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小院

天高云淡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故乡的小院</p><p class="ql-block"> 前两天在小区停车时,偶然发现绿化带里有一株盛开的杨梅豆角花,记忆一下子被带回生我养我的故乡小院。因为那里有妈妈栽种的杨梅豆角花。</p><p class="ql-block"> 我家的小院有坐北朝南三间正房,正房前面有大约500多平米的小院。由大门到堂屋的一条人行道把小院一分为二。左宽右窄,因为从风水学上讲,大门不能正对堂屋门。</p><p class="ql-block"> 妈妈是个勤劳能干的女人,每年开春,妈妈都会把小院可种的土地打理的整整齐齐。小院的左边用枯树枝密密地圈起来,右边用土坯墙围成一个囫囵。每年小院都种满了各种蔬菜和鲜花。象水萝卜、黄瓜、西红柿、青椒、尖椒、大葱、韭菜、豆角、南瓜、向日葵等都有种植。妈妈也是一个爱美的女人,除了种植各种蔬菜,还会在树枝围成的篱笆边上种各色鲜花,像格桑花(当时我们叫扫帚梅)、大熟气、各色菊花等,还有兼具蔬菜和鲜花功能的杨梅豆角。 </p><p class="ql-block"> 每到夏天,院子里的各种蔬菜花和各色鲜花争奇斗艳,整个小院一片姹紫嫣红,最特别的是杨梅豆角花。记得当时杨梅豆角种的不多,一般种在篱笆墙边,杨梅豆的茎蔓爬满篱笆,杨梅花开的时候,整个篱笆变成了橘红色的花墙,很是美丽。再加上翩翩起舞的蝴蝶、喑暗嗡嗡的蜜蜂和此起彼伏的嘹亮的蝈蝈的鸣唱声,整个小院生机盎然。</p><p class="ql-block"> 夏天,院里的窝瓜花也开成金黄的一片。早晨露水落下以后,妈妈开始为窝瓜对花(授粉),窝瓜花开两种,一种雄花,一种雌花。雄花和雌花的区别是雌花的底座有小瓜,雄花没有。这时需要把雄花掐下,用它的花粉触碰雌花的花蕊,妈妈说只有这样瓜才能坐住长大。对完花以后,剩下的雄花我们就可以掐下来玩了。窝瓜花开的旺季,每天都可以有好多雄花玩。</p><p class="ql-block"> 每到秋天,小院里果实累累。除了应季的各类蔬菜,果实最丰的要数向日葵和大窝瓜。这时的向日葵被子实压弯了头。渐渐长成的大窝瓜从茂盛的窝瓜叶中突显出来,有黄色、绿色、灰色等各种颜色。吃的时候根据每个瓜生长的时间来选,生长时间越长,瓜越甜越糯。</p><p class="ql-block"> 因为妈妈的勤劳,所以儿时我家的餐桌比别家格外丰盛。冀北坝上农村的主食是莜面,特别是物质相对匮乏的六七十年代,当时能吃一顿白面馒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因为主食单调,所以莜面可以变着花样吃,可以是莜面鱼儿、莜面窝窝、锅饼子、搅拿糕、莜面饺子、莜面傀藟、莜面囤囤等。但多数吃法是要配沾汁(汤料)的。当时村里多数人家吃莜面的汤料是从淹咸菜的大缸里舀一碗淹菜汤沾莜面吃。但我家的莜面汤在当时却颇为讲究,有水萝卜丝、黄瓜丝、葱花、香菜碎,再滴上几滴麻油,色香味俱全。秋天窝瓜、豆角、土豆成熟后,就更丰富了,窝瓜、豆角熬土豆就成为沾莜面的寻常汤料了。</p><p class="ql-block"> 冬天的小院因为气候寒冷,寻常情况下是萧瑟的。但一下雪小院就会变得热闹有趣起来。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可以踩雪玩,听着脚底咯吱咯吱的声音,再回头看看自己留下的一串串脚印很是有趣。特别是背风处的积雪,厚厚的、硬硬的,小孩子上去都踩不塌,这些积雪就成为我儿时的乐园。如果连续几天降雪,这时就可以套鸟了。把马尾做成活套钉在木板上,(当然这个工作由哥哥来做),然后扫开一块雪,把钉满鸟套的木板放好,在木板上撒上粮食,鸟儿因为连续降雪不得不下来觅食,只要鸟儿落在木板上,逃脱的可能性就很少了。当时套住的鸟有百灵鸟、黑角子(谐音),最多的是麻雀。接下来又是妈妈显身手的时候了,如果套的多,妈妈就把鸟收拾干净,用油炸着吃;如果套的少,做饭时就直接埋在灶堂的热灰里烧着吃。至今也吃了不少各种做法的飞禽,但依然怀念儿时灶堂烧鸟的味道。</p><p class="ql-block"> 小学毕业后,我就到二十里之外的乡中上初中,然后到百里之外的县城上高中,再然后到离家几百里的市区上大学,直至在市区安家立业。父母在世时,我不间断地回到故乡的小院看望父母,父母去世后,我不敢再回小院,我担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如今父亲去世七年了(母亲在94年就离我而去),我没有再回故乡的小院,有时路过村庄我也有意避开。我与故乡的小院渐行渐远。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对它的怀念却越来我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