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的美篇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2px;">回忆录“难忘的记忆”</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节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5px;">作者 蒋萌</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20px;">绿色的军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们的部队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一天上午,侦察排临时召开了排务会,张连长也来到排里参加会议,他说:“新同志来了些日子了,环境各方面也了解熟悉的差不多了。从明天开始,将从难从严展开军事训练”。张连长话语不多,但语言坚定而有力。他扫视了一下全排的战士,接着说:“新同志今天下午就发放武器”。连长的话使我们顿时兴奋起来。我知道,炮兵侦察兵听起来虽然好听,但还是不能像师里步兵侦察兵那样“飞檐走壁”、捕俘滚打的威风相比。纠竞发什么样的“武器”?有的新同志心里还是没有实底。个别老兵只是窃喜而不语。下午,我们的“武器”从团作训股领了回来并整齐地摆放在屋内的桌子上。赵排长召集我们新同志指着桌上的东西说:“这就是张连长上午说的发给你们的新武器,你们没有它,就不能称为炮兵侦察兵,更别提将来能打仗了。你们要尽快熟悉它,学习炮兵侦察的相关业务知识,熟练的掌握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们看着桌子上面摆放整齐的“武器装备”,每个“文件夹”里插着一支红兰铅笔,几个图板,几张一比二万五的本地军用地图,几把炮兵指挥尺,三个62式指北针。三班是计算班,几个新同志还发有计算盘和三角函数对数表,这些就是我们的“武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炮兵侦察兵的日常训练是十分艰苦和枯燥的。每天吃完早饭后,便背上图板和方向盘等装备满“天下转”,从城市到乡村,从丘陵到山区,越河流、跨桥梁、行野地、穿长城,真是两脚丈量地图。我们看着军用地图,对照着地形地物,定方位,找目标,肉眼看不见就用望远镜、方向盘。那绿色透着红的外壳,内装着58型方向盘,李班长特别要求我们在一定时间范围内、在不同地形上快速支架方向盘,水准气泡快速平衡,标测目标快速即准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半个月后的一个星期六下午,是炮场日,我们正在检查和擦拭着各种装备(轻武器),这时,李班长、张付班长从屋外走了进来,他俩刚从连部回来,“蒋萌”,李班长一进门就喊着,“到!”我迅速放下手中的器材,“腾”地站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今晚的岗你不用站了,和李峰同志执行任务!”李班长看着我说道。张付班长向我努努嘴,神密地笑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当兵以来,出外执行任务还是头一次,即有点小兴奋劲,也有所不解,便问道:“班长,什么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什么任务?晚上你们就知道了”。李班长说完就转身出了门。我心里打着“鼓”,什么任务?说了不就完了呗,搞的神秘兮兮的。便又问张付班长,付班长这时不说话,只伸出右手的食指和左手的食指,搭了个“十”字,我立刻明白了:军人的十项保密守则。我和张付班长会心地点点头。我只盼着天能早点黑下来,好解开我心中对“执行任务”之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这一天的下午,显得漫长,只盼着早点天黑,好去“执行任务”,可天上的太阳好象有意与我作对,挂在西天久久不肯落下。我的心中七上八下,晚饭都吃的不安心,连战友李学宽都看出点苗头。女兵班的张春霞班长和二三个女兵正在食堂内帮厨打扫卫生,擦桌子、扫地,好象也看出点什么,便说:“蒋萌,今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呀?心神不定的样子,想家了?”没等我答话,李学宽就放下饭碗在旁边打起岔来:“张班长,他不是想家,是想找媳妇了!”李学宽是76年的兵,山西人,说话大大咧咧。我红着脸,急忙否认说:“别听他瞎说,没……没有的事”。“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啊”。李学宽边笑着边急忙解释着。二个女兵抿着嘴偷偷地乐着。这时,张春霞班长说:“李老兵,你可别欺负蒋萌是个新兵,到时小心我跟连里反映你瞎说八道,让连长尅死你”。李学宽听后马上做了个“鬼脸”,笑着摆摆手,赶紧走出食堂。这时,我才想到刚才张春霞班长无意的一句话,竞帮我解了那尴尬的场面。面对这位站在我面前不算太高的美女班长,我举手向她敬了个军礼,便跑出食堂,在我身后,响起了一阵女兵们银玲般的笑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晚上八点钟,宿舍里显得有些冷清,没有了往日熄灯号前的嘻笑声,除了上岗的战士(营区大门岗哨由团指挥连负责)和在宿舍中带班的一个老兵外,剩余的大多是新同志,他们有的看书,有的在小声的说着话,好象是在等待着什么。我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想,今晚排里好象人很少,会是和“任务”有关?都晚上八点多了……,正想着,这时从门外“呼啦”走进几个人——张连长、赵排长,三个班长还有几个老兵,而唯独不见三个付班长。我们都立刻站起来,张连长对我们说:“今晚的任务是摸方位角”,说着把手里的三张一比二万五的军用地图交到赵排长手中,然后看了大家一眼,接着说:“你们新同志分成三个小组,每组二人,带上地图和指北针,别的东西不准带,去不同的方向完成这次任务。第一组由蒋萌负责……,第二组……”。安排完任务后,张连长又补充说:“三个小组虽然去不同方向,但是都有难度,看哪组以最快的时间准确摸到方位,找到目标,返回营区”。张连长布置完任务后就匆匆赶往其他排。连长走后,赵排长把三张地图发给我们三个小组的临时负责人,并给五分钟的时间熟悉地图。每張地图上都用红兰铅笔标有一个小小的红点,那就是我们的任务区域和目标放置处,带回“目标”就算完成了这次任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和战友李登峰同志用三分钟迅速浏览了这张地图的任务区域及周围的地貌特征,并用指北针的里程计测轮大约标了下距离,做到图在心中,心中有数。然后和李登峰同志快速离开营区,向目的地跑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天是一片黑暗,没有月亮,只有繁星眨动着眼睛望着大地。喧闹的城区已慢慢安静下来。我和李登峰同志比较熟习附近的环境,便背着图板一路小跑,很快便出了市区,又沿着地图上标定的方位快速向前走去……。在营房时,用指北针的里程计测轮测得地图二点实际距离大约九公里左右,周围没有密集的等高线,看来是特殊的丘陵地貌。很快,我俩便遇到了陌生环境,我们拿出指北针,想去重新标定站立点和磁偏角,可是天黑的地图看不清,我俩站在原地,想着图上的地标物。突然,我记起地图上所标任务区前有一条东西长,斜插东北方向的无名溪河。我兴奋极了,“有了”!我轻声喊了一声,便和李登峰向前跑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们找到了那条无名小河,在河边沿铺开地图,利用星星在河水中微弱的反光和指北针头上的夜光重新确定了站立点,又重新标定和纠偏真子午线与磁子午线的误差,计算了到达任务区的距离,这时,我俩离任务区域咫尺之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俩总算到达了任务区域,这是一大片具有丘陵地貌的开阔地,风声入耳,田野寂静,方园近百米的地方,我们要尽快找到“目标”,返回营房。我们瞪大双眼,借用星光努力审视着周围的一切。原来,这里是一片坟场。我小声跟李登峰同志说:“哎,我俩进到坟地了”。“啊?进到坟地来了!?”“是,”我说:“我们只要找到那棵独立树,就能确定目标肯定在附近,树离目标也就几米远”。李登峰同志晃然大悟:“对呀,赶紧找树吧”!说完便向周围摸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这片坟地有二十多座坟茔,上面长着杂草,风一吹,晃动的枯草就象有人在坟头上爬动一样,搞的我俩心中直发毛。说实话,在坟地里找东西,别说是在夜晚,就是白天也是心惊胆颤。小时候听到过的“一双绣花鞋”和蒲松龄写的女鬼狐的故事又在我心里翻腾,谁知这片坟地里会出现什么情况……。我正想着,李登峰轻喊了一声:“蒋萌,你看——独立树”!我顺着他拍打我的方向隐约看到一颗较粗的松柏在北斗七星下晃动,我慢慢走到树旁边,摸着周围都是些小灌木林和亚灌木,只有这颗松柏独立地挺在那里,有六七米高。“这就是任务区域中心了,快找目标”。我说着,便和李登峰一起一个坟一个坟转着用手摸着。我俩转到一座稍好一点的坟茔,坟前摆放着一个香炉,烧过的香灰早已被风刮走,只剩下装着沙土的香炉孤零零摆在那里。这座坟茔看来是不长时间的新坟,坟上没有草。我和李登峰同志壮着胆摸近这座坟,他查翻着围在坟下的一圈砖,我把那香炉轻轻挪开,这时,一张压着土的白色字条跃入我的眼前。我把纸抖开,帖进眼前,借用指北针上的夜光努力辨认着,这时两个用钢笔字的大字出现了:口令。:“李登峰,找到了!”李登峰也兴奋地摸了过来,拿起纸条抵近眼前看着。我俩忘记了害怕,放好香炉,赶紧背好图板,装好指北针,一路小跑往营区赶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进入营房,和岗哨对好口令后,我俩便急忙往宿舍走去。这时已近后半夜,看灯还亮着,便轻轻推开房门,这时看到张连长、赵排长和三个班长正坐在床上等着我们回来,我们顾不得擦汗,急忙立正行了军礼,并把那张纸条交到连长手中,但还是没有见到三个付班长。张连长站起来看了看手表,说:“你们俩是第一个完成任务回到营房的小组,很好!”这时赵排长也笑着问道:“进坟里没被吓着吧”?“没有”我俩同声说。心想,赵排长也知道我们去坟地?便接着说:“就是心里有点发毛”。正当大家说笑时,陈付班长气喘吁吁跑了回来,他推门进屋,看我和李登峰已在班里,便说:“报告连长、排长,我现在归队。他俩也已安全顺利完成任务!”“付班长,你也……”我正想说什么,张连长打断上我的话说:“是我派付班长跟着你俩,其他组也一样,怕你们出意外,付班长提前潜入到了任务区域,放置目标物。”“噢,原来是这样啊”。我和李登峰才恍然大悟,笑了起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星期天吃过早饭后,全连剩余的战士都跟着付连长进菜地打埂施肥,总机室除留下三四个女兵值守外,其余的在张春霞班长的带领下也加入了这支“劳动大军”。在这男人的军营里,有这几朵钪锵玫瑰确实给团指挥连增色不少,其他营、连的干部战士看到后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真是应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老话,连里原先定的半天活,谁知没多长时间就干的差不多了。这时,张班长凑了过来问道:“蒋萌,听你班长说昨晚上你们进坟地了,真的吗?”我点点头,说:“真的,执行任务去了”。“那你们见到鬼火了吗?”“鬼火?没见着”,我回答着,张班长又接着说:“大半夜的,听着都怪吓人的,你们当时不害怕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不害怕”!我说。当时男人的自尊心促使我既使当时害怕,现在嘴里也不能说害怕二字了。这时,李学宽同志接过了话题说:“张班长,我们山西老家那里有个说法,坟地里的鬼会变成狐狸精,专找女的报仇,不找男的,蒋萌对吧?”“啊?啊!对,对!”我随便应了一句。这时张班长对我说:“蒋萌,你别吓唬我,我胆小,晚上都不敢去一号了。你在吓唬我,我就不理你了。”说完转身对李学宽又说:“你就撮合着蒋萌吓唬上我们女兵吧,我这就去找付连长尅你一顿再说”。李学宽一听马上变了口气,赔着笑脸说:“张班长对不起,我瞎说的,狐狸精不找女的,找我,找我还不行吗?张班长!”我们一阵大笑后又继续干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指挥连虽然长驻城区的一角,但日常训练则在城区外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靠着双脚去“丈量”每一座山峰、山脊,每一条河溪、雨裂沟,每一片沙石滩,每一座土堡……,不知有多少“独立树”和突出物被我们的双眼看穿记下,有多少变化中的地标物被我们“锁定”在那一比五万的军用地图上。都说炮兵侦察兵是炮兵的“眼睛”,计算兵是火炮的“大脑”。做个优秀的侦察兵和计算兵不但要稳、准、快,更要对地形、地物了如指掌,否则,在未来的战场上,火炮就会有“爬窝”的可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1977年7至8月间,全军各师团开展了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夏季大练兵活动。我们团指挥连响应团党委的号召和要求,先行一步。那些日子里,无论骄似火,还是风吹雨打,侦察排都带上各种装备器材徒步几十公里找复杂陌生地形开展练兵,渴了就唱自带的水甚至河溪中的水,饿了就吃自带的干粮。天好时,我们穿的“的确良”军装被汗水浸透,干了就是一层白花花的汗碱,雨天就是一身泥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span style="font-size: 18px;">(文中图片源自网络,谨致感谢)</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right;">(待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2021.7.29</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