抹了几笔或浓或浅的草黄，一直铺展延伸到天边而去。现在是序属夏天，到了金秋大自然一定会描绘出另一幅五彩斑斓的壮美画卷吧。

　　沼泽之美，是大自然的一大馈赠。当远古的荒芜如画一般展现在眼前，你能聆听到它野性的呼唤，感觉到它沉静外表下掩藏着的神秘，从而在瞬间产生出心灵的感悟。在一望无垠的湿草甸上，间域可见一簇簇岛状林，如碧海中的小岛宛然兀立。

　　保护区内大面积的淡水湿地集中连片，是同纬度地区保护最原始和类型最典型的沼泽生态系统，已成为亚洲北部地区水禽南迁的必经之地和东北亚的水禽繁殖中心。

这里拥有包括东北虎、原麝、金雕等在内的国家一级珍稀保护动物8种，以及24种二级珍稀保护动物24种，包括黑熊🐻、马鹿等。据说普京虎“完达山一号”就曾经在这里溜达，您是否也想到这里来个浪漫的“偶遇”呢！

　　珍宝岛湿地一片翠绿，青山如黛，延绵不绝，在这里，眼睛看到的是最纯粹的自然绿，耳朵听到的是最清脆的风声，鼻子闻到的是最清新的空气。青青翠玉的芳草，蜿蜒流转的水带，绿树苍翠，鸥鸟翔集，无限风光，让这里犹如仙境般美不胜收。有赞曰：湿地归来不作画。

现有的装备无法拍到完美的全景，只好选用网络上网友拍的照片。看来要想全方位记录美景，得尽快入手一架无人机来进行拍摄了。😅

　　满眼的绿树和湖泊，随意转换个角度，在绿色的风中，私语着大地与生命最绿色的律动。绿色的大地与缓缓的河流轻轻低唱，相望宽阔无垠的大湿地，我想生活就应该是这绿色吧。初生时是脆弱柔软的嫩绿，成长时是朝气蓬勃的青绿，成熟时是意气风发的翠绿，老去时是枯瘦的黄绿。

　　“阿朗赫尼那，阿朗赫尼那…阿朗赫尼那赫雷给根…乌苏里江水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浪，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舱……”，歌声欢快、甜美、高亢、悠扬。像江面上的风，像江水里的雨，像岸边的庄稼，像大顶子山上的树木，从乌苏里江的泥土里坚强地生长出来，从乌苏里江的江水里哗哗地流淌出来。

　　在乌苏里江流域的土地上，千百年来就有满汉蒙赫哲达翰尔、鄂伦春等民族在此居住，而中游的饶河县，是赫哲族的祖居地之一。著名的《乌苏里船歌》就是由赫哲族民歌《嫁令阔》和《狩猎的哥哥》改编而成。六十年代，歌唱家郭颂以亮亢悠扬的旋律唱响了神州大地，198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选定为亚太地区音乐教材。

随着江和山被切割，赫哲族曾经迁徙漂泊，但无论多苦，这个民族也舍不得离开茫茫无际的草甸湿地和饶河平原。

　　赫哲族是我国人口最少的少数民族之一，2010年全国人口普查时仅有人口5354人。造成赫哲族人口减少的原因主要有两个。一是满族人崛起建立了大清，统治者对赫哲族人采取了削弱、同化的政策，致使人口不断流失。清朝入关厉，把大量赫哲人编入“新满州”，逐渐同化于满族人当中，成为入主中原的主要力量。二是随着清朝衰落，与俄罗斯签定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丟失了大片国土，不仅赫哲人世代居住的广阔土地被沙俄掠夺，甚至连族人也被掳走，分成了跨国民族，，俄罗斯境内远东地区现仍有两万余赫哲族人，被称为“那乃人”。

中原的文献当中，把赫哲族称作“兀者野人”、“黑斤”，“赫真”等等，赫哲人以渔猎为生，因此也被称作“鱼皮鞑靼”，这在东北独一份，非常罕见。赫哲族是一个只有语言没有文字的民族，用歌声来表述自己的心声，是这个民族的本能。

赫哲族人生活的地方，是三江平原的沃野，有驰名中外的特产：蝗鱼、蛙鱼、貂皮、麝鼠……，自古以来，就是富饶的天然渔场和狩猎之地，“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是对赫哲人世世代代生息的这块富庶之地最好的描述。

　　站在四排村第一缕曙光出现的鸟苏里江边，吮吸着新鲜的空气，迎着和煦略带凉意的江风，饱览原生态的大自然风光，心境惬意而空旷。当初上的曙光与氤氲交融后，薄雾轻起，在宽阔的江而上缥缈起若隐若现淡蓝色幽灵般的影子。对面俄罗斯绿树青山，倒映在平展如镜的江中，宛如一幅天成的水墨丹青。休渔期的鱼船静卧江面，诗情画意般的场景，瞬间有一种置身于人间仙境，世外桃源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江秀水，看似平静美好，却承载着沧桑的成长史诗。

　　赫哲族的民族历史，民族语言，宗教礼仪，歌曲舞蹈，衣着服饰，民风民俗具有北方内陆渔猎民族生产生活特色。“赫哲族风情园”就坐落在大顶子山下乌苏里里江畔风景秀丽的赫乡四排村。四排村名，是由清末民初饶河县长泰区第四牌的“四牌”演化而来。

　　风情园内有赫哲族民俗馆、民族工艺坊，传统的民族建筑等。这里是一座桥梁，一条纽带，通过它，让世界更好地了解赫哲族，使赫哲族更快地走向世界。

　　图腾是一个民族文化的特色代表，是一个民族血液的文化所在。鱼作为一种文化渗透到了赫哲族人生产劳动、生活习俗、宗教信仰等各个方面，使很多人误认为鱼🐠是赫哲族人的原始图腾，事实上，赫哲族的先人们相信万物有灵，认为天地日月，星河山川，草木水火、风雷闪电，包括动物等都由神来主宰，所以赫哲族人崇拜的是威武凶猛的虎🐅熊🐻豹🐆等动物。

　　据古籍记载，赫哲族人“衣鱼兽皮，陆行乘舟”，寥寥八个字，却是赫哲族人渔猎生活的真实写照与最原始的自然呼唤。这种原生态的民族生存行为，直到现代社会依然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赫哲族人在白山黑水之间，创造的别具一格的灿烂文化，为东北址区增添了一抹挥之不去的亮色。他们在这片土地上世代繁衍生息，为后人留下了无比珍贵的民族魅力。

　　赫哲族人把以前居住的房子叫“撮罗子”，又称为“撮罗昂库”，“撮罗”是“尖”的意思，“昂库”是“窝棚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尖窝棚”。白桦树皮做为主材，圆形尖顶，高约一丈，地面直径约一丈二三尺至一尺六七尺之间。“撮罗子”按照季节的不同，会分別用桦树皮、草帘子和犴、狍等兽皮，做成自上而下一层压一层的围子，绑在木杆上，门帘也会根据季节的不同釆用不同的材料，以坐北朝南为原则。赫哲族人以北为尊，以男为尊。

　　赫哲族人生活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们与众不同的渔猎习俗。船即是他们的生产工具，也是他们的交通工具。赫哲人的船别具特色，用桦树皮制作，有快船和载重船两种。快船船体轻，速度忙人，扎鱼准，改换河道时一个人即可扛起，使用起来非常方便。载重船是17世纪盛行于赫哲族人中的船只，用松木做船架，桦树皮做船面，载重量大，远道航行时由15人划桨，当年曾伴随着赫哲族人的渔歌欢快地行驶在三江流域的内河航道上。

　　《山海经.海外东经》上说：“玄股之国，在黑齿北，其为人衣鱼”。赫哲人自古就用鱼皮做衣服，不仅衣饰原料用鱼皮，缝衣服的线也是用鱼皮制成。赫哲族人是全世界穿用鱼皮时间最长的民族；是至今仍有鱼皮制作工艺传承下来的唯一民族；是中华56个民族当中唯一穿着淡水鱼皮服饰的民族。

　　历史上众多民族都有过鱼皮文化，这是北纬45度以上区域内存在的一种特色文化。但是，从清代开始只有赫哲族传承延加衣下来。2006年，赫哲族鱼皮制作技艺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有着“无纸剪纸”之称的鱼皮画，随着时代的发展，在原有的镂刻和剪贴技艺的基础上又有了创新，发展出浮雕和手绣技艺。鱼皮贴画所表达的就是就赫哲族人对美好生活的祈盼以及平安吉祥的向往。

　　赫哲族人的图案艺术也相当发达，在兽皮、鱼片制作的衣服、鞋帽、被褥上，绣制各种云纹、花草、蝴蝶及几何图案等；在餐具、桦皮制品上雕刻各种二方连续纹样、山水、鱼虫、鸟兽等。这些图案构图新颖，形象生动，造型美观别致。赫哲族的图案艺术吸收了汉族图案艺术的精华，并不断创新，即富有本民族气息，又能反应本民族生产、生活的特点，极富民族特色。

　　赫哲族人能歌善舞，四排村的村民们给《你我同行》献上了疫情防控期间的第一台演出。他们跳起了远古的萨满舞，唱起了心中欢快的歌，展示着他们的鱼皮画作品，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欢迎着远方来的客人。

　　台上是演员，台下就是四排村普通的村民们，演出也许并不专业，但是他们在用身体和节奏表达自己的心情。他们的舞蹈质朴、欢快，热情奔放，节奏鲜明，有着浓郁的民族特点。他们的歌声高亢、清亮，从中听到了与《乌苏里船歌》相近的旋律和韵味。

　　赫哲族的语言，属于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满语支。由于民族融合和社会的发展，赫哲族的生活和生产方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只有少数老年人会说赫哲语，中轻年多数已听不懂、不会讲自己民族的语言。二十世纪80年代之前，能够完整说唱“伊玛堪”的有20多人，现在能用赫哲族表演传统的“伊玛堪”片段的只有六个人。“伊玛堪”是深受赫哲族人喜爱的一种说唱形式，保护“伊玛堪”迫在眉睫。2011年，“赫哲族伊玛堪”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批准列入“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近年来，当地政府也很重视赫哲族文化的保护和传承，通过各种形式使赫哲族文化的传承迎来了曙光。

　　台上的表演深情款款，也许是在讲远古时先人的部落征战；也许是生活民俗；也许是英雄降妖伏魔；也许是抗击入侵者的故事。虽然听不懂她们说唱的内容，但是我看到了赫哲族文化传承的希望和未来。

　　从七十多岁老人幸福的笑容和孩子天真无邪快乐的模样，看到了赫哲族这个弱小民族的进步。党和国家的关怀，民族政策的阳光雨露，赫哲族人迎来了民族真正的复兴。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了百分之百，从渔乡走进大学的赫哲族人数也不胜枚举，演员韩庚就是从中央民族大学走出来的赫哲族人。

　　原生态的青山绿水，赫哲族人的家园被绿色包裹着美如冠玉。一幢幢楼房在乌苏里江畔铺展，这里是饶河四排赫哲新村。赫哲族人住上了别墅和楼房，祖辈们居住的地窨子、木刻楞和撮罗子己经成为历史和记忆。

　　一栋栋赫哲族人的新居，是政府和个人按比例出资修建，赫哲族人成了别墅、洋房的主人。现在大多数赫哲族人都已从渔猎向种植业、旅游服务业生产转变。入住的四排村赫哲族人的别墅，宽敞明亮，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这也算是是一次难得的体验。

　　赫哲族人的餐桌上离不开鱼，吃魚的方法很多，也很讲究。他们喜食生鱼，“刹生鱼”就是这里的一道特色佳肴，常来用于接待亲友和客人。“刹生鱼”是将刚从江里打捞出来的鲤鱼、鳟鱼从背部剖开，去头、去皮、剔骨，切细丝用米醋浸泡，待鱼肉变白加上盐、姜、葱和野辣椒，再加上土豆丝、香菜、豆芽及时蔬拌匀。吃起来鲜而不腥，酸滑爽口，微辣提神，味道真正是极好的。🤣

　　落日晚霞映红了四排村，这里褪去了丽日下的华装，宁静祥和，村对面的乌苏里江缓缓流淌。今晚，我将枕着乌苏里江的温婉的涛声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