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背着酥饼饿哭了

兴安杜鹃

<p class="ql-block">  当你看到这个题目,一定会感到不可理解很可笑。但它确实是发生在我身上真实的事情。六十年代中期,我国城乡居民的供应粮食,粗粮居多细粮很少,吃顿馒头和烙饼是一种难得的享受。</p><p class="ql-block"> 每年的春季是大兴安岭林区植树最繁忙的季节,无论职工家属和高年级的学生,都要坐汽车到离家很远的地方去植树。野外的环境很艰苦,这个季节几乎每天都刮风,人们的嘴唇都会被山风吹裂口,稍不小心嘴张大点就会有血流出,伸出舌头一舔咸咸的。在野外植树通常是早出落日归,人们都要带上自家准备的午饭,大多都是玉米面窝窝头,和用铝制饭盒装的高粱米和玉米大碴子饭。</p><p class="ql-block"> 劳动强度大伙食差,后来听人们说在我们车站停的一列客运火车上卖五香酥饼,每个旅客一次只能买五个。坐火走出一站地有近三十里地再徒走回来。星期日我和妹妹及邻居的几个小伙伴儿,每人身上带了两元钱,和一个小布兜兜结伴儿来到火车站。我们稍等片刻就坐上了火车,然后用目光搜寻着卖酥饼的车厢。我们发现有旅客从前一节车厢路过,手里拿着酥饼,于是快步走到那节车厢,一次只能买一元钱五个酥饼。一小站地的行车时间很短,我们必须在下车前抓紧买到两元钱的酥饼,还好我们五个人都买到了。很快火车到站了小站停车时间就一分钟,我们顺利下车后,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了徒步近三十里的回程,开始的时候大家说说笑笑迈着轻松的步子,走了十多里路时妹妹跟我说,她饿了要吃酥饼。我从肩上拿下装酥饼的小布兜掂了掂,小心地拿出一个五香酥饼,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好香啊,我用手轻轻的掰开酥饼,给妹妹稍大的一块儿我要了一块儿小的,妹妹接过酥饼香甜的吃起来。 我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儿又酥又软太好吃了,我尽量的慢嚼细咽,让它的香味儿在嘴里多停留一会儿。回头一看妹妹她早已把烧饼吃完了,脸上显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p><p class="ql-block"> 我们几个接着往前赶路,越走越累脚脖子发酸速度明显放慢,离家还有三四里路的样子,妹妹对我说她又饿了,我说快到家了坚持一下吧,酥饼带回去要给妈妈他们去野外干活儿带饭用。听到我说的话她没有吱声,但走路的速度更慢了。我真想再拿出一个酥饼和她分吃,最后还是克制住了硬着心肠饿着肚子陪妹妹走到家。</p><p class="ql-block"> 一进家门妹妹就哭开了,家里还有邻居大婶儿和大叔,忙问妹妹为什么哭?妹妹说姐姐背的酥饼我饿了她就是不给我吃。大人们一听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背着烧饼饿哭了,真够傻的,但我当时觉得我做的没错。事隔多年,那次坐火车买酥饼的事我仍没有忘怀,不知这事儿放在现在的孩子们身上,他们会怎么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