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天黑严了,老婆加班还不回来。眼看一向靠谱的老婆“靠不住”了,多年来,已经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我,只好一改往日的毛病,亲自下厨,掌勺做饭。</p> <p class="ql-block"> 打开冰箱方才发现,除了老婆娘家人最近送来的一袋黄花菜外,家里几乎别无食材可用。</p><p class="ql-block"> “索性就'靠花吃花'地做个'黄花菜炒肉'吧。”我突发奇想道。</p><p class="ql-block"> 想归想。此前,我从未做过、也未吃过什么<span style="font-size: 18px;">“黄花菜炒肉”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span>无奈,我只得向万能的“度娘”求助。果然,“度娘'”没有让我失望,网上还真有“黄花菜炒肉”这道菜哩!</p><p class="ql-block"> 须臾,我便按照网上提供的做法,依样画葫芦地做好了我平生从来没有做过、也不曾吃过的一道“黄花菜炒肉”。</p> <p class="ql-block"> “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老婆回来以后,我犹如刚过门的“媳妇”似的,先是意意思思地问孩子“好吃不”,然后才战战兢兢地问老婆“甜邯(咸淡)了”。 </p><p class="ql-block"> 在得到孩子和老婆“好吃着了”的“交口称赞”后,我才颇有成就感地和家人一起吃将起来。</p><p class="ql-block"> 不一会儿,满满两碟子“黄花菜炒肉”便被一家三口吃了个精光。</p> <p class="ql-block"> 依稀记得,儿时,奶奶曾在自家院子背后的园子里也种过这种菜。只是那时,村人把这种菜统统叫做“金针”,而不是“黄花菜”而已。</p><p class="ql-block"> 由于数量着实不多的缘故,每逢到了金针开花的时节,奶奶便格外上心,总是照得牢牢的,连自己的儿孙都不让随便摘。只有获悉住在同村分门立户的三个儿子不论哪家难得准备吃一回“好的”时,奶奶才会允许这家的儿孙摘上几朵儿,拿回去当调料吃。至于吃不了的金针花,奶奶往往会亲自动手,随时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来,捉金当宝地凉晒干,然后找个合适的时间,郑重其事地平分给三个儿子家,好让自己的儿孙们逢年过节吃“好的”时放上一点儿,当做调料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如今,时代好了,黄花菜都可以炒着吃了!”蓦地,我忽然想到,“假如奶奶活着,肯定会可惜地说:“'啧造上孽了!调料么,吃个味气就好不死了,还敢当饱吃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该照片系本人1988年大学毕业前夕,于轩辕黄帝陵留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span></p> <p class="ql-block"> 奶奶不幸去世于1987年冬,享年69岁。差一年没能活到我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可以养活她老人家的时候。</p><p class="ql-block"> 子欲养,而亲不待。没能为奶奶养老送终,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p> <p class="ql-block"> 作者:徐长玉,陕西志丹县人,延安大学教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