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燃起的地方

果子

记忆中的身影，迎面而来。九十年前，罗霄山脉走出个山伢子。近一个世纪，武功山下竖起了一雕像！ 乡亲们的期盼，武功山的挽留，英雄归来！ 　　灵性的感召，水土的牵引，模糊的图像在泪水中清晰，追思的星火点亮了往事的烛光。 赣鄱大地，我们即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父亲军旅生涯操就的江西普通话，过年的米酒腊肉。陌生的是老家武功山只是个有老茧的听说。 带着多年的夙愿，怀着对故人的思念，北京、南京、镇江彭寿生的后代，开始了寻根之旅。 荣耀江西红土圣地 不知道填写过多少表格，每当笔尖游走到籍贯的栏目，我们会有力流畅地写下：江西！ 口口相念的祖籍是怎样一块土地？一路走来，盘点江西：一座没有围墙的革命历史博物馆！一个“初心”开始的地方！一个摇篮的诞生地！ 延安、西柏坡革命圣地，圣地的摇篮——井冈山； 　　共和国政府，苏维埃政权的摇篮——瑞金；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队的摇篮——南昌。 　　兴许是新四军的后代，南昌新四军纪念馆我们找到了根。南方八省红军游击队下山改编为新四军，这里是开赴抗日前线的起点，江西又多了一个摇篮——新四军的诞生地。 　　中国红都，革命的火种，缘何发源在这块土地上？什么力量驱使这里的人们成为共和国的中坚基石？ 踏入这片天地，一路感受，一路认知： 江西的土是红的！ 也许是大自然的刻意钦点，也许是先天赋予的红色基调，与鲜血同色的红色岩石，铺垫着烈士纪念碑、纪念馆阶梯，与坚毅同辉的红土山峦，孕育了山里人的热情、忠实、正义。 这块红土圣地，一山一水都留下了革命先烈的战斗足迹，一草一木都记载着可歌可泣的信仰故事。 黄洋界的战壕 井冈山的号角 江西的花是红的！ 步入江西境界，杜鹃花的塑像开始倾吐花的涵义。 　　这里，杜鹃花的词意已超脱了鲜花一族。无论是杜鹃花命名的杜鹃山，还是雄壮的歌声映山红，她们已冠以“火”的形象，已是红的根源。江西山峦，处处可见，星星之火，燎原大地，革命烈焰，燃遍原野。 武功山坡杜鹃花 江西人的心是热的 没有哪个地方人相互以“表亲”相待。江西老俵，这种完全超越血缘关系的亲昵称呼，成为这块土地上的革命呼唤、红色烙印。 梭镖亮堂堂，工农齐武装，挥手汇成革命洪流。 一首“红米饭南瓜汤”的支前红歌；一曲“十送红军”的留恋佳唱；一句“哎呀唻，同志哥”的亲切呼唤，根据地大江西，浓厚鱼水情！ 　　井冈山、武功山罗霄山脉革命火种，烧红了半边天，蔓延全中国。仅有二十四万人口的兴国，竟有八万农民参加了红军，又有四万多人为革命捐躯。中国革命牺牲的江西籍烈士近二十六万，共和国1614位开国将帅中有325位出自江西。 父亲，就是这片天地的老战士——一粒火种！ 武功山的一束杜鹃 高山火苗传奇父亲 行走在回乡路上，驰骋于故土之中，一草一木地舞动，一景一幕的闪现，撩拨着曾经的思绪，激励着远去的声场。 不知是思念的积累，还是红色元素的交织，我们寻根之旅正值建党100周年。记得75周年时有一段电视台对父亲的采访，多么想回到那个日子。 　　又见到威严、敬重的面庞，又聆听到铿锵、坚定的语音。 建党过了一个百年，一度时期，时代的变奏扭曲着昨天的信念，时光的推移撼动着往日的理想，三观摇动，享乐为先… 我们的社会需要正能量！需要“初心”的复苏！大无畏的中国共产党员先辈们，他们面对生命、金钱、功利价值观，是一面旗帜！是民族之魂！是国家的脊梁！ 面对生死 当今铁打的条律，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而一个世纪前，信仰的力量造就了一批人：生命就是一个碗大的疤。抛头颅，洒热血是挂在嘴边的誓言。父亲的命，是拼出来的！ 湘赣三年游击战，已经被白狗子拽住了腿的父亲险中蹬脱。武功山一起战斗的三十多人，只走出三个投入抗日前线。 父亲平时话不多，他的战斗经历很少对我们提起。我们从父亲并肩战斗的老首长回忆中找到了点滴。面对不可一世的鬼子，原南京军区副司令段焕竞这样回忆：“彭寿生，可说是当年新四军老虎团的一名小老虎”。原昆明军区司令员张铚秀这样说：“寿生同志在作战中身先士卒，敢打敢拼，全团闻名”。 三八年奇袭新丰车站，任突击队副队长的他率突击队火攻肉搏，全歼日军40人。打响了江南攻坚第一仗。 　　三九年上下会白马山上，当连长的他带领战士和鬼子激烈拉锯展开肉搏，一个连只剩17人。 　　丹阳延陵，身先士卒，白刃格斗，率部击毙168名日寇，抗日不是神剧。 　　班、排、连、营到团长。带“长”的冲锋干部可谓九死一生。连长以前的父亲活了下来，但是在黄桥战役的营长位上，开阔地的惨烈激战，炮火弹片削去了父亲右臂，年仅25岁… 带着独臂的残缺身躯，留着两处无法取出的弹片，他仍然以惊人的毅力继续征战宿北、莱芜、孟良崮。 面对金钱 当今社会，金钱似乎是趋之若鹜高于一切。有多少人为之前腐后继，有多少人为之潜逃国外。当一公斤黄金、几百银元巨款由你交给三百里外的党组织，在那吃野菜树皮，连顿饱饭都是奢望的日子里，父亲，两次用命保护了它。 夜间通过封锁线时，父亲遭遇到敌人搜捕。情急之下，他把黄金藏在稻田用石头压作记号，自己爬向另一块田以备不测。在生命和公款面前，宁愿自己被捕，也不让党的财产落入敌人之手。 在一条大河挡住去路，后有追兵，前有激流的紧急时刻，不会水的他毫不犹豫一根竹竿探底走向河中心…激流反复把人冲倒，多次灌水，生命危在旦夕。这个时刻，他牢牢抓住钱袋子，脑海只有一个信念：不能死，一定要过河！ 天佑红军，河底的两块大石头奇迹般地把人撑住，一肚子水的父亲被地下党拖上了岸… 武功山区的激流 　　是他不缺钱吗？当时穷得只有一间山坡上给人看山的破草房，忍饥挨饿四处游击，过着“野人”日子… 革命队伍的洗礼，钱的外延在扩大，钱的内涵在丰富。革命的愿望，全国人民都有钱，这就是信仰的胸怀。 是他不惜命吗？在钱与生命面前，他完美地交了一份答卷，那是党的钱！ 面对功利 任何封建朝代，胜者封王争爵，裙带鸡犬升天。一度时期，社会也不乏跑官要官、五子登科的陋习。中国革命的胜利，父亲这代人没有因功向党伸手，没有居功自傲光宗耀祖，凡属老区的地方，穷了半个世纪！ 我们的家风因父亲做了不小的官更为严格。 有高中毕业响应号召到新疆支边放羊的，一待就是十几年； 　　有在企业工作下岗的， 在部队的子女，没有因为他的关系走后门提干升官，两个作为战士复员，还有一个下乡种菜，靠自己奋斗走出来，全家都是普通人。 　　一件往事让大家尝到了“严厉”：老大一次从新疆回家，老二正好部队休假，姊妹之间好久不见，苏州当兵的老四请假几天回来相聚。这点小事，父亲知道以后，立刻召集他们开会。全体先拿出毛主席语录背诵“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随后进行了严肃批评，一个个被骂哭了一场。 　　对子女是这样，对生活父亲更是艰苦朴素。他住的房子用今天的价值观，生前也没有得到普通百姓家都有的房产，房屋多年失修多处漏雨，至今母亲享受的还是墙面潮湿剥离，地面高低不一的老房子。 　　父亲用的家具也是连百姓家都难找到的旧货。用原昆明军区司令张銍秀的话：一个封闭的三平方的小阳台，一张破椅子，一张旧三屉桌，还有一个生活都不能完全自理的残缺身体，十几年写出了《高山上的火苗》，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书中黄金。 切切乡音浓浓乡情 追忆的思绪被阵阵的电话铃声打断，家乡的距离越来越近，乡亲的问询越来越频。当武功山的路牌跃入眼帘，每个人都无法按捺住驿动的心。 　　父亲的堂弟元科身体怎么样了？苟玉嫂家人生活的好吗？家乡到底啥模样？在当地扶贫干部姚威书记的引领下，我们向新泉乡奔去。一张张期待的脸看着前方，准备迎接那久仰的相见。 　　江西老俵、山里人的热情，一路都能感受到萍乡“热度”。祠堂里、家门前站满了人群，有等待相见的亲属，有从福建700公里赶来的后裔，更多的是众乡亲，想目睹英雄后代相见的热闹场面。 　　一下车，全“乱”了。一双双纵横交织的手，等了几十年，握了多少遍！ 　　元科，看到远方的亲人，那个高兴！ 老大送上了全家的心意 　　这是泉州赶回来亲戚彭桂英的儿子，他没有忘记当年父亲回来住的地方。 　　彭桂英老人几天前就把客厅打扫了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念叨：怎么还不到啊，还不到啊？ 　　乡亲们热情地把我们拉回了家 　　望着亲人和乡亲们，儿时的往事历历在目。 父亲是个有情义的人！当时他的工资不算低，但是全家人口多，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可是他时刻没有忘记老家。五十年代的老区很穷，老家的彭桂英被接到了南通和我们一起上学、生活。 　　父亲是个知恩图报的人！1954年，专门抽空回家看望一个叫苟玉嫂的恩人，这是比亲人还亲的一段故事。 父亲和战友被安排在一个叫苟玉嫂的群众家养伤。她丈夫被打死，一个人带着孩子，靠打柴度日，衣不遮体，食不饱腹。但是为红军，不仅爽快答应，还许诺要还回两个胖小伙子。就是这个承诺，这位红嫂用自己的“普通”写出了两个大字：“感动"！ 为了让红军长“膘”，她每天吃尽苦头砍柴换米，给红军送饭送菜。自己和正在长身体的儿子吃喂猪的米糠； 为了对付来搜查的白狗子，她机智地和儿子抬粪桶打翻在门口，有意痛打孩子拖延时间，掩护父亲转移… 这不是电影《小兵张嘎》里为了掩护嘎子，把自己儿子推出去挨打的写照吗？这不是“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歌词吗？ 当父亲带了自己节省的残废补助十万法币给她。得到这样的回答：我想要钱当时就把你交给白狗子领赏了！这就是根据地的鱼水情。 可惜苟玉嫂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她七四年已经去世，我们已经无法看到恩人的模样。 　　苟玉嫂的家人呢？大家急切地期待着。我们见到了她的孙女。 　　老大代表全家完成了父亲愿望 　翻开父亲留下的宝贵遗产《高山上的火苗》一书，小说里，电影中，那些曾经耳熟能详的革命经典故事，都是他们的亲身经历： 红军过雪山草地，挖野菜煮皮带——他们在白狗子的封锁下，过着剥树皮，吃皮带的野人生活。仅有的两个辣椒，竟当作粮食省给执行任务的战友。在谁吃辣椒皮谁吃籽互相推让中，辣椒籽掉入泥土里，一颗颗地捡起来…今天多么不可思议。 电影《闪闪的红星》中潘冬子妈妈为了掩护红军烈火中牺牲——战友刘冬生的母亲被称为红军妈妈！为了掩护父亲被白狗子烧毁房屋。牺牲在枪口下。 舞剧《沂蒙颂》红嫂有“我为亲人熬鸡汤”的唱段，京剧《沙家浜》沙奶奶对伤病员有“一个个像座黑铁塔”的许诺。——苟玉嫂就是我们知道的原型。 　　昨天他们是这样，在信念、理想沧海变化的今天，老区人们仍然保持着善良、热情、纯正的传统。我们遇到的姚书记就是这样的带头人。他是萍乡派来的扶贫干部，对武功山地区的革命历史怀着深厚的情谊。编辑资料、寻访当年知情人，为建立红色教育基地上下沟通、四处奔波，对老红军、烈士情况了如指掌，是不忘初心的传承人。 　　让人惊叹的是，这些“红后生”不是少数群体，有湘赣红色记忆群，有武功山红色记忆群…姚书记随便把我带到了一个年轻的老乡家，听到了这样朴实的语言：“这些前辈连生命都敢付出，我们有今天，不能忘记他们…” 这不是台词，是他们发自肺腑的真情。这不是个体，客栈里，微信群中，随处可以听到感恩的话语。 寻觅足迹峥嵘武功 进入武功山，才觉得狭长的罗霄山脉中段，山峦交错，悬崖陡岭，山路秘藏，是个打游击的好地方。父亲在这里坚持了七年游击战。据当地老乡说，父亲一双大长腿特别能跑，走遍了大小山峦。 我们每人一根竹杖，开始寻找父亲的足迹。 　　经过回旋不知多少层土台阶，我们从一个半山坡拾级而下，来到了当时父亲养伤的红军洞。只见四周植被茂密，溪水潺潺，整个山洞在山坳的底部，洞口有一块巨石遮挡，洞内宽敞隐蔽。里面还有更深的洞。一个逃过敌人搜捕、封山的藏身宝地。 　　在小姚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沈子村。父亲在这里带领三十多人，夜袭智取，生俘敌人一个营。老百姓拍手称快，口口相传，把红军看做天兵神将。 　　走在山腰间，有许多当年进退自如的神秘通道，被称作“红军小道”。我们进去一一探究——一条条通向共和国的胜利小道！ 　　下一个目标，向山顶进发！要把父亲战斗过的地方，尽收眼底！ 　　武功山海拔一千二百多米，几处山峰小道特别陡峭。对我们这些大多七十开外、特别是老大近八十的人是一个考验。但是老爸给了每个人一双大长腿，我们都想走父亲走过的路！ 一步步大家互相鼓劲，互相帮助，一定要登上山顶。就在最困难的时刻，惊奇的天象出现了！ 　　一阵狂风忽然拂起，吹动着我们前行，天空中追来一缕缕白云，伴随着我们登顶，狂舞的树梢在为我们鼓劲，共振的力量迸发出心底呐喊：爸爸！我们来啦！ 　　爬上武功山的金顶，彭家子弟一个也没落下。 俯瞰武功山，群山万壑、一望无际。盘点众山，仿佛眼前展现出父亲游击的身影：这座山头他们在伏击，那个山坡他们在冲锋；山川齐奏出胜利的号角，深涧迸发出忠魂祭的枪鸣… 只有站在清风拂动、天峰一体的边际，才能读懂湘赣三年游击战争的艰辛、伟绩。 　　最后，我们来到了父亲的居住地——一间给地主看山的破茅屋。望着远山，雨泪呜咽，魂兮归来！ 清风咏颂励志前行 激动人心的时刻总想慢慢接近她，等待的过程也是享受。幸福的时光总是希望持续些，长久些。 见过了乡亲，走完了山路。5月10日上午九点，我们来到了武功山脚下清风苑父亲的雕像旁，给父亲献花的一刻到了。 　　武功山管委会对我们的到来非常重视。用他们的话说：对革命先辈的后代要敬重！ 大清早，书记主任一二把手率领宣传、接待部门的中层干部一起来到了父亲塑像前。李书记和我们一一握手欢迎我们的到来。老大彭海颜代表全家向管委会赠送了锦旗并表示感谢。 　　清风苑的名字起得好，集廉洁清风和武功山英雄为一体。古有芦溪出生的文天祥，今有王震、卢德铭和父亲。和这些前辈能在一起，我们感觉到了父亲在当地的威望和影响。乡亲们没有忘记他，政府没有忘记他。 　　我们把由衷的谢意表达在锦旗上。 不论我们一路感受到路人尊敬的眼神，还是遇到热情引路的村民；不论相识热衷于红色传承的干部，还是亲自体验武功山红色文化氛围，八个大字，不忘初心，红色传承！ 　　武功山景区管委会李书记郑重地接过锦旗。他们的理念：教育别人，就是教育自己。多么提气的语言。前辈安抚，后人放心。 红色传承教育一直是敌对势力争夺渗透的阵地。一时间，网络上不时出现诋毁英雄、否定初心的负面声音。父亲对此早有察觉。“我们已经好多年不讲政治了，军队出现好多问题，社会上也出现好多问题”。 　　父亲离休后，讲传统、上党课、讲革命故事，足迹走遍了部队、机关、学校。 　　令人欣慰的是：今天一路所见，从井冈山到萍乡安源纪念馆，从武功山到清风苑，到处可以看到孩子们的身影。红孩子在红色传承中成长！ 孩子们走红军路，爬武功山活动 南昌新四军纪念馆练习讲解的少先队员 崇高致礼告慰英灵 离别的时候到了，在我们的家乡，在父亲的雕像前，怎么样的感情表达都不够份量。 一生敬过无数次军礼，给大别山父老乡亲敬过，给老山前线归来的伤病员敬过，给颁布奖章的首长敬过，从没有给生前父亲敬礼。今天，怀念、崇敬、遗憾…举起了右手，老大，并带着大西洋彼岸的嘱托，举起了右手，爸爸，再见！ 　　曾经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荡，曾经有一个清瘦的身影在我的眼前耸立，曾经有一种温馨的气息在我的身边轻漫。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我永久的回忆… 孙辈怀念外公“倾雨 .飞泪”的悼文开头，最贴切地表达了此时此刻的心境。 　　带回了家乡“苟玉嫂牌”的米酒，装上一杯，洒在安睡的地方。带了一桶乡亲们送的茶油，炒上一碗你传授的茶油炒饭，回到那一起品尝的时光。 在清香的米香中找到“乡”味。在浓厚的酒酿醇中打开话匣，再开一次家庭会。 遗憾的是您主持过这么多次会，这次只能是听众了… 我们要报告：您走过的山路已经变成了村村通，老区已脱贫；您的老家汽车遍及，面貌日新月异！ 　　我们要报告：您的革命愿望已经实现，武功山已成旅游“盛”地。您战斗过的地方已成红色旅游景点，更多的人会来看您。 　　我们要报告：和您一起战斗过的郭猛、张强生后代已经牵手，我们会带您“此致敬礼”！ 郭猛儿子和媳妇 　　我们向您报告：你的夙愿已经实现，彭家后代已经相约，我们将去苏北、山东，继续沿着您的足迹前行！ 　　走进武功山，一束独立的杜鹃花进入了相册，那不是一簇火苗吗！万绿丛中一点红。他燎原湘赣，怒放江南，燃尽江岸。 接近山顶，一颗游客争相留影的松树，我又举起了相机，那不是一颗不老松吗！傲立山峰郁葱茏。他躯干清瘦，蜿蜒曲折，伸展的臂膀，怀拥大地，傲骨迎风，四季常青。 　　从起点武功山到回归清风苑，一个原点到原点的轮回。这个轮回，走出了极值的负到正，因变出完美的革命胜利轨迹；这个轮回，从杜鹃花到青松，谱写出武功山人的壮举！ 怒放的杜鹃，威凛的雕塑，苍翠的松柏，一幅武功山故事的封面，一个火苗燃起地方的传说。 　　老区永远的骄傲，人们永远的敬颂，我们永远的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