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第一现场——一个警校生的致青春（连载十）

挪威森林大猫猪

（连载10） 夜半，一栋高层公寓楼里，刑警组织的缉毒行动。晓靖和同事们穿着便衣，在楼道里蹑手蹑脚，走到一户的门前，掏枪，无声的互相示意。忽然，防盗门响，开了，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片，哥几个有点惊，侧身隐蔽。出来一小伙子，瞬间被一个刑警捂住嘴拿下，刑警们冲开房门而进。“别动，警察，蹲下，手抱头！”喊成一片，脚步杂沓，房间内烟雾弥漫，男男女女肉体横陈，活色生香，茶几上、桌子上冰壶、香烟散乱而置。晓靖径直冲进最里面的房间，墙上都是摇滚乐队的海报，刺耳的摇滚乐声，满屋的音响和乐器，床上是个女人的裸体，靠窗沙发上，坐着一个光膀子穿个大裤衩，长发在脑后束成马尾，低着头的男人。叼着烟，旁边是几个冰壶，腿上搁一把电吉他，晓靖关了音响。“K！谁给关了。”男人骂了一句“我是警察，别动！”晓靖上前想把男人拽起来。“滚蛋！老子也当过警察！别动我啊，我特么投诉你！”男人双手胡乱扒拉着。抬起头，失神的双眼，一张形容枯槁的脸。晓靖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把男人拽起来，电吉他歪倒在地上音箱里一阵噪音，晓靖双手紧抓着男人的双肩猛烈晃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特么给我醒醒！”那男人，竟然是警校退学的大师哥！稍稍清醒过来的男人也认出了晓靖，浑身剧烈的抖动起来，瞬间一脸的鼻涕和泪水。“完啦，完啦，全完啦，全完啦！”男人双手扯着头发，痛苦的嚎叫着晓靖一把把他推到沙发上，满脸的错愕。  刑侦支队讯问室。凌晨一点，讯问室内，墙上是“深刻反省昨天，牢牢把握今天”的字样。讯问台后面两个刑警已经困倦疲惫不堪，还强努着在问话“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拿你没办法，公安局最讲究的是证据。” 时钟指向两点时钟指向三点。讯问椅上，大师哥戴着手铐，一脸的木然，眼神迷离的看着没有目的的某一点，间或被审讯者加强的语气惊醒，惶惑的左右看看，又恢复原状，还是一声不吭。两个刑警被折磨的有些焦躁。门开了。晓靖左手一把电吉他，右手一个专用有源音箱，背后还背着一把电吉他走进来。两个刑警疑惑的看着晓靖“晓靖，你这是？”“赶紧搭把手啊。”几人把吉他和音箱卸下来，晓靖麻利的接线调音，“你们哥俩先歇会儿。”晓靖给大师哥打开手铐，对想过来制止的刑警说：“没事，没事。”一盒烟甩在椅搭上，给大师哥点着了一颗。晓靖拿起一把琴递给大师哥，顺便递过一个拨片“师哥，这是你在学校送我的，我还留着呢。”大师哥迟疑了一下，接过了吉他和拨片。晓靖拿起琴，自顾自的弹起那首牛逼闪闪的《加州旅馆》，大师哥眯起双眼，吉他迅速跟了进来，此刻的他像是又回到穿一身带铁钉配饰皮衣，肆意张扬的年代，苍白的脸上挂满了红晕，桀骜不驯，神采奕奕，身体在摇滚旋律的天地间尽情仰俯着，审讯室仿佛变成了辽阔无垠，灯光炫彩的舞台，大段SOLO响起，大师哥和晓靖用吉他交谈，独奏，合奏，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兴奋，炫技阶段，晓靖面带遗憾的先停了下来，随即向大师哥做出Corner手势，而大师哥一直坚持到将最后一个高音和颤音推到极致。周遭复又黯淡下来，大师哥茫然的环顾左右，不知何时，他已经泪流满面，晓靖又给大师哥点上一支烟“师哥，宝刀不老！你赢了！”“不，是你赢了。”大师哥小心的把吉他放好，深吸了一口烟，脸埋入双手间，良久，抬起头“我没资格叫你兄弟。警官，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刑侦支队走廊里。闫队一脸怒气的从办公室出来“干嘛呢干嘛呢干嘛呢？！大半夜的闹猫呢！这是单位，办公场所!”一路嘟囔着走到审讯室门口，一个刑警在门口正抽烟，见状拦住闫队，闫队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进去，晓靖抱把吉他坐在审讯椅旁边的凳子上，和大师哥聊着什么，审讯台后面一个刑警正奋笔疾书记着讯问笔录。“撂了？”闫队一脸的没想到“撂了！”抽烟的刑警一脸兴奋，压低声音重复着“K。晓靖这小子，还真特么有把豆儿。”讯问室里此刻传出The Beatles的《Let It Be》：“Let it be,let it be,let it be,ye let it be,Wisper words of wisdom,let it be……”在刑侦支队的楼道里飘荡。   天快亮了，刑侦支队会议室里，穿白衬衫警服的赵局坐在正中，正和闫队、晓靖等几个刑警在开会。“通过工作，案子有了新的一些情况和进展，让晓靖跟您具体汇报一下。”闫队说到“赵局，嫌疑人已经承认了贩卖冰毒和容留吸毒，本人也吸，供出一个同伙，也是毒品的上线，是从滨海来的，绰号‘疯狗’，经过我们核查，‘疯狗’真名林越强，去年在滨海市毒枭的火拼中，杀死三人，被公安部列为网上通缉犯，今年流窜来我市，抓捕当天他没在现场，目前下落不明。”晓靖认真的汇报着。“马上把相关情况向滨海警方通报。嫌疑人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程度高。这个案子闫队你要重点盯住，晓靖你们组主要负责，其他组配合好，需要支援，支队调配，马上开展工作，必须尽快抓获嫌疑人。”赵局对工作做了简明扼要的部署。“是！”“您放心，我们马上落实！”大家散会收拾笔记本正要走“晓靖。”赵局笑眯眯的跟了一句“听说，你呀吉他弹得不错啊，都能破案了。”会场上的人们会心的笑了。“打扰您休息了吧？噪音，纯属噪音。”晓靖不好意思的辩白着。赵局走过来在晓靖肩膀上擂了一拳，斩钉截铁的说了句“好小子！人抓了，我给你记头功！”背手走了出去。  看守所收案大厅里，晓靖办完了收案手续，大师哥低着头准备随监管民警向筒道里走。“师哥。”晓靖叫住他。“师哥，保重。”大师哥转过身，发现晓靖正向他做出Corner的手势，感激的冲晓靖笑笑，用戴着手铐的手回了一个Corner的手势，（鞠躬如谢幕，向筒道深处走去。晓靖站在原地目送，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