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上天的馈赠</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来到人间,并不是我们的特意安排。生下我的"傻姑娘"后,我也去县计生委办理了独生子女证,可是奖励的一百元钱,学校却迟迟不兑现。后来她妈妈还去括了两次宫(小产),医生告诉我:子宫越括越薄,再括的话,可能会出问题。当时晴隆民中的老校长,因学校高考成绩在全省出名,被连升三级提拔到地区教育局当局长,他在民中任职时有一套班子,到地区教育局后他重新任命了一套班子,当时的县教育局又任命了一套班子;三套班子,光校级领导就有十多个,新老班子都发号施令,民众不知听谁的,加上县教育领导有一次在全校教职工会上宣布:新老班子都算数。这下就更乱了套,民众的问题无人过问,在这种背景下,当我妻子两次括宫到第三次怀孕时,我就对她说:“咱们这次就生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新老班子乱了一段时间后,调走的调走,自找门路的自找门路,在我超生前,离开学校的人员就有十多个,我也差点“三不要”(不要人事档案、不要户口、不要组织关系)离开。当学校相对安稳时,我妻子怀孕已经到了后期,当时学校一位唐姓临时负责人,有一天傍晚带着一些酒气,故意来到我家对我们夫妻说:“刚才在酒桌上,有人说你家怀了第二胎,我还跟他们打赌说我不信。”我却笑着对他说:“老唐,如果你真的打赌的话,你这次是输了。”他听了以后,只是笑笑,不再说话,转身走了。此后再也没有一官半职的人来过问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儿子是1986年7月3日(农历5月27号)生的,跟他姐姐一样,都是预产期提前三天左右生的。当时实行“夏时制”,那天晚饭后八点过钟,我们夫妻正在校园里散步,他妈妈疼痛发作,我搀扶着他妈妈回到家里,请邻居帮忙照看,我赶紧去请校医,还有一些好友同事也闻讯来到我家里。这次他妈妈生产很顺利,时间也不长,生完包裹好还不到“夏时制”的晚上十点钟,也就是常规时间的晚上九点钟左右。我女儿当时也目睹了整个过程,我的同事周老师带着她的叫“小米豆”的姑娘也在场。后来一段时间,“小米豆”还跟我姑娘争抢,一个说:“是我家弟弟,是我看着生的”,一个说:“是我家弟弟,是我妈妈生的”。周老师夫妇跟我们夫妻是同一天结婚,而且同时参加了学校给我们组织的集体婚礼,两家生的第一胎都是女儿,周老师在我儿子降生后的第二年也生了第二胎,生的也是一个儿子;两家姑娘都各自有了自己家的弟弟后,那争抢弟弟的纠结过程才算结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就这样,我儿子来到了这个世上,我们夫妻没有特意为之,更不是后来像许多人所说什么,我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而非要超生个儿子不可,这些都是他们不了解情况的臆测。我儿子潇潇洒洒地来到人间,那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是上天的馈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儿子半岁时的照片(跟他姐姐一样,要不是照片上打有字样,我现在分辨不出他姐弟俩半岁前的样子)。</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以上这几张照片,我现在分辨不出姐弟俩。</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帅哥萌萌哒</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生下来很可爱,胖嘟嘟的圆脸,两只眼睛又大又黑,鼻梁高高的,像貌多半象她妈妈;皮肤洁白光滑,特别是两眉中间偏左有一颗米粒大的褐色的痣,更显示了他的英俊帅气,翻开我们家的生活相册,照相最出相的就是我儿子和他妈妈,只是他上高中后,我才感觉到儿子的上下嘴唇有些厚,也有些大,不过我向来认为,我姑娘脚大江山稳,儿子嘴大吃四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两眉之间的那颗痣,在他生下来以后一个多月里,谁也没有发现。有一天,我抱着他在怀里,无意之中发现儿子两眉之间有个斑点,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巴在上面,我就用手去抠,抠了半天抠不掉,才发现是一颗褐色的小痣,他奶奶说:“这是一颗美人痣,将来福气好。”也许是我儿子像貌英俊的原因,他从小就受到了亲朋好友、左邻右舍的喜爱,大家都爱抱抱他、逗逗他、赞扬他,这无形之中也让我"傻姑娘"不服气了一段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长得像他妈妈,也多半依恋他妈妈。小时候吃奶爱往他妈妈怀里拱,而且生怕别人跟他抢吃,吃饱后,一边用嘴含着一个奶头,一边用小手盖住另一个奶头,同时用黑黑的双眼盯着在半边看着他吃奶的父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1987年8月我们调到红枫子校,儿子刚满一岁,开学后他妈妈要上班,只好交给厂幼儿园的婴儿班,我们学校另一个双职工老师的儿子(大我家儿子三个月)也放在婴儿班,幼儿园派出两个老师专门照看他们,同事的儿子由一个姓张的老师照看,我儿子由一个姓彭的老师照看,一人照看一个婴儿,可见早在二十年前我儿子就已经享受到了专职的月嫂服务,服务费记不得了,只好象记得两年以后,幼儿园也向外接收学生,我家两个小孩每月的学费好象是三十多块(包早中餐),本单位以外的收费翻倍。婴儿班允许早晚各喂一次母乳,每天早上十点和下午三点,他妈妈准时到幼儿园里各喂他半个小时的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他妈妈生下他们姐弟俩,奶水都很足,有时吃不了,他妈妈的乳房涨得不得了,只好把奶水挤丢。两个小孩都吃到一岁多才断奶,按我的想法是有奶水就喂,多喂时间长一些,但他妈妈最终还是用猪苦胆的汁抹在乳头上,强行让儿子断了奶,我现在还记得儿子最后几次吃奶时,那皱眉、伸舌、扁嘴、摇头的形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吃奶爱往他妈妈怀里拱的习惯,到读高中后都还时有表现,他会坐在长沙发上,上身往他妈妈方向一斜,头靠在他妈妈的肚子上,或看电视,或母子俩闲谈,有时用手拍拍他妈妈人到中年、微微有点凸出的肚子说:“老妈呀,该注意减点肥了”,而这时,他老妈却是一边抚摸着儿子,一边满脸的笑容,一幅陶醉的样子,早已经忘了儿子究竟在说些什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这是儿子才三个月大,父子在晴隆民中操场旁边的合影(1986年10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注意这张照片中,女儿还好奇地注视妈妈怀里抱着的弟弟。照片背景山脚下的二层楼房是时已划归民中的原晴隆师范教学楼。(这张及以下这三张照片应该是1986年10月,找到接收单位后,心情高兴,在晴隆民中拍的一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妻子怀抱着儿子在晴隆民中教学大楼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照片背景堡坎上的林荫树后是我们在晴隆民中住宿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88年父子俩在红枫电厂子校教学大楼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2017年母子俩在桂林阳朔游玩时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2018年8月母子俩跟儿子一家在贵阳天河潭游玩时的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坐倒起吃的坐山虎</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的名字也是他爷爷起的,因为名字中有一个“文”字,所以小名就叫"文文",可能是生在虎年,便起了一个跟"威猛"相对平缓的名字。我平常也叫他”小文文",只是在表达我昵爱情感时叫他"傻儿子"。或许老人们对生在虎年的人有些想法,他奶奶还将我儿子的生辰时间记住,特意跑到老家去问老祖祖(奶奶的父亲),回来后,满怀笑容地对我说:“小文文的生辰时间好,他老祖祖说'你只晓得有出山虎、进山虎,还有一个坐山虎呢?小文文生的时间正好就是坐山虎,坐倒起吃,有福气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也许是属虎,小文文爱吃肉,尤其爱吃鸡肉。改革开放年代,市场丰富得多了,调到电厂后,我们的收入也不错,儿子爱吃肉、吃鸡,我们尽量满足他,他妈妈还练出了一道"辣子鸡"的贵州名菜;到他姑姑家、叔叔家、舅舅家,甚至一些同学的家里,都有他喜欢吃的鸡肉。1997年到广东茂名他幺叔家,他幺叔还专门挑了一家有鸡肉的餐馆去吃自助餐,当时只有十一岁的"傻儿子″,一口气就吃了六只鸡腿(类似于″肯得鸡",只是没包装袋罢了);直到现在,每年他奶奶寒暑两假都要喂养几只鸡,说是“留给我孙孙小文文放假回来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也许儿子真的是″坐山虎"坐倒起吃(不用外出寻食,只要坐起就有吃的)。从小到大,如果家里的餐桌上偶尔没有儿子喜欢吃的菜,我儿子的那双筷子就从这盘菜挑一下,那盘菜挑一下,有时候不说话,有时候只说一句“怎么没有肉?”他妈妈说:“挑什么挑,什么都吃一点,身体才好。”这时儿子也不说话,只是胡乱几口把碗里的白饭刨完,就不再吃第二碗饭。当然,他妈妈第二天准会在餐桌上摆上儿子喜欢吃的东西,如果是"辣子鸡",儿子的饭量是三碗不过岗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爱吃的东西不像他姐姐属鼠那样来者不拒,儿子是有挑选的,好在他挑的东西高低都有,高的是鸡、鸭、鱼、肉,低的是洋芋(土豆)和酸菜豆米;儿子也爱吃各种水果,像什么苹果、梨子、桃子、西瓜、樱桃、葡萄、黄果……等等叫得出名字的或记不清名字的水果,儿子都喜欢吃;记得零四年儿子高考,我在贵阳教研活动遇到一种枇杷,又黄又大,肉厚口甜籽小,要十八块钱一斤(当时是新品种,几年后已普及降至五块钱一斤),我一下买了三斤带回家里给儿子吃;儿子爱吃水果是个好习惯,这使他的身体各种营养成份得到了平衡,很少生病,身体长得壮壮实实的,现在他长得跟我一样高,有1米72的身高,今年大二暑假回来,体重达到132斤,却不显胖,摸他身上的肌肉,都是紧邦邦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90年春节在晴隆锑矿爷爷奶奶家照的全家福(前院)。</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同上(后院奶奶种的菜地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94年春节在晴隆锑矿爷爷奶奶家大门前照的全家福。</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90年春节在晴隆二中外公外婆家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1989年左右父子俩在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2018年8月,儿子一家来贵阳,祖孙四世同堂在家中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2021年“五一节”期间,家人在广东江门台山市下川岛游玩,在大排档午餐时,儿子对美食拍照,并感叹:很少见到这么大的炸酥了的“濑尿虾”。</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是福星</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儿子来到这个世上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但他是个福星,给我带来了好运。儿子小时侯,我们经常带他回家乡去看望亲人,来回一比较,问他哪个地方好,言下之意是:“你要好好读书……不然就送你回去”,问的次数多了,儿子也明白我们的用意,先是不吭声,后来他的回答却是:“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调来红枫”。想想儿子的回答也对,如果不是超生了儿子,按我的内向性格,不喜欢迎来送往,不会广交朋友(有事找领导都还要打听人家住在哪里),是不会认真动脑筋考虑调动的。超生了,早晚要被处理,大环境使然,被逼想办法换个工作环境,没想到这一逼,竟来到一个好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从晴隆民中调出来的过程,遇到了许多“正好”。我想调动,正好我教过的一个学生告诉了我一个信息——他所读的中专学校缺老师;我们夫妻带着三个月大的儿子去应聘,儿子的啼哭(我们因要同时试讲而把熟睡的儿子单独放在住宿的房间里),正好遇到了正在辅乳期有奶粉的招待所服务员;当中专学校因主要领导不在而不能当场拍板时,我们发现一墙之隔就有一所子校,而这所子校正好也缺老师正在到处招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们在这所子校试讲刚走出教室,正好遇上外出公干回来的子校负责人刘校长,刘校长正好在晴隆民中读过书,当天热情地叫我们去他家吃中午饭,下午又到了厂组干科,而组干科的负责人正好曾经在晴隆工作过,当场就决定接收我们。正当晴隆民中久拖不放我们调出来时,刘校长又回到晴隆了解情况,而晴隆县教育局姓郑的负责人和一个姓杨的工作人员(我读小学时的老师),正好又是刘校长当年在晴隆读书时的同班同学…… 我铭记和感恩所有在我调动过程中给我帮助的人。我调动的过程没有请亲戚帮忙,要不然,我可能要欠亲戚一辈子的人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们所调的地方——清镇,我们赶上由县改市(1992年)再划归省城贵阳管辖(1995年)的变化过程;我们所调的单位属于水电厂,青山绿水,没有噪音,厂区环境很好,处处草地花香,林荫环绕,1988年就被评为贵州省第一届“花园式工厂”;我们遇到了电力系统最红火的时候,员工的衣食住行待遇很好,两三年就发几套厂服,逢年过节发粮油水果,厂里职工大都住在厂区新楼房,星期六星期天有厂车往返贵阳和清镇市区;更不要说有季度奖、年终奖、完成任务奖、超产奖之类,用职工的话来说,就是:不要问是什么奖,你只管去领就行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厂里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高中,全套一条龙服务,而且是小班制,超过四十人就分成两个班教学,教学质量在清镇市都很出名。1987年8月我们调到红枫电厂子校,到2006年8月子校分离划归地方管理,前后共十九年,用厂领导的话讲:“在厂里最红火的时候,你们留在了厂里,现在你们划归地方,说不定还是好事”,而这十九年间,我们两个小孩也完成了他们的学业,在尽可能好的环境里,读到了高中毕业,考进了大学,走入社会,开始了他们人生新的一页。</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厂子校划归地方管理的第四年,年老体衰而又有些痴呆的老母亲需要人照顾,我写了提前退休的申请,“申请”交上去不久,正好遇上了清镇市满三十年教龄可以提前退体(有省政府颁发的“三十年教龄证书”)而不影响工资收入的政策,我整整提前了七年按退休工资的百分之百退休。这一路走来,机缘巧合,还真是儿子给我带来的福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我、女儿、儿子在厂区(93年左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同上,家人在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厂区环境(图片来自网络)。上图偏左露出的房屋往后左拐一百多米处即我家95年后在厂里的住处;下图是厂数控中心房前的景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厂区景色(图片来自网络)。上图是红枫湖大坝,左下方的楼房是95年后我家的往处。下图是大坝下约八百米处的两座桥梁——两个大孔的“清毕公路”新大桥(95年新建);十五孔的联拱石桥“颐昌桥(建于清道光十七年<公元1837年>)”;下图中,山上的楼房往右五十米的林荫处,是我们刚调进厂里时的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厂区溢洪道溢洪时的美景(图片来自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零五年暑假,儿子和他大学时的好友在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儿子在红枫的好朋友(左)参与陪同游览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儿子和大学好友在厂区红枫湖大坝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儿子和他大学时的好友在厂区红枫公园。背景导游图上方约八十米处就是我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同上(红枫湖定位成贵阳市的水源地后,红枫公园随即关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厂区大坝旁边游泳区的“母女雕塑像”(图片来自网络)。这应该是湖水干枯期的图片(湖水丰满期时,湖水最高处淹在塑像女孩的头部),从红枫湖定位成贵阳市的水源地开始,游泳区已经关闭十多年……</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带好娃娃,再苦也值了</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我超生这个儿子不容易。调到红枫后,可能是因为厂里有些人看到我们能住进人家二、三十年老职工都不能得住的新楼房(厂里为子校引进人才,留下了几套新房子),两口子的收入又高,同龄人不能生第二胎,我们却儿女双全,特别是有一个人见人爱、胖嘟嘟的英俊儿子,引起了嫉妒和莫名的情绪,再一打听,这儿子有城镇户口却没有对应的购粮证,于是多次向厂里追问我们的超生事情;加上我性格所至,平时不爱和领导来往,有时还和学校领导观点不合,(用后来有人开导我的话来说,就是:假如我是领导,我调你进来,你不支持我就算了,但至少你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终于我的超生问题反复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厂里还派了两人到晴隆去外调,据说被晴隆顶了回来,说是他们没有隐满超生的事,是你们厂里同意接收才放人的。后来好不容易,总算按原超生地晴隆的政策处理(扣工资的百分之十到小孩年满十四岁),除了已经扣的工资以外,再扣七年工资的百分之十,保住了工作籍。对我们夫妻再扣七年工资的百分之十,我是一次性交清的,我想的是一次性结束后,就可能不会再影响今后的工资升级,果然,事情结束后的第二年,我妻子工资升了一级,我升了一级半。此外,我还想事情结束后所降的工资是不是能恢复,只是厂里答复:不是“恢复”的问题,是“重新”的问题,这才罢了。好在朱蓉基当总理后,按“职称定岗级”(我保住了职称),我们夫妻的工资才和同一职称的人拉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超生问题的反复,许多领导或是劝我调回原单位,或是对我避而不见,我苦闷极了,这里我要感谢时任的张厂长,当我找到他时,他对我说:“江老师,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杀人放火,这是国策,俗话说‘民不举,官不究’,既然我们接到反应,就得这样处理,你回去好好工作,不要有什么想法,不会对你其它事情有什么影响的”,在我极度郁闷之时,得到了张厂长这样代表一级组织跟我交心谈话,我很感动,我将铭记感激在心。我当时坚决不同意调回晴隆,心里想的是:我的两个小孩,书读得去(指考上大学),那是他们的造化,万一书读不去,在贵阳打工的机遇总比晴隆多得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超生问题结束后,我变化很大,在人与人之间关系上不会迎来送往,那是性格,不会改变,但是,不拍领导的马屁,也不会再去和领导的争论什么,尽可能地不和同事发生冲突,连一向大胆管理学生的心都收了回来,生怕得罪哪一位情绪莫名的学生家长,再向厂里纠缠我超生的问题,一有风吹草动,我都胆颤心惊,我四十岁以前,夜里做梦吓醒最多的一个场景,就是又被调回到我原来的地方;我只是努力搞好我的教学工作,夹起尾巴做人。当时我给自己一个目标定位:为了我的两个娃娃,可以牺牲我的一切。只要保住我在红枫的工作,再苦再累总比我知青生活好,就算苦我这一辈子,只要把我这两个娃娃带好,让他们健康地成长,考上大学更好的成就自己,有一个比我们好的生活环境,我苦也值了。</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不让负面情绪影响儿子</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也正因为我这个儿子来到人间不容易,所以我从来不在儿子面前提及超生的话题。可是他妈妈的性格容易激动,感觉受到委屈不平时,忍不住,往往形之于脸色而用言语表现出来。1990年我们超生问题在厂里反复后,每个人的工资连降五级,一下降到调进来时的原工资七十二块五,甚至每个职工都发的一个洗脸盆都没有我们的一份,更不要说有一分钱的奖金了;过“六一”儿童节,当我从一些家长口里知道我家两个小孩可能只有一份礼物时,趁幼儿园节日活动开始前,我悄悄地返回幼儿园,对我的两个小孩说,“今天,爸爸妈妈陪你们过节,我已经给老师帮你们请了假,走,爸爸陪你们上街,看看你们想买些什么”……每当领工资的时间,发奖金、发福利的时候,就是我们躲开的时候;过年我们没有一点福利,学校领导用“困难补助”形式给我们一点钱,可是后来厂里正式下文了结我们超生问题时,又把这“补助”形式的钱扣了回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往往就在这些时候,我爱人就有些受不了,于是唠唠叨叨地向我诉委屈,而我看她带两个娃娃不容易,跟我也没有享什么福,也就任由她发泄。可她在我一个人面前发泄也就算了,但她有时连两个小孩也不避,这我就有些忍不住了,我们大人受些委屈,但不能让负面情绪影响儿子;事后背着小孩我对她说:“念、念、念,念什么念,既然我们把儿子生下来了,就要把他带好,健康成长,你这样当着儿子的面念,这不是要增加他的心理压力么?”她听了以后才默不吭声,可是她忍不了多久,相同的场景又再次出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直到有一天中午在餐桌旁,我妻子又唠唠叨叨诉委屈时,我儿子突然说:“妈妈,我长大后一定好好读书,到香港读大学,然后考到美国,还你十万美金,够不够?”这时,我们全家都愣住了,要知道,我的傻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才是小学一、二年级的学生啊!说来也怪,她妈妈从此才收住了因超生而引起委屈的话题。我想我儿子后来读书成绩一直优秀,跟他的这个决心有很大关系。儿子成年后,我们还笑谈此事,我说:“儿子,你还欠你妈妈的十万美金哦”,她妈妈也笑着说:“可能十万美金早已经变成十万泰珠了”,儿子只是腼腆地在旁边笑着不说话。</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家人在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俩姐弟参加厂“六一儿童节”晚会演出后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姐弟俩和邻居家女孩在厂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2018年6月,我、儿子、侄儿在东莞香市动物园时三人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江贵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2006年11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初写于贵州清镇红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2021年5月至6月18日父亲节前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断断续续整理于广东东莞</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b></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