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昨天晚上，要睡着的时候，下雨了。朦胧中，时而小些，时而大些。躺在床上，听着打在阳台雨搭上发出的啪啪声，衬托着夜空更加安静。整整下了一宿。</p> <p class="ql-block">儿时住的是平房，那时的夏季经常连阴天，下一宿的时候很多。晚饭后，是一天最闲的时候，雨天，什么娱乐活动都没了。为了省电，灯很早就关了。爬上后窗台，一脚搭在外窗台，一脚搭在内窗台，双手抱着小腿，下巴倚在膝盖上，翘着头，就着胡同里透出的邻家的灯光，看着夜空，寻找雨丝的轨迹，听着雨水打在地面水坑的哒哒声。仿佛读懂了夜空，心思融入到了雨夜气氛中。这个姿势能呆很久、很久。胡同里的灯光一个一个地熄灭了，困意也来了。顺势一骨碌躺在炕上，闭上眼睛，继续听着雨声，不知中，进入梦乡。下雨的夜里能睡个踏实觉。</p> <p class="ql-block">自己刚安家时，住的也是平房。下雨时，雨滴打在屋顶和院里的棚子上，啪啪作响。工作和生活的劳累，没了蹲坐窗台听雨的激情，但也挺期盼下雨天的。雨夜读书容易走神，是需要专注的。有时累了，看看孩子和妻在雨夜中熟睡的甜蜜，劳累就轻了不少，困劲反而像被传染了。赶紧躺在被窝里，关灯，闭上眼睛，在雨的伴奏下，享受三口之家的温暖。</p> <p class="ql-block">住上楼房，雨水下落时少了阻挡，听雨成了久违和奢侈的事。期待的连阴天，向往的中小雨夜，没了接它的棚子和屋顶，即使下了一宿，也是早晨看到地皮湿，才知道来了雨，心里不免生出惆怅和落寞。赶到大雨天，霹雳的电闪和隆隆的雷声，夹杂着瓢泼的雨水，给孩子和主妇一些恐惧，给男人一些焦躁和压迫，没了情趣，也不是想望。都说住楼房不好接地气，觉得与自然的声音也有了隔阂。</p> <p class="ql-block">其实，人老了，站在窗前，凝视着落地雨水形成的不定波流，看着雨滴打在流水上溅起的水花。闭上眼，听听雨滴落地的啪啪声，接回童年仰望夜空的回忆，继续探索着生活的秘密。这也是一种享受啊！也许依然懵懵懂懂、毫不了情，凝望和寻思的过程也是乐趣吧！</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伙计随笔于六月二十五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