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罗布泊，走进大海道

黄沈

罗布泊位于新疆塔里木盆地东部最低处，中国最大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的最东缘、若羌县北部、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东南部，是世界上著名的干旱中心。 罗布泊有过许多名称，有的是因它的特点而命名，如坳泽、盐泽、涸海等，有的是因它的位置而得名，如蒲昌海、牢兰海、孔雀海、洛普池等，元代以后称罗布淖尔。 罗布泊曾是中国第二大内陆湖，海拔780米。盆地中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疏勒河等河流汇集于此，曾经形成过巨大的湖泊。20世纪中后期因塔里木河流量减少，周围沙漠化严重，罗布泊迅速退化，至20世纪70年代末完全干涸，楼兰城也成为废墟。 罗布泊干涸后，周围生态环境发生巨变，草本植物全部枯死，防沙卫士胡杨树成片死亡，沙漠以每年3～5米的速度向罗布泊推进，很快和广阔无垠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融为一体。罗布泊从此成了寸草不生的地方，被称作“死亡之海”。 提起罗布泊，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无人区，神秘且可怕，荒凉的沙漠、神奇古怪的传说、消失的彭加木、离奇死亡的余纯顺、真假未知的双鱼玉佩，还有我们国家六十年代在罗布泊上空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所以闯入无人区必须要有专业团队与充足的后勤保障的支持。 罗布泊周边地区有敦煌、哈密、鄯善、吐鲁番、库尔勒、若羌、且末、和田、阿克塞、肃北、瓜州、尉犁、民丰、于田、墨玉、玉门、铁门关等。由于罗布泊核心区是国家的自然保护区和军事禁区，不允许随便进入，因此此次无人区穿越仅在罗布泊的边缘地带。 　　7月5日，我们从敦煌出发，不久就远远看到了正在集合的＂无人区徒步赛＂的大部队，500名参赛选手的壮观场面差点也把我们吸引到徒步行列之中。 　　路过丝路古道遗址，此遗址位于敦煌市肃州镇西宁堡村西北西湖南泉至捷门子。看石碑简介：古道东西向，长7000米，宽3米，面积21000平方米，为丝绸之路北道的水路和旱路在南泉的汇合处，是敦煌向西的唯一大道。 　　过丝路古道遗址后我们的车队基本上都在雅丹地貌中穿行。“雅丹”在维吾尔语中的意思是具有陡壁的小山包，矗立在戈壁沙漠之中的风蚀性红砂岩地貌凹凸有致，曼妙身姿线条优美流畅，一切都显得那么淳朴、和谐、自然。 　　雅丹上部由灰黄色含石膏单晶粉质粘土组成，中部由灰绿色粉质粘土夹薄层粉砂组成，含少量石膏晶体，下部由灰绿与灰黄色粉质粘土夹薄层石膏组成。 　　这是一个＂无人区徒步赛＂的补给站，充气帐篷里设有指挥所、医务所、队员休息室，帐篷周边的物资保障车装满了矿泉水、各种食物等等。过这个补给站以后我们就与＂无人区徒步赛＂的行进方向不同了。 　　继续在雅丹间穿梭。敦煌雅丹属于古罗布泊的一部分，为沙漠平原区，光照充足，降雨量少，蒸发量大，四季多风，最大风力可达12级以上。敦煌雅丹在地质上位于新生代（距今约6500万年以来）敦煌——疏勒河断陷盆地的中心部位，由于岩层产状水平，垂直节理发育，较松软岩层在大自然疾风暴雨的漫长风化中，导致了各种雅丹风蚀地貌的形成。 　　进入疏勒河湿地，可这里的湿地未见有水，但植被相对会好些，＂路＂旁有驼羊刺、野生黑枸杞等耐旱植物，远处还有低矮的芦苇在迎风摆动呢！ 　　快看！前面有动物在觅食，眼尖的驾驶员师傅用手指了指窗外的湿地远处，马上停车下来用手机放大镜头，很清楚看到一只野驴在吃草，据说这片湿地还有如野狼等野生动物。 　　一路尘土飞扬，车队下坡行驶，＂路面＂也渐渐变白，盐碱地越来越明显，师傅说前面就要过疏勒河了。疏勒河是甘肃省河西走廊内流水系的第二大河，古名籍端水，全长540公里，是中国最长的由东向西的“倒流河”。可能现在是干旱季节，今天的疏勒河主河床水深也只不过有二、三十公分，我们的车队很轻松的开过去了。 　　过疏勒河后便是敦煌北山，北山特指位于河西走廊北面的诸多山脉，并不是单纯的某一座山，而是很多座大山构成的一个地理坐标，也叫做走廊北山。 　　巧遇沙漠里的“海市蜃楼”。沙漠里，白天沙石受太阳炙烤，沙层表面的气温迅速升高，由于空气传热性能差，在无风时，沙漠上空的垂直气温差异非常显著，下热上冷，上层空气密度高，下层空气密度低，当太阳光从密度高的空气层进入密度低的空气层时，光的角度发生了改变，经过光的折射，便将远处的物体呈现于人们眼前了。 　　茫茫戈壁荒漠一望无际，风起时飞沙走石，风平时无法辨识方向，只有日出日落见到太阳时，才知道大概的方位。只要一个沙丘、一片山峦、一个小土坡挡住你的视线，你如果看不见其他人心里立刻会发慌。 　　此处竟有一泉眼？不过现在看起来己经干涸了。泉眼上方的一个窑洞是以前狩猎人开挖修建的，当野生动物不远千里来此处觅水时就会被抓，可恨的猎人！ 　　中午时分，实时气温39度，在太阳底下撑起遮阳伞支好桌板，这就是我们的豪华餐厅，今天的午餐是自热米饭和真空包装鸡腿，外加人参果和西瓜，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这是那位神仙搬来的石头散丟在这里的？不得而知，石头表面呈黑色，敲打起来＂铛铛＂响，响类似于铁铸钟声，应该是铁矿石之类的吧？ 　　在茫茫荒漠中，我们的第一感受就是与世隔绝、音讯全无，我们就好像古丝路上的一支驼队，行走在无边的荒原中，独自寻找属于自己的探密之路。怀揣着希望和期许，伴随着小激动，慢慢去见识面纱下的美丽与独特、狰狞与不屑于世。 　　又见＂海市蜃楼＂。这是一种光学现象，沙质或石质地表热空气上升，使得光线发生折射作用，此时会使一个人很难辨别远处的物体，同时也会使远处视野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你感觉好像被一片水包围着，而那片区域高出来的部分看上去就像水中的“岛屿”。 　　此段长上坡且地面软沙层厚，驾驶员不得不下车给汽车轮胎放气，然后像开卡丁一样左右摇摆方向盘才能前行，不然的话就陷车走不了了。 　　到达天坑附近选择好营地，后勤保障人员就忙碌起来了，卸载物资的、立充气帐篷的、修理车辆的…紧张而有序，无人区有时风会很大，他们把帐篷用绳子固定在左右三辆车的车轮上，以防不测。 　　队员们对这里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冒着高温天气，有的跑上山包眺望远处＂雪山＂（看起来像雪山，其实是盐巴），有的在附近拣石头，有的摆拍，有的在谈进入无人区的感受…。 　　晚餐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外加冰镇啤酒、水果，还有南方人最爱的大米饭，可谓是相当豪华了，感谢后勤保障人员的细心采购和辛勤付出。 　　21时才夕阳西下，姿态万千的沙丘在霞光当空的映衬下，散发出迷人的“天使之光”色彩，既奇幻斑斓又华贵而优雅，仿佛是上帝抚摸后留下的光和影。 　　天渐渐黑了，大家回到帐篷，在没有水洗漱的情况下只能用湿巾纸洗脸擦脚后入睡。 　　7月6日清晨，一点熹微的光逐渐撕开了沉沉的夜幕，再偷偷蔓延开来，那万道霞光照在一望无垠的戈壁滩上，为这片宽广的原野铺上了一层金辉。 　　早餐后拔营出发，来到天坑。天坑是因为在广袤的戈壁中忽然出现凹陷地形，浑圆如同铁锅，似由天外陨石降落于此而形成。罗布泊天坑是一个区域的概念，她是由像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沙锅相连而成的地貌，方圆十几公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三个巨大的坑，站在坑沿上看坑底的车，小的就像个火柴盒，刚才我们站在坑沿上拍照时就有一支车队经过天坑都没发现，后来才知道。 　　站在坑沿上吹着荒漠里的风，看着茫茫荒原坑坑相连，我常常不由自主的有种感动从心底泛起：坑底是波澜起伏广阔的戈壁，幸运时还能碰到沙漠蜥蜴和几丛沙生植物，这里本没有路，但这么多年坑沿已经被石友们跑成了路，坑底更是越野车纵横驰骋的沙场，车友们常常在里面撒欢的跑，车尾卷起一路烟尘。 　　离开天坑后进入了一片茫茫的戈壁滩，越野车轮胎加完气后可以在无边的戈壁荒漠信马由缰的驰骋，也可以在被废弃的像搓衣板的公路上颠簸，越野的疯狂与追逐，如同汽车拉力赛，每个赛段都有不一样的惊险和刺激。 　　路过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欧亚大陆腹地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面积7.8万平方公里，是典型的极旱荒漠类型保护区，也是世界极度濒危物种——野骆驼的模式产地。 　　偶遇黄羚羊。黄羚羊，哺乳动物的一类，形状和山羊相似，一般指新疆出产的赛加羚羊，雌雄都有角，毛灰黄色，面部有棕灰色条纹，四肢细长，跑得快，耐干渴。 　　此片无人区内建有几个矿区，并且还有公路及输电线路，据说罗布泊有全中国最丰富的钾盐矿藏资源。 　　到达南湖胡杨林。资料记载一亿五仟年前这块地方是原始森林，有许多动物，被称为哈密的‘’亚玛逊河‘’，由于地壳的变化使茂盛丰美湿润的＂亚玛逊河＂变成了气候炎热干燥，温差很大，雨水很少，有许多植被枯死。这些小胡杨生長在沙漠腹地，经历风沙肆虐，坚强的活着。 　　在胡杨林旁的沙漠一片空地上扎营，当时的气温达44度，地上是滚烫的沙，天上是火辣辣的太阳，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我们犹如置身于蒸汽房中，有人开玩笑说这是免费的桑拿，足足有三个小时吧？ 　　到了晚上八点半太阳西斜以后，气温才略有下降，晚餐同样的三菜一汤，但小米稀饭成为抢手货。 　　营地夜间干燥闷热的气候使得队友们夜不能寐，就连几个平时滴酒不沾的友友们也半夜三更起来喝冰镇啤酒，借酒消署。 　　7月7日清晨，远处沙漠起伏的边缘轮廓线已被朝霞镶了一层金黄，在沙漠表层缓慢流动，清清的地气如纱一般被风吹来吹去，像翻卷着的海浪，又升腾成雾气，向天地开合处拢去。 　　雄浑的大漠，茫茫的戈壁，苍凉的天地，原始的地貌，磅礴大气的景色令人着迷。 　　沙漠的诱惑就在于它是那么阔寂，面对荒凉让你会认真去寻找一片绿叶、凝听一个笑声。 　　沙漠的诱惑让人迷惑，就看是谁能走出一个风景。 　　离开营地路上巧遇野骆驼。野生驼栖息于海拔2000-2900米干草原、山地荒漠半荒漠和干旱灌丛地带，适应力极强，其身体特征非常适应于干燥炎热的沙漠气候，主要以草、树叶和谷物为食。 　　一程戈壁公路以后又进入戈壁滩转向大海道，海拔也慢慢降低，我们所经过的最低海拔（黄色处）仅为1米。 　　大海道是古代敦煌-哈密-吐鲁番之间最近的一条道路。它的开通和使用始于汉代，唐代以后官方的利用趋于停止，大海道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成为停留于历史记忆中的丝绸之路古道。 　　进入大海道己是下午4点多了，可此时的气温高达49度，我们下车拍照时脸上被毒辣的阳光灼烧得有点痛，感觉得像被火烤一样，拍了一二张照片后手机提示＂温度过高＇接着就死机，返回车上把手机放到空调出风口降温，再一次用湿毛巾捂脸下车拍了一二张后手机又罢工，再一次返回车里降温，第三次下车仅拍了个小视频手机就直接关机了。 　　大海道火热的气候我们只能在车上欣赏那千奇百怪，姿态多样的雅丹造型，欣赏那高耸如云的塔林以及非常有韵律感的线条以及它浑厚的气魄。 　　几千年前，这里马帮成群结队，叮咚的驼铃声清脆悦耳，中国的丝绸、中国的古代文明就是从这里走向西方。 　　1300多年前，唐玄奘西行印度取经途经这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 “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这是玄奘对这里的描述。在这里，他经历了九死一生的魔难。 　　这里汇集了古城堡、烽燧、驿站、史前人类居住遗址、化石山、海市蜃楼、沙漠野骆驼群、以及众多罕见的地理地貌。 　　传说这里曾经是"幼泽"，是浩瀚的大海，这里最低的海拔为-20米。千万年过去了，地壳的运动，环境的变迁，风雨的侵蚀，岁月的打磨，成就了这里光怪陆离的雅丹地貌。这里的雅丹群气势恢宏、规模宏大，几百米高的雅丹犹如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又仿佛灰蒙蒙的戈壁上突现的一座中世纪古城.... 　　穿越在大海道的雅丹峡谷沟壑之中，岩壁被风沙冲蚀出一条条清晰顺滑的条纹，犹如波浪从你身边划过，似行云流水，不知有多少风尘，在这块岁月的长河里落定。 　　大气磅礴的雅丹自然景观与戈壁滩交相辉映，充满着古老沧桑的韵味，勾起了人们对那遥远过去的想象，让人叹为观止。 　　行走在这条融神、奇、险、雄、静、幽为一体的“大海道”，恍惚中有种穿越时空之感。 　　来到大海道火星基地，今天好像没营业，据说这里配置有高级的胶囊太空舱十间，每一个太空舱造价三十万人民币，里面洗浴、空调等设施应有尽有，可以在12级大风以及三伏高温等极端恶劣天气之中安好入住。 　　距火星基地不远有处大海道无人区唯一的水源地…十三间房，属自喷井，因含硫磺而不能大量饮用。见到水我们就冲过去冲凉洗脚，可能是土壤里含有盐碱成分，洗后皮肤比较干燥。 　　离开水源地，一路观赏这清幽的景色真的让人神秘莫测，这曲直交错、刚柔并进构成了独特的、耐人寻味的地质地貌景观，有种飘飘欲仙、若隐若现的美感。 　　来到神仙洞，站在大海道雅丹神仙洞里，在天使光芒的作用下，坚硬粗糙的砂岩竟然能够演绎出如此有质感的万般柔情，天造地设，惟妙惟肖，让人领略到自然界是如此的神奇…… 　　波浪起伏的线条，色彩迷离的景色，像流动的画卷，亦动亦静。刚和柔的奇妙结合，就像一块璞玉被切开时的惊艳，美之极致，妙不可尽之于言…… 　　夕阳西下，站在高耸的雅丹之巅，我们在恍惚中仿佛有种穿越之感。在夕阳染沙的映衬下，静观大漠的绚丽，日暮沧桑中目睹“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观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7月8日，昨天晚上住在大海道营地不但闷热异常，而且狂风大作，风声一阵紧似一阵，预报风力十级。帐篷外飞沙走石，凄厉的风呼号着，扬起的砂石像胡椒面一样撒在脸上身上。虽然营地每顶帐篷除了用绳子固定在车轮以外，还用拖车绳绕过帐篷顶进行了加固，但还是被大风吹得＂哗哗＂作响，很多队友都彻夜未眠，这阵势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清晨，太阳拔开乌云慢慢升起，风也越来越小了，徒步在大海道的戈壁滩中，你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你能做的只有和自己对话。 　　即将离开大海道了，我们不得不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这些"陡峭的小丘"或大或小，或高或矮，或站或卧，可以尽情地发挥你的想象，将它看作魔鬼，将它看作勇士。它们就是这样，一个个迎风挺立，孤傲遗世，见证着地球的变迁。 　　大海道雅丹地貌之所以美，是因其千百年来不断地经历风沙的吹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把一座座雅丹岩石雕琢成高耸壮观城堡。 　　大漠戈壁中的大海道雅丹地貌景观，自此至今没有任何人工雕刻的痕迹，风化与残缺之美更成就了这古丝绸之路的传奇故事！ 　　虽然我们这次只是进入到罗布泊无人区的边缘地段，但已经感受和体验到了戈壁滩的凄凉，目睹日暮沧桑中自然天成的雅丹地貌，那种质朴纯诚的美，令人沉醉其中…… 我们也感悟到人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和卑微，戈壁荒漠的广袤与沧桑带给我们一种直抵心灵的呼唤，那是对自然和生命的敬畏，是灵魂被洗礼后沉淀的对生活的热爱。 　　感谢此次后勤保障的12位人员（驾驶员9位，汽车修理工1位，随队医生1位，厨师1位）！感谢同行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