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2px;">回忆录“难忘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节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作者 蒋萌</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绿色的军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接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这是普通的一天,我们行进在一片荒无人烟的丘陵地带……,临近中午时,又渴又饿又累,想休息一下喝口水喘口气,这时,赵排长突然让我们停下来,不是让我们喝水休息。他掏出望远镜拿在手里,给我们下达了命令:“现在全排合练开始,按照其职责迅速确定站立点在图上的位置,确定坐标及方位,建立主侧观察所,加设被复线,标出前方那颗隐约能看见的独立树在图上的位置,计算出它的方位和距离。计算班计算各种数据,准备射击诸元,最后把所有结果报告给上我”。我们接到命令后,不顾疲劳和口渴,在李班长指挥下迅速展开作业。我在主观,架起方向盘测量方位……,计算兵小刘在右后侧定好标杆……。付班长带着几个战士跑到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建立侧观,放电话线,同时架好方向盘……,李学民是一米测距机手,在迎光透空的条件下测得的距离是一千一百米,李班长用“跳眼法”报出的距离是一千零二十米,图上用指挥尺和指北针标定的距离约一千零五十米左右。根据主测观报的数据,计算班小刘等战士手拿计算盘“唰唰唰”紧张计算着,光滑的铝制计算盘被标尺磨的发出声响。赵排长与我们又一次演算了每一个步骤,最后确定主观到“独立树”的距离是一千零三十五米……。通过这次演练,时间虽然慢了一些,但是磨合了各班、各专业之间的团队意识,培养了吃苦耐劳,不怕困难的革命精神。熟悉了在瞬息万变的各种条件下展开队伍,用各种方法去完成任务的个人技能和决心,同时,也摸索出新的侦察、计算方式和需改进的方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们不但白天走出去外训,夜晚也去特殊的地形进行夜训。夏日的一个夜晚,我们侦察排携带二支“五六式”冲锋枪(当时每个班只有一支冲锋枪、三支半自动、一支“四零”火箭筒),几百发曳光弹,去了一个平原中看丘陵,丘陵后面靠大山的地形进行训练。到了夜训地域后,我拿起小手电照着一比五万的地图,结合指北针迅速标出站立点,然后快速架起方向盘,平衡水准气泡,精确测定方位与距离,准备捕捉目标——“光爆点”。开训前,夜训区域漆黑一片,实行了灯火管制,实战氛围较浓,但这与真实战场上的变幻莫测并不相符,因为我们只演练捕捉目标,瞄准标定目标,复杂程度略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远处二千多米远响起了一阵微弱的枪声,曳光弹拖着一串黄色的光亮升上天空,我赶紧把方向盘方向转螺转到“光爆点”,由于精力不集中,动作节奏慢了些,方向盘刚对上“光爆点”,还没等到“弹道修正”,光就消失了,我很失望也很自责,第一次实测“光爆点”失败了。我全神贯注吧手握方向盘的方向转螺,从单筒望远镜中目视前方并用余光扫视,心想,班长、付班长各拿一支冲锋枪,“光爆点”应是二个,而且应在前方扇形的不同方向,我一定不能放过以后的机会。这时,东南方向也升起一串光亮,随后传来微弱的枪声,我立即同时转动高低和方向转螺,把方向盘对准“光爆点”,迅速修正“弹道”,成功捕捉到了“光爆点”、方位、“弹道轨迹,并把相关数值报告了在我身后的二班长。”过了十多分钟,东北方向也出现了曳光弹的串串光亮,我又迅速捕捉到了,但是这次没听见枪声,我知道,“光爆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这一晚上共发射曳光弹十次组,我捕捉目标成功九次,失败一次,而别一架方向盘的操作手则完胜获得了第一名。</span></p> <p class="ql-block"> 部队的生活单调、紧张而有规律,从早晨起床、整理内务、出操到饭前一支歌……,从训练、政治学习到晚上的班务会、熄灯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可是,有一段时期,我们这样的生活规律给打破了,甚至有人说,我们团快成了地方部队了。我们那时的生活标准是每人每天四角玖分,全连每个月节余的伙食尾子少的可怜,为了节省开支,改善生活,给国家和地方减轻负担,我们团每个营、连不但有自己管理的菜地、猪舍,还种有大片水稻田,秋季打下的粮食除了上级批准自留一部分改善生活外,其余都上缴团里。这种我们称为“加工大米”的米,晶莹剔透,光亮通明,香气四溢,象“珍珠”一样。“加工大米”免淘,很好吃,口感好,不对外,相当于特级大米,有的肚量大的战士一次能吃四五碗。</p><p class="ql-block"> 我们指挥连在城市外种有大片水田,田里的水是引入附近大河的水灌溉的。团里在河北省涿鹿县还有水稻农场,一年四季都有各营、连的战士轮流前去参加生产劳动。农场有个脸被太阳晒成黝黑色的付团长长期在那里负责管理。他是山东人,能喝点酒,经常和附近庄里的干部喝酒聊天,关系搞的很不错。</p> <p class="ql-block"> 1977年5月下旬的一天早上,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除女兵班、炊事班、连值班首长和值班员外,其余所有的干部、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去稻田地里插秧。我们走在大街的一侧,吸引了不少市民向我们张望。这时,有几辆“解放牌”卡车载着一大帮男、女战士从我们身边驶过。他们是师医院的,绝大多数是77年入伍的战士,也是去水田插秧的,而恰巧指挥连和师医院的水田相距不远。</p><p class="ql-block"> “哎!张连长,你们两条腿跑不过我们六个车轮,等你们到了地头,黄花菜都凉透了!”一个带队的干部从驾驶室探出头,用一口唐山话跟我们连长打着招呼。</p><p class="ql-block"> “汽车轮子插不了秧,关键还是凭二条腿打胜仗了!”张连长也调侃道。</p><p class="ql-block"> “好啊,到时溜溜吧。”那个带队的干部笑着把头缩回驾驶室,挥了挥手,乘车往前去了……,这时,大家笑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插稻秧,真是个又苦又累的活,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其实这还不算啥事,因为那时年青,睡上一觉就能缓过劲,第二天照干不误。而最恐怖的则是水田里的蚂蟥,它会钻进你的腿里,吸你的血,发现后还不能生拉硬拽,否则它会受到惊吓真接钻进你的体内,只能用手掌轻轻拍打,把它“震”出来。</p><p class="ql-block"> 稻田地里,各单位干的热火朝天,我们连使用的是五条线的“排架子”,从东头拉到西边,按线插秧,秧苗一排排整齐地插进泥水里。师医院在地头上还安上了广播喇叭,及时播报发生的好人好事,鼓舞士气,他们也用附近其他连队“战地通讯员”及时送来的表扬稿件。</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在师医院的稻田地里,突然连喊带叫一阵骚动,让我们放下了手中的活,直起腰向前看去:刚才还叽叽喳喳、有说有笑的女兵们,不知什么原因都跳到田埂上,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p><p class="ql-block"> “准是出事了,”李学民边看边说:“不是扎了脚就是蚂蟥钻进腿里了”。</p><p class="ql-block"> 果真,有个女兵遇到二个小蚂蟥沾在腿上并往里钻着,吓的她站在田埂上指着腿说不出话来,其他女兵有的大声呼喊,有的给她拍打着腿……,一个男干部走过去,一面做着示范,一面教那几个女兵急样拍打才行。这时在田地看热闹的李学宽兴灾乐祸地说:“怎么样?你们看他们那些男兵关键时候掉链子,没一个向前帮忙的,要让我去给她拍几下,蚂蟥早拍出来了”。</p><p class="ql-block"> “让你去?不是为了拍蚂蟥吧,是怜香惜玉吧?”刘群是当年入伍的“内招兵”,军队干部子弟,分在计算班。</p><p class="ql-block"> 李学宽象是被人看穿了心思一样,脸一红,说:“你怎么这么能呢?就你知道的多,我是那个意思吗?真是好心不得好报了”。周围的战士听后哈哈大笑,笑声把师医院的男兵、女兵引得向我们这边张望着,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p><p class="ql-block"> 中午,师医院用卡车把他们的干部、战士都拉回去吃午饭,我们是用卡车送饭到地头,炊事班和上士忙了一上午,累的满头大汗,衣服都湿透了。那顿饭是“加工大米”、馒头、肉炒土豆片、炒辣椒咸菜和蛋花汤。我拿了个小铝盆,盛上二碗大米饭,和上炒土豆片,坐在打稻场上“呼啦,呼啦”吃的好香,一点不剩……</p><p class="ql-block"> 二三天后,我们比师医院提前完成了插秧任务,真是张连长说的“双腿跑过了汽车轮子”。</p><p class="ql-block"> 返回连队后,休整了一天,便立即象往常一样开展军事训练,并在外驻训拉练。</p><p class="ql-block"> 九月初,师里号召所属各团、营、所等单位继续开展练兵运动,掀起训练热潮,迎接上级的实弹演习和考核。</p><p class="ql-block"> 黄羊滩,地处张家口市宣化城东南方向二十二公里处,背靠黄羊山,东西长约十几公里,宽约六七公里,东南高,西北低,是无人、无绿色植被的一大片金灿灿的坡形大沙滩。</p><p class="ql-block"> 十月上旬的一天,全师的实弹演习分阶段、分步骤在黄羊滩拉开了大幕。车轮滚滚,土道飞尘,火炮牵引车、车载火箭炮和我们乘坐的车辆顺利进入预定集结地域待命。下车后,侦察排迅速确定坐标、方位,了解地形、地貌等,为下一步进入阵地做好“战前热身”。</p><p class="ql-block"> 跟随炮兵团前往黄羊滩靶场的还有军作训处专门负责炮兵的裘付处长和毛参谋,由于他俩姓氏的连读因素,加上平时形影不离,不少干部、战士都在私下里善意地称呼他俩“裘毛二位”、“裘毛首长”。</p><p class="ql-block"> 中午时分,烈日高照,炮兵团接到上级命令,火速向预定地域进发并展开。我们迅速乘车前行,各炮营也快速启动车辆,前往炮阵地。裘付处长、毛参谋二位首长也乘车前进到前方指挥所。我们抵达阵地后,火速建立主侧观察所,精测作标、方位、高程、风向等数据,经过计算兵的计算,把准备好的射击诸元通过无线兵、有线兵及时传达到炮阵地和指挥所。十分钟后,炮阵地打出一发校验弹,我们捕捉到“炸点”,迅速修正相关数据后,再次把各种计算好的参数上报。在五分钟的时间内,指挥所、前观所一片寂静,方向盘、望远镜、测距机都在向各目标点瞄去……。瞬间,炮火准备开始,隆隆的炮声震天动地,炮阵地腾起一片片烟尘,一发发炮弹带着“嘘嘘”的响声划过天空,从我们头顶飞过,奔向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急袭若干个目标,并依次悉数准确击毁。第一波炮火准备后,我们又迅速完成第二次作业……,另一波次的炮火延伸开始了……</p><p class="ql-block"> 下午,在完成实弹射击科目后,我们撤出了阵地,返回到出发集结地域,这时才吃上中午饭。随着各部队集结完毕,部队首长做了简单扼要的总结,对下一阶段的训练提出了要求,部队便开始有序撤离黄羊滩靶场,返回驻地。回到营区,天气已黑。这次在宣化黄羊滩实兵实弹考核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p><p class="ql-block"> 一九七八年三月底,经过选拔,我被选为炮团侦察兵教练员,参加了军里进行的“五大员”(侦、通、炮、驾、炊)教练员比武并取得了好成绩,还见到了久违的、已升为正职的裘处长……</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以上是我保存的部分军品)</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5px;">(文中部分图片源自网络,谨致感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span style="font-size: 15px;">(待续)</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2021.7.3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