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父家吃火锅

野夫

野夫 志强有时间吗？上家里来，我做火锅一起吃个饭。 与师父相识多年，这大概是每年正月收到最温馨的微信了。 正月饭局很平常，隔三差五，三五好友经常聚在一起“嗨”，海阔天空的一起“吹”，吹胡子瞪眼的一起“闹”，尽管已过了“江湖生涯”的豪气，但酒精催发出的豪情义胆，一点都不褪色。但放宽了心，借几个胆，也闹腾不出惊天动地的事，如此顽皮的秉性，这大概与彼此惺惺相惜有关吧。 与师父的饭局却不同，正月在他家的饭局简单，没有过多的面子成分在里边，每次说好我做主厨，但每次他都会准备妥当，大菜自然是火锅，还有他家的家传菜“凉拌白菜”，外人很难品尝到，这也许是他很少提及的事。 　　提起师父做的火锅，他自豪，我觉得也很荣幸。每年正月家里聚餐少不了他亲手做的火锅。师父为何倾心做火锅，我大概体会不出，但从几十年的交情来猜测，我想与他的处世、处事都想圆满有瓜葛，也与火锅的历史有些许的渊源。火锅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距今大概有1900年的历史，而火锅的普及大概在明清时期，为何一种烹饪菜肴能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这或许与国人的“亲”字和“圆”字有关。火锅恰巧能够体现家的亲和和家的圆满。正月里，一家人围着一炉热气腾腾的火锅，吃着美味佳肴，聊着家常理短，这也许是再好不过的美事了。街面食府火锅的种类特多，主要是迎合年轻人麻辣的重口味，食材上也变得丰富多彩，有鱿鱼、排骨、火腿肠、小酥肉、鸡块、鹌鹑蛋、油菜等等，而师父比较守旧，依然沿袭着祖人的手法。火锅里一层白菜一层粉条，一层海带一层油豆腐，一层黄花菜一层白豆腐，最后自然是烧肉片封顶，锅里浇上煮肉老汤封盖，炉膛里木炭加热，一会儿，火锅发出吱吱的响声，满屋满院飘荡着浓浓的香味，个把小时结盖撒上葱花香菜，即可开席。师父的家传“凉拌白菜”我自然讨教过，但总也做不出师父的味道，这也许做菜与做人有关，我想，我还没达到师父做人与做事稳重、练达的份上，所以菜品总是有些欠味道。 师父为人谦和，从没在外人面前透漏过私房菜的秘密，但他的文采，他的学识，他的为人，在小县城那可是出了名的。八十有七的年龄，无论爬山，还是徒步远涉，脚步轻健，敏捷思维，电脑手机，样样精通，真可谓是老当益壮，出手不凡，令我辈叹服。 古人说：“与君子相处可以明志”。与师父相识是一种机缘，相伴、相守那是必然。年轻无知，怒发壮年志，豪情书胸怀。但理想与现实总有些差距，一切的一切，想挽回，难。在理想与现实摩擦的瞬间，结识师父，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有以文会友，相识相守成为永久。第一次发表散文、第一次出版文集、第一次加入散文学会、第一次获得全国奖项，视乎每一次的成长都是在他的勉励、鼓舞、鞭策下，这样的相守难能可贵，这样的相守更为珍惜。 火锅旁，师父手拿起报纸，我将其点燃，师父蹲着将燃烧的报纸塞进炉膛，烟火在炉膛里升起，我与师父面面相视，他笑着说，老了，现在还勉强能蹲下，言外之意却让人感叹！岁月无情人易老，这一晃相守就是二十余年。我不接他沉重的话题，而是往炉膛里加柴火，他依然慈祥地说，不能太急，炉膛里塞得太满，反而压制了火焰，烧火锅得慢慢来，就像做事情，要稳准求进，太急容易出错。我点头，让他起身。他说，炉膛里的柴火已经差不多了，你也起来吧，过一会再看看，锅里都是熟菜，让它慢慢的炖，味道才会鲜美。 　　走进厨房师父打着鸡蛋说，再炒一个蒜薹炒鸡蛋吧，锅里我熏着排骨和带鱼。我切好蒜薹，拿起炒锅，不知为何这菜做的总感觉特别有味道，也许是融入了父子的情感在里边。坐在饭桌上，谈着与文学有关的话题，吃着师父亲手做的家传菜肴，这样的家庭聚餐特别有滋味。谈兴正浓时，四姐嚷着快腾个地儿，火锅烧好了。师父揭开火锅盖，窑洞里顿时芬芳馥郁，让人垂涎三尺，吃货的本性难以掩饰。师父拿起筷子笑着示意，赶快吃吧！那语气、那眼神饱含着一种慈祥的温情，正月里能享受师父如此的恩惠，酒不醉人心也就醉了。 一次家宴吃出了幸福，一炉火锅吃出了温馨。但愿师父永远康健，愿相守相伴成为永远。 　　感谢王政提供部分精美图片！ 个人简介 张志强，笔名野夫，男，1967年7月生，山西大宁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山西作协会员，大宁县作协主席。《昕水文艺》主编。著有散文集《亲情树》《梧桐树》。散文、小说多次获国家级奖项。 手机号：13753729863，地址：山西省大宁县文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