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支教日记之五

黎明

<p class="ql-block">贵州支教日记之五</p><p class="ql-block">7月22日 大暑 星期四 22至33度 晴 雷阵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中午,火辣辣的太阳悬挂头顶,直射地表温度也许蛮高。我们稍作了防暑准备,由五年级班的几位同学带领,去岑胖瑶族山寨家访。</p><p class="ql-block">峰峦连绵,群山怀抱,树青竹翠,溪流潺潺,自然景色十分秀美。一上路就是斜斜的陡坡,一群山里孩子欢歌笑语,蹦蹦跳跳,没走多少路,我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落在后面了。我不时拿出相机,对着山村美景"咔嚓、咔嚓"拍几张,故意拖慢速度。走山路,我们根本不是山娃们的对手,要均匀分配体力行走。蜿蜒盘旋的六、七公里山路,我们走了约两个小时。果不其然,支教老师查婷玉〈还是个体育教师),体力有所不支,头晕目眩,怕是中暑了。她冒着大滴大滴虚汗,强忍着继续进行家访。</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岑胖寨是一个瑶族自然村,瑶族木结构三层特色建筑,黑瓦白檐,层层叠叠,在山坡上很有气势。该寨有三四十户人家,二百多人,大多是祖孙三代聚集居住,青壮年绝大多数外出打工了。我们走访的五户人家,他(她)们有四家的父母在广西梧州当伐木工,一家父母在广东工厂打工,打工的收入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有的每月汇寄五六百元,有的每年支付二三万元。在寨子里的孩子,都是典型的留守儿童。</p><p class="ql-block">我们走访第一家,是五年级班的吴妹银同学家。这是一幢黝黑阴暗的三间平房,座落在村旁,一家祖孙三代八口人,吴妹银同学13岁是老大,以下有9岁、5岁、1岁三个妹妹,父母看来非要结个男性果子才肯罢休。父母在广西梧州当伐木工,并随身带着1岁、3岁二个妹妹,吴妹银与大妹留家由爷爷奶奶带。这个家庭经济拮据,除了一台电视机,没有其他家用电器了。爷爷奶奶没有文化,吴妹银同学不爱学习,贪玩,不做作业,语文和数学仅考十来分,听到这分数,当场差点让我不相信自己耳朵。吴妹银同学其实蛮聪明漂亮,鹅蛋型脸,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说有一个学期,在妈妈辅导下语文得过八十多分,而现在听数学课老听不懂,不好意思问老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些山里娃,依然生活在落后的、封闭的、散漫放养式的状态之中,复制着父辈祖辈的老旧生活模式。</p><p class="ql-block">比如吴文斌同学,全家6口人(大姐已出嫁),父母也在广西梧州当伐木工,每年给家里5千元。爷爷86岁,身体还好,全家有一亩水田,两亩旱地,在家种稻,种茶叶,早年办过茶油加工作坊,经济条件较好,有电冰箱、电视机、电扇及旧的加工生产设备。二姐成绩尚好,已读初中。但吴文斌同学热衷于篮球等体育课,语文得15分,数学仅得9.5分,回家不做作业,玩手机,学习热情不高,没有家长辅导,爷爷隔代督促力道不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从学生家中出来,我心里是暗淡的,郁闷的。留守儿童,普遍成绩差,学习积极性不高,没有人辅导督促,与城市小学生的差距是十万八千里,并且距离还在拉大。印证着将来"寒门难出贵子"之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走完五户家访,沿着羊腸小道,我无心观赏路边的花丛草木,脚步沉沉地。此时,西边的乌云大团骤降山峰,黑压压笼罩下来,和我的心情一样铅色重重。骤然间,豆粒大的雨珠,从天空中砸了下来,落在地上啪啪,啪啪啪地作响。我们猫进了路旁的猪圈,相挤着躲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算好,查婷玉老师电话调来了汽车,让我们避免了一次"落汤鸡"的狼狈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