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如烟 浅笑而安

古越吟

　　

于2019年12月21日，由农友周伟民、王虹夫妇举办的上海东风农场农友辞旧迎新聚会已过多日，然相聚时的把酒言欢，相别时的难舍难分，那一幕幕动容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那天周伟民先生的电邀时，仅提及还有些农场同事参加，愚当以为是个小型聚会。岁未是日，冬雨沥沥，平添了几许重逢的期待。当吾步入位于恒丰路的上海顺风大酒店，未曾想到大堂里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如潮声般扑面而来，怱遇此景，吾顿时错愕不已，疑是误入他人喜庆宴，而查询包间无果，故悻悻而退，恰遇迎宾的奶牛场农友引道再复返。

周伟民夫妇俩在顺风大酒店大堂摆下了13桌宴席，用美酒佳肴盛情款待东风农场奶牛场、医院、运输连的老农友。斯无疑衬托出是对当年农友们的一颗拳拳之心。经历当年农场的历练，芸芸知青人才辈出，为官为富者众，寡少闻来自农场的大咖，此般心念当年的老农友有几何。

岁月如烟，往事不如烟。

约1975年光景，经好友原东风农场阀门厂生活连长严仁庆(巳故）引见，尚在农场粮站工作的吾结识了周伟民先生。

当年周伟民是东风场部医院外科医生，修长儒雅，医术有赞誉。记得彼年场部一位年青领导驾驶三轮摩托车在农机厂附近斜坡不幸遇险翻车，险象顿生。周医生在第一时间实施救护，有效地控制了严重伤情，为后续送上海救治创造了条件，救死扶伤，其善莫大焉。

受周伟民之邀，约44年前偕好友同往位于上海提篮挢一隅的舟山路XX号周府作客。

这是一幢独门单开间三层楼的联排别墅，面积400多平方米。当年这舟山路一带欧式风格建筑群，由苏联犹太人建造。这里曾呼之为战时犹太人在上海的诺亚方舟，因其有着丰富历史底蕴，巳成为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如今舟山路一带街区已辟为犹太人风情街，来自无数散居世界各国的犹太人，带着久久难忘的回忆与感恩来此寻根，觅迹，访友，缅怀者络绎不绝，这是后话。

在吾记忆中，此次作客周府有两件物品，令吾印象深刻：

一是，三楼书房书柜上的那尊白色侧脸欧美女神像。彼是何路女神，不得而知，然其高傲造型，似乎该女神像是位知性的注视者，抑或是位瞬间的沉思者，其形体与情绪均散发出的是凝重的美感。尤在特定年代环境中甚为注目，须知在文革年代，市民家里恭奉着欧美艺术女神雕像，这或是透露了令尊或家兄对文化艺术品之鉴赏品位。

二是，二楼主卧里的红酸枝木大橱。这组红酸枝木大橱，不仅其雕花工艺精细，而且罕见地宽大之多多，几乎占去了整整一堵墙。揣测，这红木大橱恐非民国时期的旺族大户莫属。据说这几年民国时期品相好的红木大橱已达20万元。倘若，则当下这组红酸枝木大橱价值必大大地超值，应是在情理之中矣。

众所周知，七十年代自由市场被当作资本主义的尾巴而割除，崇明岛上国营农场竟无农贸菜市场，以致副食品匮乏。

上海东风农场是个涵盖工、农、商、学、医、兵的小社会，其2万多名员工及家属的副食品供应主要靠各连队自产自供给，各显神通。我们隔壁的农场基建营为丰富、改善知青生活，利用自身优势，特地盖起了不少错落有致的大小棚舍，饲养起成群猪、羊、鸡等家禽，宛如小南泥湾 。虽低调，亦难免被兄弟连队眼馋。

然为计划体制所困，家禽的饲料是个瓶颈，毕竟基建营非畜牧场，无饲料供应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基建营管生活女副营长老钱善办实事，常来粮站吾处，要些计划外饲料以解无饲之急，多往来便相熟。大约在1977年深秋，为打牙祭，吾从老钱处开了唯一次的后门，兴冲冲地买来一只硕壮草母鸡，做成白斩鸡，特邀周伟民及同仁来分享。

秋色已浓，中午时分，吾巳将白斩鸡与啤酒等酒菜备齐，房间弥漫着崇明草鸡特有香味，四人围坐办公桌刚要动箸，然有一只苍蝇如同侦察机，嗡嗡地盘旋 挥之不去，突然间一个高速俯冲，瞬间就与小碟子中的蘸料醬油发生亲密接触，其动作轻微得醬油表面未惊起一丝涟漪，或许不胜其咸，竟然在捷速点水动作后连贯飞翔逃之夭夭。



唉，这醬油还能蘸鸡吃么？要不要再去食堂打个酱油？正当众人面面相觑时，周伟民见状淡定说道：秋天的苍蝇呒啥关系咯！说罢夹起一块鸡肉，饱蘸酱料而食之。其，凛凛无畏之言行，瞬扫他人疑虑，于是乎同仁们筷头频频火力全开，大快朵颐，餐后无恙，叹惜的是仅一只白斩鸡之量，远不足以垫满那个年代的农友之腹。



此次小聚，显示了周伟民既不宥于枝节又胆大心细，处事果断的特质。是故，其由医转商，从国内到国外，几经转战，源于注重从原料、织造、设计、制作、包装上深耕细作，终于十年磨一剑，用匠心打造出“伊格尔浮纹提花头巾”，使之成为世界著名品牌。“富不富，就看头顶一块布”，如今伊格尔头巾已驰名于广袤的阿拉伯大地，攻城掠地，所向披靡耶。

1978年初，农场一纸任职奶牛场的调令，使吾契入奶牛场新发展轨道。在场部以及畜牧组的鼎力推荐下，我们争取到崇明岛上市属农场唯一的建设机械化奶牛场项目。市农场局畜牧处老曹特安排了两天时间，专程陪同吾考察上海市牛奶公司位于市郊的数个奶牛场，以开拓吾视野，充实新认知。

无繁文缛节，农场场部特事特办 ，记得那天季文浩场长是骑着自行车来通知（无书面文件），场部批准从农场红果连果园地块上，圈划100亩用地拨建新奶牛场（不包括已建成的员工生活区），仅隔了两天，场部及相关连队负责人一起划定红线，共同打下了桩基。东风基建营迅速跟进，在通力支持下，我们在年内初步建成一个具有机械化奶牛棚、宿舍以及各类配套设施的新奶牛场，为逐步腾笼换地合并原老奶牛场的三个分场创造了条件。

光阴荏苒，九十年代后吾多次到农场故地重游，睹物思人，物是人非。原先东风奶牛场早巳换名号，那门卫更是厉害，不问客从何来，谢绝入内。虽被挡之，但内心由衷地点赞，作为乳业企业对防疫病之规定，执行得是丝毫无隙，今非昔比呵！看到当年的东风奶牛场巳发展为上海大光明集团牛奶公司旗下具有一定规模之朝阳企业，不由感慨不已。或许，这与人们所说的热泪盈眶过的地方，才称得上为风景；咀嚼过的阳光，才称得上是岁月之共呜吧！

吾更难忘与奶牛场同仁们同力协契和深厚交集，并有幸牵线周伟民先生与奶牛场靓丽王虹之良缘，演绎了歌词：缘分一道桥。

往事如烟，浅笑而安。

祝周伟民、王虹夫妇，

顺风顺水，做大做强，2020年更虹伟！

斗转星移四十秋，旧梦往事牵萦绕。

方时飒爽是昭华， 鬓斑重逢希莫老。

奶牛哞吟犹耳畔，挤乳割草皆辛劳。

蹉跎岁月何为最，分甘同苦农友谊。

因本人愚钝，聚会未作梳备，

谨以此文弥补缺席暖场之憾。

2020.01.12

2021.07.08 整理发布时欣闻：

尽管起始于2020年的新冠疫情席卷肆虐全球，然沙特阿拉伯等国商户重契约履合同，“伊格尔浮纹提花头巾”产销两旺，销售额、利润环比大幅增长，致其市场占有率位跃列世界同类商品前茅，应验了一年多前，吾的“2020年更虹伟”（夫妇名字的谐音）贺年吉言。



　　上海舟山路欧美风格的联排别墅

东风农场奶牛场后来脱离农场序列，划入上海市大光明集团光明乳业旗下。

东风农场奶牛场划入上海牛奶（集团）

数十年后，原东风农场奶牛场员工专程前往奶牛场寻根並留影。

于2019.12.21在上海顺风大洒店聚会，部分奶牛场员工集体照。

同上

位于浙江省嘉兴市的伊格尔公司织造车间

同上

伊格尔浮纹提花头巾系列

伊格尔浮纹提花头巾系列

伊格尔浮纹提花头巾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