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与韦国清

铁甲骑兵

毛泽东与韦国清

纪念韦国清同志诞辰100周年

● 何绍榜

毛泽东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战略家、理论家，中国人民的领袖。这位伟人在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的革命斗争和社会主义建设中，培育了一大批革命将领和无产阶级革命家，韦国清上将便是其中的一个。

韦国清首次接受毛泽东的命令，是在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

1935年6月，中央红军与四方面军在懋功地区会师。8月上旬，中央红军干部团与四方面军红军学校合并，改编为新的红军学校——中国工农红军大学。中国工农红军大学编有上级指挥科、上级政治科、步兵团和特科团。干部团的特科营编为中国工农红军大学的特科团，韦国清担任代理团长、宋任穷担任政委，下辖骑兵科、工兵科、炮兵科、机关枪科4个科。部队到阿坝地区后，张国焘拒绝北上。特科团接到北上命令后，韦国清与宋任穷即集合全团干部学员出发。不久，四方面军副参谋长李特率领武装人员赶来，要挟毛泽东南下。毛泽东从大局出发，答应红军大学四方面军的学员回去跟四方面军南下，但特科团的干部要北上。毛泽东当场命令韦国清、宋任穷集合特科团全体同志讲话，他对四方面军的同志说:“北上是中央的方针，既然你们上面说不走，那就统统留下，我们先走，你们后来，我们欢迎。”果然不出毛泽东所料，他们第二年还是北上到陕甘宁边区来了。

韦国清随红七军到中央革命根据地参加毛泽东领导的第三次反“围剿”作战，长征中又亲历了遵义会议确定以毛泽东为核心的领导后，红军四渡赤水，最终摆脱国民党几十万军队围追堵截的困境，深深感到毛泽东决策的英明正确;这次更目睹了毛泽东以巧妙的斗争艺术，粉碎张国焘妄图挑起红军打红军的阴谋，使他更加体会到毛泽东的伟大。他为我们党找到了自己的领袖感到高兴，决心跟随毛泽东去夺取中国革命的胜利。

1936年6月，长征到达陕北后，韦国清在瓦窑堡为了掩护党中央和毛泽东安全转移，在战斗中负了伤。时过35年之后，毛泽东和韦国清等人谈话时，还提起韦国清负伤的事。毛泽东说:“我没有负过伤，朱老总也没有负过伤，韦国清你负伤了。”

抗日战争时期，韦国清坚决执行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在“为我必争之地”同日伪、国民党顽固派进行殊死斗争

抗日战争时期，韦国清先后担任八路军总部随营学校校长，抗日军政大学一分校训练部长、副校长，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支队政委，新四军第九旅政委、旅长等职。虽然和毛泽东没有直接联系，但是他的一切行动都和毛泽东的战略部署息息相关。

1938年，八路军总部随营学校校长韦国清(左)、政委陈明(中)、教育处处长阎捷三在行军途中

　　1940年初，党中央和毛泽东作出八路军一部分主力南下、新四军一部分主力北上，共同建立华中抗日根据地的重大决策。5月5日，毛泽东致电刘少奇等又明确指出:“整个苏北、皖东、淮北为我必争之地。”

5月中旬，国民党江苏省主席兼鲁苏战区副司令韩德勤根据蒋介石的旨意，大举入侵皖东北抗日根据地，妄图割断八路军与新四军的联系。时任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支队政委的韦国清，率部参加了由刘少奇指挥的历时13天的安河反击战，将顽军赶至运河以东，巩固了刚诞生不久的皖东北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八路军与新四军南北联结的战略枢纽。

1941年“皖南事变”后，在日寇入侵时望风而逃的国民党顽固派又卷土重来，侵占了我党抗战初期在苏北邳县、睢宁、铜山地区建立的抗日游击根据地。他们和日伪狼狈为奸，残害抗日军民。5月，时任新四军第九旅政委的韦国清，奉命率部进入这个地区。他经过周密调查后，决定对数倍于我军的顽军采取奔袭、伏击、攻坚等战术，集中主力，各个击破，先是歼灭顽军，尔后又连克日伪据点，五战五胜，使邳、睢、铜地区获得解放，打通了通往山东抗日根据地的通道。

1942年2月，淮北津浦路西反共顽固派汤恩伯、王仲廉派兵窜入路东，同顽军十七纵队司令员许志远组织萧县、宿县、灵璧、睢安、泗县等五县联防指挥部，妄图为“反共军”主力东进建立基地，并打通与苏北韩德動的联系。在此关键时刻，韦国清奉命率第九旅突出奇兵，把许志远包于张小圩子，一举歼灭。战斗结束，日伪向第九旅袭来，韦国清下令迎击，敌接战即溃。刘少奇、陈毅致电祝贺，指出，韦国清指挥的张小圩子战斗“对阻止顽军东进及巩固皖东北与华中阵地均有极大意义”。

1942年11月，日军以精锐部队平林第十七师团，纠合伪军，出动飞机、坦克、汽车、汽艇、骑兵、步兵，气势汹汹，妄图一举歼灭我新四军第四师主力，摧毁淮北抗日民主政权。时任第九旅旅长的韦国清，根据上级的部署，让第九旅政委康志强带旅部到外线去，他带领旅的骑兵连留在内线同所属的第二十六团联合行动。他给第二十六团团长罗应怀交代任务说:“你们的任务是吸引敌人，拖着敌人在根据地转，消耗它、疲惫它，把它搞得焦头烂额、精疲力竭，到那个时候，我们割了它的尾巴、砍了它的后腿、再掏它的心脏!”第二十六团的朱家岗战斗，喋血鏖战，悲壮惨烈，给日军以沉重打击，持续33天的“大扫荡”从此结束。陈毅把朱家岗的战绩向党中央汇报，毛泽东给予高度评价。此后，平林师团就像一头断了腿的“野牛”在徐州蛰伏起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1943年春，在日军“扫荡”下一触即溃的韩德勤部曾经得到新四军的掩护和粮草、经费等方面的接济，在日军“扫荡”停止后却背信弃义，不仅不履行自己“即返原防”的承诺，反而偷渡运河西犯我淮北抗日根据地中心区。与此同时，顽军王仲廉也奉蒋介石命令向津浦路东进迫，形成东西夹击淮北新四军之势。新四军军部决心首先打击韩德勤部，各个击破顽军，逼其返防。韦国清奉命率第九旅主力，在兄弟部队配合下主攻据守山子头的韩部。擒贼先擒王，速战速决，全歼其总部及保安第三纵队、独立第九旅，生俘韩德勤，击毙地头蛇第三纵队司令员王光夏。韩德勤被俘后，新四军立即报告毛泽东。根据毛泽东的批示，我方在韩德勤认错的情况下，从有利于抗日大局出发，礼送他出境。后来，处于穷途末路的韩德勤，只好逃到津浦路西的阜阳地区，在安徽省的地盘做他的“江苏省主席”去了。

1944年，日军进军河南，汤恩伯的数十万军队不战而溃，使中原广大地区落入敌人之手。中央军委命令新四军进军中原，收复失地。8月中旬，新四军第四师师长彭雪枫率部队过津浦路西对日伪作战，恢复了萧县、永城、宿县的抗日民主政权。9月，彭雪枫牺牲后，韦国清就任第四师副师长，临危受命，从津浦路东赶到津浦路西，指挥第七、九、十一旅，统一部署路西的作战。韦国清到路西指挥打退了日伪的进攻后，国民党第一战区“防剿”指挥部指挥、暂编第一军军长王毓文率部渡涡河向我军扑来。面对顽军兵力、火力数倍于我军，而且伪军又随时有可能出来“扫荡”的严峻局面，书国清指挥若定，从战场的实际变化出发，机智灵活，歼敌3600多人，把顽军赶过涡河，取得了恢复豫苏皖根据地的决定性胜利，受到新四军军部的嘉奖。党中央得到捷报，感到欣慰，即致电华中局表示祝贺。

解放战争时期，韦国清这枚“棋子”在毛泽东的棋盘上越来越重要

1946年6月，国共谈判破裂。中共中央令参加军事调处执行部徐州执行组中共方面代表韦国清，立即离开徐州回到部队准备打仗。韦国清几经周折回到了山东临沂向陈毅司令员报到。陈毅见到韦国清很高兴，说“国清同志，这回给你一个好差事，打回老家去!”陈毅说的“老家”，就是韦国清长期战斗的淮北解放区。

7月19日，毛泽东致电陈毅等指出“徐州附近之作战关系全局”。当时蒋介石集中了30个旅向我华中解放区进攻，局势很严峻，陈毅令韦国清统一指挥第二纵队和第九纵队4个团、第七纵队第二十旅，一举歼灭进入位于徐州东南40多公里朝阳集的敌第六十九师第九十二旅，歼敌5000多人，俘敌少将副旅长冼盛楷，缴获了大量美制装备。韦国清指挥的朝阳集战役，给疯狂进攻的敌人一个响亮的回击，首创了在敌重兵集团进攻中分割其一部速决全歼的战例，为我党深入发动群众，保卫淮北解放区赢得了时间，陈毅作诗大赞:“人民振怒山河动，背水奇功敌尽降。”毛泽东亲笔为中央军委起草电文，祝贺胜利。

1946年11月，国民党为配合其国民大会的召开，集中25个半旅，分4路向苏北、鲁南进犯。12月，陈毅、粟裕根据毛泽东的战略部署，抓住战机，决心发起宿北战役。韦国清奉命率部主攻人和圩之敌，全歼第六十九师部、特务营、炮兵营和第二七六团，师长戴之奇自杀，俘敌中将副师长、少将参谋长以下3000多人，中央军委电贺宿北战役的胜利，传令嘉奖。

1947年初，国民党调集大批军队于徐州、济南以东地区，企图迫使华东野战军在临沂附近与其决战。在此关头，曾经投降我军的郝鹏举竟率部叛变，国民党将其改编为第四十二集团军。陈毅急召韦国清，令其率部消灭叛军，活捉郝鹏举复命。郝部部署在陇南路边上的白塔埠地区，黄伯韬兵团在其后面。韦国清运用灵活机动的战术，令部队夜行昼伏，绕到黄伯韬后面接敌，先把郝鹏举总部和特务团打掉，生俘郝鹏举，再消灭他的两个师，当黄伯韬发觉来援时，韦国清已率部押郝鹏举远离陇海路一线。在向陈毅司令员复命时，陈毅高兴地说:“国清同志，你打得好呀!”接着拿出一份电报给韦国清，“你看，党中央、毛泽东向你祝贺哩!”

1947年，华东野战军部分指挥员合影，右起:谭震林、陈士榘、粟裕、唐亮、陈毅、邓子恢、韦国清、丁秋生、叶飞

　　1947年5月，华东野战军发起孟良崮战役。韦国清奉命率第二纵队顶住了敌3个军的进攻，苦战3昼夜，为兄弟纵队消灭张灵甫整编第七十四师赢得了最后胜利。蒋介石说，张灵甫与第七十四师的损失是“无可补偿的损失”;毛泽东说，“歼灭七十四师极为正确”，“付出代价较多，但意义重大”。

1948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转入战略反攻，毛泽东要在国民党的首都南京边上布一枚“棋子”，他和陈毅都想到了韦国清这位战将。1月30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致华东局的电报:“中央军委决定:韦国清率二旅于2月下旬赴苏北与十ー、十二纵会合，成立苏北兵团，以韦国清为苏北兵团司令员，陈丕显为政委、吉洛(即姬鹏飞)为副政委。苏北兵团受陈毅、粟裕指挥。”

韦国清接到命令后，于2月中旬率第二纵队由山东胶县以南地区出发，于3月中旬到达江苏阜宁西北羊寨地区，与第十、十二纵会合，独立担负起苏北战场的作战任务。韦国清对长江、南京取威胁姿态，先后进行了益林、盐(城)南、陇海铁路东段、众兴(泗阳)、涟水等战役、战斗，短短5个月，歼敌2万多人。蒋介石异常恐慌，以为华东野战军主力要渡江作战，急调山东整编第八十三师、第七十二师和大别山整编第二十五师到苏北增援，加强对长江的防守。毛泽东布下这枚“棋子”，牵制了敌人5个军的兵力，有力地策应了粟裕指挥的豫东战役。至7月底，除沿江及运河线淮阴、扬州段尚为敌占据外，整个苏北已基本为我控制，大大改善了华中的战争形势。

1948年11月，韦国清率领苏北兵团参加规模空前、战场广阔的淮海战役。在历时65天的战斗中，他多次奉命兼程，从东到西，从北到南，又从南到北，转战1200多公里。苏北兵团是3个纵队，他有时要负责4至5个纵队。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他根据上级的意图，服从大局，结合实际，灵活指挥，出色地完成了出击、堵截、围歼的任务。毛泽东在指挥对蒋介石决战的这场大战中，多次在电报中提到韦国清，韦国清这枚“棋子”在毛泽东的心目中更显眼了。

淮海战役结束，大局已定，眼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就要诞生，百废俱兴，各方面都需要人才。这时候，毛泽东对韦国清的使用已有了新的考虑。

1949年2月，华东野战军改为第三野战军。韦国清被任命为该野战军的第十兵团政委，他与兵团司令员叶飞率部参加渡江、上海战役后，进军福建。这期间，他先后担任了苏州市军管会主任、福州市军管会主任、福州市市长、中共福建省委组织部长，忙于繁重的接管工作和干部的安排。

毛泽东对赴越军事顾问团人员说:“你们要学习韦国清同志。”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毛泽东打算派遣韦国清去当外交官，一是到联合国去，一是到英国当大使。但是，联合国在美国操纵下还是让蒋介石占据了中国的席位，我们进不去；而英国对我们又总是三心二意的，中国决定不派大使了。这时候，胡志明请求中国派军事顾问团去越南协助他们进行抗法战争，毛泽东和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商量，从一批战将中挑选了韦国清来担任这个军事顾问团的团长。韦国清二话不说，接受了这个艰巨而又复杂的任务。1950年6月27日，毛泽东接见部分团以上顾问团人员说:“共产党哪里需要到哪里去，舒服的环境可以去，艰苦的地方也能去，只要工作需要，其他都不计较。这一点，你们要学习韦国清同志。”

新中国成立后，派赴越南的军事顾问团部分人员，左起:梅嘉生、邓逸凡、罗贵波、韦国清(团长)

　　韦国清在越南的丛林，一次又一次接到毛泽东起草的电报，回国汇报又多次聆听毛泽东的指示。他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的指示，在胡志明的直接领导下，参与组织了一系列战役，特别是在震惊全球的奠边府战役中，他以顽强的革命意志，为夺取这次对越南抗法战争具有决定性意义的胜利作出了卓越的贡献，赢得了越南人民与军队的爱戴和赞誉。1956年韦国清完成任务回国后受到了毛泽东的亲切接见。毛泽东说，军事顾问团出色完成了党和人民交给的任务，中央很满意，胡志明也高度评价了你们的工作嘛!越南人民不会忘记我们对他们的帮助，军事顾问团的功绩将永远记在历史上。

在这次接见中，彭德怀向毛泽东建议，让韦国清留在部队。毛泽东说，广西的人民代表大会已经选举韦国清当省长，别人都给他摆好了省长办公桌。他不去上任恐怕不好吧，以后需要还可以回部队嘛!

其实，党中央和毛泽东在韦国清没有回国之前就已经考虑了他的工作安排。韦国清是位年轻的开国上将，留在部队当然是个人才，但最高层想得更多的是，他是壮族，又在越南和胡志明等领导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把他安排在祖国南疆的广西，对于将来要建立省一级的壮族自治区，建设广西，把守祖国南大门，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韦国清回到广西任职后，毛泽东很关心这位壮族上将并给予支持

1956年夏天，毛泽东到广东视察，让广西省委第一书记陈漫远等人到广州汇报工作。毛泽东没有看到韦国清，就说:“韦国清不是到了广西吗?让他也来听一听嘛!”韦国清当即前往广州。在听取广西的同志汇报壮文问题时，毛泽东问韦国清小时候读过什么书?韦国清回答说，读过《三字经》《千字文》等。接着，毛泽东讲了中国文字统一的历史，说秦始皇统一中国文字对中国的发展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后来元朝统治中国并没有推广蒙文，清朝统治中国也没有推广满文。毛泽东的这段插话，留给韦国清的印象很深。以后，在广西关于在壮族地区推广壮文的问题上，韦国清强调:“已经掌握了汉文的，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就不必再学壮文了，因为语言文字总是要走向统一的。”他正是根据毛泽东的指示精神办的。

1958年1月6日，毛泽东从杭州飞抵南宁，准备在这里主持召开有中央和地方部分领导同志参加的南宁会议。时任广西省委领导刘建勋、韦国清、伍晋南、贺希明、覃应机在明园饭店五号楼迎候，毛泽东逐一问了情况，他对韦国清、覃应机说:“你们都是先打出去后打回来，先解放别人后解放自己嘛!”韦国清问:“主席，您到了南宁，看怎么安排好?”毛泽东风趣地说:“我到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公民，一切由你们安排！”

1958年，韦国清陪同毛泽东视察广西

　　韦国清知道，会议之外毛泽东的活动是随意安排的。事实上，毛泽东在南宁期间，两次邕江冬泳，一次到邕江边散步，都是他自己安排的，弄得韦国清和搞保卫工作的同志好紧张。

这么多领导同志到南开会，广西为了略尽地主之谊，想请到会的同志吃个饭，但毛泽东有令，不准宴请到会人员。为此事，韦国清对毛泽东说:“我们广西再穷，请大家吃餐饭也是应该的嘛!”毛泽东让步了:“那就尊重主人的意见，只一次，要简单些!”广西产蛇，蛇羹美味可口，滋阴降火，但有些人一听到蛇就反胃。韦国清有意试探毛泽东:“主席，你敢吃蛇吗?”毛泽东说:“用蛇做的羹，好呀!每人上一盅，让大家尝尝嘛!”在宴会上，毛泽东特意对大家讲:“岭南人有吃蛇羹的习惯，韦国清是岭南人，你们非尝不可，否则就是瞧不起岭南人!”

在南宁会议召开的当天晚上，毛泽东彻夜未眠，翻阅了各省、市送来的报纸，又认真看了近日出版的《广西日报》，经过一番思考，拿起铅笔就如何办好省报的问题给刘建助、韦国清写了一封信。这封只有200多字的信，言简意明，精辟地阐明了党报的性质、任务和基本工作方法。它是指导我国新闻工作的重要文献，成为毛泽东新闻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

广西解放前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业，“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由于近邻的越南正在打仗，国家给广西的基本建设投资很少，全国156个重点项目，广西一个也得不到。毛泽东到南宁后，对广西工业的落后深有感触，他戏谑地说，南宁只有两个半烟囱，一个是电厂、一个是砖瓦厂，还有半个是他下榻的明园饭店的锅炉。南宁会议期间，刘建勋、韦国清、覃应机等专门去向毛泽东和中央领导作工作汇报。韦国清诉苦说，广西工业实在落后，至今还是手无寸钢。毛泽东当场不仅口头同意广西省委提出的建设柳州钢铁厂、西津水电站、柳州化肥厂3个重点项目，而且交代李富春副总理具体帮助广西规划和安排有关的建设项目。毛泽东说:“广西工业发展慢了，要加快。”韦国清还对毛泽东说:“由马君武创办的广西大学，前些年在高等学校院系调整中被撤销了，大家都有意见。”毛泽东回答得很干脆:“还广西一所大学!”由于毛泽东和中央领导的支持，广西工业从此开始了新的起步，广西大学也重新恢复了。

南宁会议结束当天，毛泽东和中央领导破例在南宁人民公园接见了广西各界5000多名代表。毛泽东在南宁的活动和对广西建设的支持，永远铭刻在广西各族人民心中。

1958年，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在南宁人民公园接见广西各界5000多名代表

　　国家经济困难时期，毛泽东也惦念着广西。1961年在庐山召开中央工作会议期间，毛泽东向韦国清询问了广西的情况，当韦国清说到主席支持广西上马的柳州钢铁厂现在也被迫下马时，毛泽东说:“遗憾!遗憾!你们运气不好嘛!”他安慰韦国清:“不要紧，现在下马，今后还是要上马的。”不出毛泽东所料，国民经济经过全面调整，经济很快出现了好形势，柳州钢铁厂建设项目又重新上马了。

“文革”期间，韦国清受到毛泽东的保护

毛泽东对韦国清始终是信任的。韦国清遭受林彪、江青一伙陷害时，是毛泽东和周恩来保护了韦国清。

在广西处于严重动乱的1968年夏天，在北京的韦国清连续3次被邀请出席毛泽东接见各军区部队和有关代表的活动。毛泽东在主席台上见到韦国清十分高兴，握着韦国清的手亲切交谈，询问广西的近况，鼓励韦国清大胆工作。广西的动乱局面，最后是在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直接干预下解决的。

党的九届二中全会之后，针对林彪为争夺权力进行的宗派活动，毛泽东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希望他们改正错误，但是林彪一伙毫无悔改的表现，反而暗中加紧活动，频繁接触，行动隐秘。1971年8月中旬，毛泽东决定到南方巡视，同各省、自治区的党政军负责人打招呼。在长沙，毛泽东两次同韦国清等人谈话。他问韦国清:“韦拔群和你都姓韦，是不是一家亲呀?”韦国清回答说:“是五服(五代)以外的，不是五服之内的。韦拔群到广东农民运动讲习所学习过接受过主席的教育。”毛泽东说:“不能说他向我学习了什么。名义上，我是先生，他是学生;实际上，他是先生，我是学生。要做先生，先要当学生。广西的事，他比我知道得多。可惜这位同志已经牺牲了，我对他很怀念。”毛泽东还对韦国清说:“我看你这个人太文了一些。打奠边府的时候，你是坚决主张打的，开头他们不听你的，你很厉害，他们就听了。”两次谈话流露了毛泽东对韦国清的感情，也反映了毛泽东对韦国清的了解和信任。毛泽东坚信，林彪要夺权，韦国清是会稳稳把守住祖国南疆的。

1973年12月21日，差几天就满80周岁的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参加中央军委会议的成员，逐一握手。他发现兼任广州军区第一政委的韦国清比过去胖了，高兴地说“老朋友，你不是韦国清吧!样子变了嘛，胖了嘛。你要多帮助许世友同志。他到那里人生地不熟啊!”在这之前，中央已决定，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与广州军区司令员丁盛对调。

韦国清和毛泽东最后一次促膝谈心，是在毛泽东晚年患眼疾的时候。1974年，毛泽东确诊得了白内障，韦国清早几年曾经做过白内障手术，一只眼手术成功，另一只眼第一次手术不成功，又做了第二次。1975年毛泽东决定要动手术，韦国清根据中央领导的指示，专程到杭州看望毛泽东。毛泽东当时视力已经模糊，他双手摸着韦国清说:“你就住在这里，我们好好聊一聊!”韦国清详细谈了自己治疗白内障的经验和教训，还汇报了广西的工作。毛泽东听了很高兴，他勉励韦国清把广西的工作搞得更好。

1976年9月9日，毛泽东逝世的噩耗传来，时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省革委会主任、广州军区第一政委、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韦国清，怀着巨大的悲痛赶赴北京为毛泽东守灵。他含着泪水在毛泽东遗体旁默默回顾了毛泽东的光辉一生，也回顾了自己在毛泽东思想哺育下成长的历程。回到广东，他主持了广州80万军民的追悼大会，向最敬爱的伟大领袖表示最沉痛的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