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将自己投放到这陌生的环境,面对一帮陌生的群体,让自己独处几日,不再操心任何繁琐,安静安逸。</p><p class="ql-block">17日 星期四 天晴</p><p class="ql-block"> 接到通知,拎好必备的生活用品,徐生将我送到目的地就离开了,因为特殊时期,没有特殊的要求,是不可以陪护的。</p><p class="ql-block"> 到了那里,因为床位紧张,我被安排在走廊,刚好在护士站边上,突然就感觉自己像大海里漂浮的一叶小舟,被停放在水的中央,放眼望去靠不到岸。那一晚几乎没有合眼,因为护士站会不停的呼叫,多少号叫床,总有刚做过手术的病人需要服务。</p><p class="ql-block">一人:</p><p class="ql-block"> A女士是我入院后认识的第一个病友,只是比我晚了几分钟入院,她也分在走廊,但他的的位置却比我好,在病房的门口,也比我那里要安静方便许多,因为还算方便,直到出院她都住在了那个位置,理由也有点心酸,因为床位费要比房间里便宜20元。</p><p class="ql-block"> A女士年轻时是个十足的美人,五官长的很精致,因为生活的艰辛,60岁不到的人让她显得十分的苍老,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一个脚有些残疾。她非常健谈,也很直爽,告诉我儿子三岁的时候,老公就去世了。因为年轻时长的很漂亮,喜欢她的人很多,带着儿子改嫁后,男人总是打她儿子,于是乎她便逃了。她一个人把儿子抚养长大,家里虽然没有房子也没有车子,但还是娶了媳妇。后来儿子来过一次,一米八的个头,长的非常帅气。每天饭后,都会与她闲聊几句,慢慢就熟悉了。女士为了省钱,肠胃镜体检舍弃了无痛的,要分两天做。</p><p class="ql-block">我:你做肠胃镜的时候,最好还是通知儿子过来陪一下吧</p><p class="ql-block">A: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上帝与我同在</p><p class="ql-block">我:可是上帝的手没这么长,关键的时候没办法扶你一把</p><p class="ql-block">A:上帝无所不在,你知道吗,灵魂比肉体更为重要</p><p class="ql-block">我选择了闭嘴,因为每个人的信仰不同,在你无法理解别人的思想的时候,你可以选择最起码的尊重。</p><p class="ql-block">一角:才进来,就发现原来医院也是有帮派的,这个科室中老年人居多,进了科室的大门,边上有一排休息的坐椅,没事的时候就有一帮老年人聚在那里,而这帮人都是义乌本地人,聚在一起说着别人听不懂的本地方言,不知道是不是我比较敏感,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排外,而外地人则三三两两的站在走廓里聊天。</p><p class="ql-block"> 下午四点半,送餐的就来了,我有点被惊呆了,这晚餐也着实太早了些吧,而且这菜也太清淡了,仅有的一盒快餐,我也只吃了一小半。最令人郁闷的是,特殊时期,不让点外卖,不让送餐,医院送什么就得吃什么,这是要开启减肥的节奏。</p><p class="ql-block">18日 星期五 天晴</p><p class="ql-block"> 护士站一夜的呼叫,让我时刻处于清醒状态。刚有些迷糊的时候,四点半,护工开始拖地打扫卫生,五点护士过来给我抽了7管血,六点半,美女送餐员又开始来送早餐了,一人一碗粥一个鸡蛋一个老面馒头一包咸菜。鸡蛋吃不下,我就顺手给了打扫卫生的护工大哥,我没想到的是,这一个鸡蛋为我后来的独处生活,提供了不少的便利。两餐过后,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我们前边已经吃好了,去尾部扔垃圾的时候,住在后边的人,饭还没拿到手。于是我们总能带着一丝优越感,挺着胸微笑着从他们前边走过,他们则拿着碗站在门口一脸的羡慕。十点由专职护工带领,去做了个心电图。</p><p class="ql-block">一人:</p><p class="ql-block"> B先生是第一个向我抛出橄榄枝的义乌人,他的病床刚好在休息区边上,所以每天不管何时何地走过去,都能看到他坐在那里。眼睛小却很精明,鼻子宽宽大大,脸则黑红黑红的,一看就是长期干农活的。他是个很幽默的人,喜欢聊些古古怪怪的事,好在我的应变能力不差,只要想搭话,总是能接得上茬,只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我便打入到了本地人的队伍。有一次,午饭期,我闻到酒香,原来他的保温杯装的是高粱酒!他说每餐必喝,我说你胆子真肥,在护士的眼皮底下喝酒。后来才知道他是科室某主任的舅舅,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管!唉!!</p><p class="ql-block">一角:下午三点,医生的办公室正对面,传来了一个女人哭闹声,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走近才知道,那女子因为害怕打针,哭着拒绝吊盐水。听B先生告诉我,手术的时候,这女子本来只需要半麻,可她哭着喊着说害怕。结果温柔的麻醉师开导了半个小时后,无耐的给她用了全麻。这些日子每天都能听到她的哭闹声,医生忍无可忍的同意了她的出院要求。所有人都想不通,已经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至于这点痛都忍受不了吗,为了她,耽误了别人的手术,也耽误了医生与护士的宝贵时间。可是,我不是所有人,我坚决不加入议论的队伍,不是我的思想境界有多高,而是我是唯一一个益者。她走了,我直接被通知,拎着东西搬到25床。走到门口,我扯了一嗓子:我终于有名分了。没想到这句话被有心人听到了,笑了我好几天,说我好可爱。</p><p class="ql-block"> 我房间的两个女子都是做过手术的,晚上八点就关灯睡觉了,我是因为头天晚上没睡,早上又抽了这么多血,也早早休息了,这晚睡的超香。</p><p class="ql-block">19日,星期六 雨</p><p class="ql-block"> 周末的两天,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做手术的,所以我无所事事了两天。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也很舒适,结果随着同房间两个女人的出院,我的房间安插了两个刚做完手术的男人进来,加上这两人找了两个与我同龄的护工,房间里一下就热闹起来,接下来的四天,我们相处的很愉快。</p><p class="ql-block">26床刚办了出院,C先生就走了进来,高高的个子,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肤,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24岁的年纪,青春年华,非常清爽的一个黑龙江小伙子。我问他是陪护吗,他说不是。没几分钟他就接到通知,被送进了手术室。手术室出来,护士交待四小时不能抬头,不能下床,啥事都要在床上解决。结果,才手术完一个小时,他便让我目瞪口呆,他居然平躺着在玩手游,一边打一边还在喊着左边右边,指挥着别人,我说小子你就不能休息会,不知道自己刚手术完。他说阿姨我真没事。他请的是个男护工,坐在边上刷着抖音嘿嘿的笑,我是彻底被他们俩雷到了。没过几天,小伙子也是我们屋最先出院的。办完出院手续,他是跳着鬼步舞进来的。</p><p class="ql-block">我:你就不能稳重点,好好走路不行啊</p><p class="ql-block">C:阿姨,我有160了,很重了</p><p class="ql-block">我:瞧你那见牙不见眼的,不许笑了,注意我俩的感受</p><p class="ql-block">C:我忍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p><p class="ql-block">我:那你今天出去就吃饺子吧</p><p class="ql-block">C:哈哈哈</p><p class="ql-block"> 那晚没法休息,两个刚做过手术的人都要吊很多瓶盐水,俩个护工都使用了吊盐水神器,只要盐水快完了,神器就会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晚,他俩的神器此起彼伏,唉,没法休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