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今年是父亲诞辰100周年。92岁的母亲叮嘱我:把父亲70年前在汉城拍摄的一张战地照片放大并挂在客厅墙上以作纪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拍摄于汉城前线阵地,父亲时任志愿军39军116师346团团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为此,老妈从箱底翻出十几页大小不一、纸张发黄的信笺,均是父亲在前线及战斗间隙写给母亲的信。</span></p><p class="ql-block"> 这些写于戎马倥偬的文字,言简意赅,平淡无华。但片言只语、字里行间却有刀光箭影,更有家国情怀。</p><p class="ql-block"> 整理和还原尘封70年的战地家书,是对父亲诞辰100周年的最好纪念,也能了结母亲长期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战地家书”只是便条……</span></p><p class="ql-block"> 父亲入朝后最初的三封家书,都是用小小的便笺写的字条,完全颠覆了我对“战地家书”的概念。怎么还不得壮士出征,激情万丈,豪言壮语,洋洋洒洒……可实实在在的就是几张便条。</p><p class="ql-block"> 第一张便条(先不说是家书了)写自第一次战役(1950年10月25日至11月5日),出国第一仗的云山战斗战场。作为后人很难想象当时写信的战斗环境。有幸电视剧《跨过鸭绿江》有非常形像的演绎。</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父亲上了电视,事先一点儿也不知道。还是千里之外的一个战友告诉我的。)</span></p> <p class="ql-block"> 可是第一封信的日期却明显有误。这封信的落款是1950年11月24日。</p> <p class="ql-block"> 信中提到的“毛主任负伤”是11月2日凌晨在攻入云山城的巷战中不幸中弹。毛主任即上一节提到的346团政治处主任毛蔼亭。官方记载他的牺牲时间是1950年11月4日。</p> <p class="ql-block"> 对毛蔼亭主任的牺牲父亲在第二封信中有记载。</p> <p class="ql-block"> 第二封信写于11月9日,那前一封信不可能是24日。 24日似乎是4日的笔误。按常理落款日期的错写不可思议,但在残酷和激烈的战斗中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p><p class="ql-block"> 信的日期虽然有误,但父亲一个战壕的亲密战友、团政治处毛蔼亭主任的英勇牺牲却是真实的。多种版本的战史记载了毛主任身先士卒,亲率穿插部队最先攻入云山城,在激烈的巷战中不幸负伤。还有因警卫员不熟悉战场止血而流血过度牺牲的种种说法。但父亲这封信中关于“叫一个骑兵送了四五十里,不幸毛主任因流血过度牺牲”的文字无疑是最原始、最真实的记录。</p><p class="ql-block"> 对于这位未曾谋面的毛叔叔一直怀有崇敬和好奇,终在百度中查到极为有限的资料。</p> <p class="ql-block"> 年轻、英俊、文静、潇洒的毛蔼亭叔叔“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他是在告别新婚的女大学生妻子(由我母亲做媒)后,出国参战的第13天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是志愿军中最早牺牲的几位团职干部之一。实在可叹、可敬。</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敬爱的毛叔叔永垂不朽!</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span></p><p class="ql-block"> 在残酷的战争现实面前,两封家书中的 “还是如前,不必顾虑”;“除毛以外别人都很好,勿念”等淡淡的文字,却蕴含了多少无言的深刻内容和无尽的军人情怀!作为后人,不是身临其境,怎会真正懂得这“家书抵万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写于11月16日的第三封信仍是便条。</p> <p class="ql-block"> 这封信是写于第二次战役(1950年11月7日至12月24日)期间。父亲的部队正处于西线诱敌、排兵布阵,准备打好出国第二仗的战役行动中。这封看似没有多少实际内容的信,在深暗什么是真正的“战地家书”之后就能够读懂它的内容和情感。</p><p class="ql-block"> “珠玉同志……”,是这一对结婚一年多、聚少离多、刚团聚又分别的“革命夫妻”“战争夫妻”的特有称谓。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却不乏志同道合、心心相印的特殊情感!</p><p class="ql-block"> “很想看到你一封信。可是没有这样机会吧,太可惜。别不(多)写,保重身体”。没有恨别离、长相思的缠绵,但有“很想”“可惜”“保重”……这不是就父母爱情吗?难道不是战地“情书”吗?</p><p class="ql-block"> “不知是九日还是十日给你的信……”。连上封信日期都记不住,能算是“情书吗”?。可第二封信是“正在开会中,简单给你一封信”。写于11月9日的上一封信,是在第一场大仗结束,第二战役开始(11月7日)的第二天,会议开始之前(团长的会应是军事会议吧)草草写就。记不住日期当不为过。看似无情胜有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为伟大的父母爱情、战地“情书”而感慨和动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未完待续)</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