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蛋的美篇

荷包蛋

<h3>《街道里的老街坊》<br><br>  (六旬回忆之九)<br><br>       写下这些文字时,我情不自禁一次次泪盈于眶。<br><br>       每次路过我出生的街道,总是驻足端祥打量着街景的一物一木,总会依稀看见我在街道生活时的影子,总会勾引起我对那时生活的怀念。怀念我的同学、发小,怀念我的老街坊们。几十年的生活变迁,观念的巨大变化,街道也有些物是人非,但我却依然记得,记得那时简单、质地、朴素、快乐的童年,还有孩提时代的发小和邻居。<br><br>      80年代以前,我家居住在兴贤街70号,街道为南北走向,不足500m,东西跨度宽仅能平行过两辆解放牌汽车,整个街道住着90多户人家。<br><br>       我家老屋在街道北头,与西大街、小北街交汇。离我家不远处有一个自来水水桩,这个小水桩可供四个街口上居住的家庭的生活用水,水桩有专人管理,定时放水,一天两次,上午8:00_10:00,下午是4:00_6:00。每个家庭水缸里的生活用水,一般都是由各家的孩子们承担挑满。下午放学后,孩子们不约而同挑着大小不同的水桶依次排队挑水,多数家庭的孩子是两弟兄或两兄妹一前一后抬,一般是要抬几轮才能把家里的水缸装满。太阳落山时,大人们回家看到家里水缸蓄满了水都会感到满意。<br><br>        那时读书放学后没有家庭作业,孩子们放学回家挑完水后就会三五成堆做各种游戏。我家住的街道有一个医院(现雨城区防疫站),医院门口有一块比较大的空旷地带,男孩子们就喜欢在这块地带玩起“保险球”,有的用粉笔或木碳在地上画起“攻城计图轨”开展集体游戏活动;女孩子们就开始“踢鸡毛键”、“跳房跳筋绳”、“跳房”之类的娱乐,直到大人呐喊吃饭了,大家才兴致未尽地回家。<br><br>       医院(现雨城区医保局)斜对面有一个大院,里面住着十多户人家,大园内有一个比较大的天井,天井四周是比较宽的过道。遇上雨天,孩子们都聚到这个大园里擂“玻璃弹”、赢“纸折三尖角”、衔“钢尖”或弹“弹壳”亦或是跳“人拱”。总之,娱乐是没有成本的。<br><br>       街道里有一个集体所有制性质的弹花社,里面有一个当时能供半条街住户的厕所。早上进出厕所的人特别多,一般都要排队,互相见面的第一句话是“吃了吗”?当然,也有例外的。记得有一个在煤建公司工作的長辈,大人小孩都管叫他吴伯伯,他与邻居在此打招呼就不说那句话,只是点头示意,因为他每次嘴上都叼着一支纸烟,手里提着马桶进厕所,出来时也还叼着香烟,眯着双眼,怕是张嘴说话香烟会掉。<br><br>       弹花社的旧址,以前住着几户人家,其中有一户人家有八个孩子,在我记事起就从来没见过他们的父亲,整个家庭就靠其他们的母亲支撑。听大人们讲,总是见到他们的母亲到邻里家去借粮票、借钱,发了新的马上还,还了再借。因为孩子多,粮食不够吃的缘故吧!<br><br>       街道主任是一个苦大仇深、十分拥护政府,特别爱管一些家庭顼事的回族移民。如果哪家孩子们发生吵驾,大人又护短的,她都要出面调和。当然,那时的我从来就不敢与小伙伴们发生任何纠葛,更不敢发生肢体冲突。否则,无论是有理或无理,当天晚上必然会把戴着“右派帽子”的我的母亲带到居民会上去批斗一番。应该说,我自来就是一个安份守纪、循规道矩的人。<br><br>       她家园子里还住着我的几位小学同学,每年放暑假后,我们就合伙结伴去青衣江河埧里掏瓜米石或砸2Cm_4Cm的碎石卖给城关镇沙石管理站,一个假期下来,零敲粹打基本上能够赚到够交秋季开学的学费,间接地减轻了家庭经济负担,大人们也乐得高兴。<br><br>        我读书的学校[小学_雅安县城关二小,初中_雅安县第一中学(现田家炳中学)]离家都很近。每天上午笫二节课后课间休息时,我会三步并二步回到家里帮卖针头麻线等小百货的家家(奶奶)搬桌搬櫈摆好摊摊,然后又快步赶到校门口围在一个曹胖子的锅魁摊灶边,看看有哪些同学拼凑0.8元合伙买上一个锅魁掰一砂给我粘粘牙,即使没有下手的,大家围在灶台前闻着锅魁的香味也是很爽的。<br><br>       街道上住着27个小学同班同学,这些同学中的女生里,尽管每天开门可见,读书时又在同一窗下。但从我记事起,男女同学之间从耒不讲话。其实那时的我们什么都不懂,可封建意识那么浓,相反现在大家都步入暮年后,同学聚会时谈及童年的这些事时,反而觉得幼稚可笑。只痛惜,当初在同一班上小学唸书的45个同学中,到现在就有12人已经去马克思哪里报到了,有一个女同学直到她死,我们都没说过一句话,真是枉作同学街坊一场!<br><br>        我外婆也住在这条街道。外婆住的是四合院,院内住着8户人家,其中有一个旧时的军官,约50多岁,个儿有1.78m,气质不凡,衣着虽补丁但整洁,印象很深,听大人说是黄埔军校成都分校毕业。他在四合院内安了一口大石磨,这口大石磨平时没啥派用,但每年到了年三十早上,老人会把石磨冲洗得干干净净,等待晚饭后各个家庭来推碾。黄昏时分,很多家庭会把事先泡制发胀的糯米端来′磨成糯米水粉面供次日大年初一做汤元。来推碾的人很多,他会叫大家依次排队。石磨很沉,一个人是推不动的,他会主动热心帮助每个来推碾磨的人,一个拉一个推。那时每个家庭都很困难,一般就是推碾4__5斤,米粉推碾完后都会给他留下1__2俩,这样下来他也解决了大年初一吃上汤元的糯米粉。1979年后,政府给他落实了政策,改革开放后,他被妻子和女儿接到香港去生活了,老人家如果还健在,该有100多岁了吧。<br><br>吕瑞川於2020年10月草</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