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行（之三）——旖旎林芝

老苏

林芝好大。

进西藏境，我们一直在林芝市境内转，只有然乌属于昌都市。

从察隅出发，我们拐入一个秘境。说秘其实不秘。路上景点提示的大牌子上一直都可以看到：千年水磨岩。可进入这地方的小路太不起眼，就在检查站旁边。如果不是小喇三月份走丙察察拍了照片，让我们心心念念，这个地方太容易被忽略。在下去的小路上，仰头看到和我们碰瓷的河北车队从检查站出来，红旗猎猎，威风凛凛驶过，也许人家不在意这样的景致？

小喇三月来的时候河水碧绿，现在像混入了牛奶。

听说还有一个岩洞，水边有两个年轻人说我们过不去。听人话吃饱饭，就不去了。

那边只有小赵能过去。

小喇在朋友圈发照片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相信西藏有这样的地方。

先别急，林芝会让你全面颠覆对雪域西藏的刻板印象。

行驶中拍的二流沙，一点儿不逊色于大流沙，只是不在路边。 山上的花。

就在这个地方，娜为了把花、江水和小牦牛同时框在镜头里，被不知名的植物扎到下巴。那些小刺钻进皮肤，到了拉萨才算都取出来。

这天，我们的目的地是然乌。路过了几个垭口，海拔都不低。 在海拔4700左右，我们演了一场挖虫草的戏。那一带有好多人在挖虫草，红红绿绿的帐篷。虫草主要是藏民在挖，帐篷里的人是收虫草的。

小赵花40元跟一个藏族妇女买了一根新鲜虫草做道具。我和娜分别上演了挖到虫草的戏份。发给朋友，居然很多人都信了，以为我们真挖到了虫草。其实，挖虫草哪那么容易。那个妇女一上午挖到几根，也算赚了呢。

假装挖虫草另有收获。看到好多高山植物，像极了人们酷爱的肉肉。 这些植物匍匐在地上，和各种低矮植物混杂在一起，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是不是天气再热些，它们还会变样？ 赫赫大名的然乌湖出现了。

在这个季节，然乌湖就是一大池——不妥，没有这么大的池——泥汤。可是，七八月你再来，那就是一大片碧蓝。

来古冰川。

看到那小小的两片蓝色了吗？那是冰川上冲下来的冰块，被推到湖边，就停在那里了。可以走近看，但是要下坡。下坡就意味着还得爬上来。这里海拔不低，然乌湖面的海拔就有3900左右。还是省省吧。

有路直达来古冰川下面，完全可以开车过去。但是懂得挣钱的藏民拦住路不让过。

估计上面允许他们收骑马钱，他们就要求你骑马。车开到山下，骑来回8公里的马，每人300。骑马这事，我和娜年轻的时候都纵马飞驰过，让人拉着蹭很没劲，此其一。其二，两奔七老太太，也早就有心没胆儿了。和他们讲，让我们车进去，我们的小伙子骑马。“不行，三个人。”藏民很拗，用僵硬的汉语坚持。如果痛快麻溜给他900，他大概也就不管你骑不骑马了。

我们走进去，肯定走不到冰川那儿，略近点看看也就算了。

然后，呼呼地，全国各地的车都在往里往外开。

我和娜商量好出来和他们理论，一言不合，就用蒙语骂。

肯定没法儿合呀，就在人家还叫着姐姐想骗两个钱的时候，我们好一通蒙骂，自我安慰。

这晚住然乌。因为海拔高，又折腾，晚上俩人都有些不舒服。本来想到拉萨以后从青藏回，此时，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们基本没高反，得益于娜推荐的方子。

对高反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小赵认识的一个司机，也是常年在西藏跑车的人。一次他们去冈仁波齐，那人觉得难受。他自己认为大概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结果晚上睡了以后，早晨就没醒来。

小赵说，我们有娜这样多次来过西藏的人，有经验，他还比较放心。一般，他拉客人都靠自己观察，感觉客人情况不对，马上采取措施。他不停从后视镜观察我们，我们的状态他非常清楚。有点困，他就会问，“苏姨，你不太精神啊，没事吧？”

他车上带着氧气罐，就是为了不时之需。

娜也有一个高反故事。当年她们头一次进藏，走的是青藏线。天下着小雨，她们去上厕所。得爬一个小坡。下来的时候，她们小跑着钻进车里，就看见师傅穿上了雨衣。她们大笑，疯了吧，坐在车里穿什么雨衣？不一会儿，她们一个接一个开始喷。不能叫吐了，就是喷。这时候，她们才知道师傅为什么穿上雨衣。

那天，师傅从格尔木十几个小时一路狂奔直杀拉萨。虽然和她们签了生死协议，师傅不能让她们出事啊。当晚娜的腿肿得老粗，人告诉她必须进高压氧舱，已经脑水肿了。第二天去军区医院进了高压氧舱，很快消肿。

在高原，动作要慢，情绪要稳，心情要放松。

关键别总等着高反，当然也别瞎逞强。

这是318的一个网红打卡点。河水从山上下来，漫过路面。车飞驰而过，水花飞溅。娜在后面给小赵录像，我拍的这辆不是我们的车。 匆匆过波密，我们要赶去墨脱。墨脱双日进，单日出。双日进不去，就得等两天。 嘎隆拉雪山。

在隧道开通以前，车要翻过雪山进入墨脱。那条公路是由过去的骡马道改造的，人和车辆只有5-9月可以通过山口。

在公路开通以前，人们还可以从雅鲁藏布大峡谷的派镇，徒步穿越原始森林进入墨脱，一般需要七天。

今年七月，派墨公路将全线贯通，明年人们就可以从派镇行车70多公里进入墨脱了。

上面是嘎隆拉隧道。 驶过隧道，到了山南，植被就发生了变化。 天下着雨，一点儿不减游人兴致。 这个拐弯很难拍全，右边一张，左边一张。 又在雨中去看雅鲁藏布江果果糖大转弯。

好多车在那里，掉个头好难。

我们入住的酒店，是我们一路最贵的酒店。逢双日，人们涌入墨脱，一床难求。提前预订都很紧张。 全国唯一要买门票才能进的县城，确实也不是浪得虚名。酒店后面就是莲花公园，我们趁着晚饭后的时间逛一逛。

下次来，要在墨脱多住几天。

这天晚上，我们吃了一路唯一值得提的一餐：墨脱石锅鸡。没进藏，一路就有墨脱石锅鸡，这里当然是最正宗的。

娜一直撺弄我买个石锅，她有。我提了一个最小的，好沉。如果自己开车来，可以考虑入手。背回去，免了吧。

墨脱号称莲花秘境，真的假的也得来朵莲花吧。 窗前夜色。 藏民从山上摘的野芭蕉。 灵芝和其他不认识的山货。 热带植物。 墨脱处处瀑布。 这个瀑布叫亲人瀑布，三叠。 通麦大桥。

旧桥和人行桥。通麦过去是318最险的路段，被称为通麦坟场。 如果是三月来林芝，林芝和波密都有桃花沟。娜说，波密的桃花一点儿不逊色于林芝，而林芝的桃花节大名鼎鼎。

有人说，哪儿不能看桃花。哪儿都能，只要有桃花。可是，背景是雪山的桃花必须来西藏看。娜的话：底子好。随便举起相机，都是大片。

云雾笼罩，在色季拉山口没能看到神山南迦巴瓦。 林芝附近的尼洋河。 过去，我觉得自己什么美景都喜欢：大江大河，小桥流水。现在，感觉山清水秀，精致小景终是平淡。只要和雪山相伴，江河湖都自带霸气。 大渡卡遗址。

度娘说，大渡卡就是放马处。这里还有昔日工布首领的庄园城堡，在与波密王的战争中被摧毁。应该好好看看碑上的简介，不行啊。大家都在这儿拍照，你总不能在那儿当道具吧？

江水狭窄处就是雅鲁藏布大峡谷起点。 江中小岛有寺庙，年代悠久。据说，这个小岛无论江水如何泛滥，从没被淹没过。 六字真言。

在西藏，这些看起来非常艳丽的绘画一般都是有年代的，只是当时用的都是天然染料，不褪色。

可以坐游览车去若干景点，我们没去，就在这儿守着，看南迦巴瓦。 露出的平顶山峰是南迦巴瓦的弟弟加拉白垒，兄弟隔江相望。一说南迦巴瓦误杀了弟弟，砍掉了他的头，所以加拉白垒是平顶。又说南迦巴瓦嫉妒弟弟比他高，砍掉了他的头。南迦巴瓦7782米，加拉白垒7294米，如果它有尖峰，确实会高过南迦巴瓦。 南迦巴瓦羞愧难当，不愿面对世人，所以终年云遮雾障，难见真容。因此也被称为“羞女峰”。 那片乌云后面就是南迦巴瓦，可惜我们一直举着手机，也没等来他的真容。娜进了几次西藏，有一次在索松村直勾勾盯着等了几天，没看到。前年和朋友来，在色季拉山口，车一转弯，南迦巴瓦真容全显，直直地迎着他们。

这得看缘分和运气啊。

在林芝，南伊沟也是必须去的。清澈的南伊河水从印度流入，向北汇入雅鲁藏布江，又流回印度。 树上挂着的植物叫松萝。在去往甲应村的路上也看到过，但是不像南伊沟这样繁盛。这种植物对环境的要求很高，自身也有保护植物的功能。 南伊沟的植物种类繁多，我基本都不认识。 天下着雨，周围静静的。 著名的麦克马洪线不见端倪。反正，山那头就是印度。 举目所望，密林、溪水、草甸、青山、云雾、植物、动物，无不赏心悦目，仿佛置身仙境。

南伊沟的游览车是敞篷的，开车的藏族或者珞巴汉子都开得很豪放。兜起的风会让你周身凉透。

娜和朋友曾经冻到几乎失温，直到第二天都没暖过来。

我们穿上薄羽绒，还租了藏家羊皮裙子保暖。样子虽然可笑，人很暖很舒服。

从林芝到拉萨的途中，我们拐去看巴松措。路旁秀美安静的巴河。 远远看巴松措，葱绿中的一抹碧绿。 高山湖泊不同凡响的气势。 湖中岛上的寺庙。 佛塔。 小岛一角。 惊艳！ 随着光影的变化，山色水色天色也不断在变。 离开巴松措，我们驶向拉萨。路上，竟然又遇到了这片油菜花。真是时时处处都有惊喜。 远处的碉楼。 下次再去西藏，我会选择直飞米林机场。先在林芝周围海拔相对不高的地方转，米林、波密、墨脱。适应以后再去拉萨。

也把这个行程推荐给想去西藏，又怕高反的朋友。

拉林高铁已经通车，可以选择坐着火车去拉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