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是一个闪光的命名——记一中校友中的几位知青（下）/彭义智

武汉一中老校友

五

一位心地善良，性格豪爽，敢于拼搏的知青

——高68届4班余德亨

68届4班学生，天庭饱满，浓睸大眼，柔中有刚，

65年进入一中时，因打球骨折在家中修养，

期中考试，各科却都名列全班第一，

老师们都对他十分赞赏。

小小年纪到黄梅插队落户，饱经酷暑和严寒风霜，

通过三年劳动，

农活几乎都能担当，

在广阔天地的磨炼中，

逐步得到茁壮成长。

公社要建立搬运站，入站条件是能够吃苦身体强壮，

队長问到他：你去行么，干这行当？

他反问队长：你看我行么？

经过三年的煅练，这世上没有活我不能担当！

到搬运站，有人就说，小余不要来干这行，

别人的大路，就是你的肩膀，

“工字出头”就是土，

这可不能来逞强。

到搬运站两个来月他习以为常，

不论是站里的那虎背熊腰铁胸膛，

还是那被人们伸大姆指叫好的力士王，

都不再把他当作这不行那也不行的小儿郎！

140斤一袋的稻谷，180斤的大米和小麦，扛一天并不觉得头晕心慌，

拖着1000多斤的板车，走100里不掉队，一天不知多少趟，

高兴时，还放声唱它几句黄梅戏，

一日三餐，每餐一斤多米饭都吃得香。

隔几天加餐，能喝下一斤多米酒，能把一斤肥肉吃个光，

一条三尺宽，五尺长的搭肩，冬天包头，夏天擦汗，遮太阳，

休息时，就地一铺，倒下就睡，

可一觉睡得天大亮。

队里为他按全劳力记工分，每月100斤大米作补尝，

由他所在队分享。

搬运站20元如何用，由他自作主张。

凡路过校友和队干部一律酒肉招待，

凡借钱者，只要口袋里有决不吝啬且不张扬。

1971年一个寒冬的早上，

有件事，使他终身难忘，

站长派他到码头去往船上送盐，

冬天水枯，跳板向下倾斜度太大，

搬运工一般不愿扛下，只愿杠上，

装着粗盐的麻袋潮湿成块，不沾肩膀，

他揹着一包大约200斤的盐包上船，脚一幌，掉进了水港，

毫不犹豫地身着棉衣裤，跳进水里，

把盐包抱在胸前一步步挪向岸上。

不料货主破口大骂，越骂越疯狂，

他被羞辱，被激怒，

自尊心深深被刺伤，

抄起一根大竹杠，呼地扔过去，

把那站岸上的货主打倒在地上。

正要再打时，一只手拉住他，

回头看，正是村里的大婶“焕香”。

她扒下他身上湿透了的棉袄和衬衣，擦干他身上的水，把自己的棉袄包在他身上，

顿时，他感到一种母亲般的温暖，热泪盈眶。

而今焕香婶早已不在世上，

但后辈人却像亲戚一般在来往，

他，本就来自农村，

对乡下来人，心里并没有异样，倒是份外欢畅。

由于重劳成疾，身体受伤，

他不得不惜别了黄梅这个让他深爱的第二故乡。

因莫名的政治歧视回城，

但知青近五年这段生活，为他日后的创业积聚了巨大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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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不畏苦累、侠义滿腔的闯将

——武汉一中67届初中生，69年参加开发汉北河的杜先荣

他曾下放到汉阳沌口，那魂牵梦绕的地方，

白色的江鸥在江面上翱翔，

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渔民们划着小船在江中撒网捕鱼，

收获的芦苇可供给汉阳造纸厂制造高质量的纸张。

由于堤院年久失修，存在着有若无的堤防，

流经这儿的汉水，往往使这儿陷于一片汪洋，

沙湖沔阳州，几乎十年九不收，

三棒鼓如泣如诉，演绎着江汉平原儿女的辛伤。

新中国成立后，百废待兴，重要项目都在大干快上，

开发汉北河消灾血吸虫，心有余但缺乏必要的力量，

地方各级领导下决心开发它，

使汉北河沿线1O0多万亩低湖田可变成旱涝保收的粮仓。

1964年冬，经国务院批准开发，像开辟了一个伟大的战场，

荆州、孝感地区，调集上百万民工，在这儿把战斗打响，

1970年2月初他们小队几十人，也辗转奔赴到，

离汉川县脉旺镇内十余里的阵地上。

这次水利工程，与以往挑土筑堤不一样，

是在一望无际的湖泊沼泽中，开筑一条人工运河，以便通航，

当时没有大型机械作业，只有农用抽水机抽点积水，

人海战术仍然是我们的优势和特长。

用铁丝菀箕和板锹把黑黝黝的淤泥，挑到新开河的两旁，

人脚一踩下去，淤泥就陷到膝盖上，

铁丝菀箕沾满淤泥，一付空担也几十斤

湖面北风劲吹，冻得发抖，却没有休息的地方。

整天泡在冰凉的泥水里，寒冷浸入骨髓习以为常，

头天挖开的河面，第二天又收缩只看见变窄的河床，

这人工运河的开筑，

是人与大自然的较量。

为了抢工期，怕雨季来临工程全部泡汤，

指挥部决定，早上六点开工，直干到晚十点才能收场，

晚上没有电灯照明，制作了一些柴油火把把工地照亮，

来往穿梭的人群，好似一条条巨龙，飞舞在莽莽的田野上。

他心潮澎湃斗志昂扬，

看到这场景，如同看到当年红军爬雪山过草地一样，

觉得他们这辈人是继续在毛主席领导下长征，

改变贫穷落后的穷乡僻壤。

后来抽到沙冒山防汛，构筑堤防，

住在农民家，把门板架起来当床，

农民把养的几头大肥猪也赶进堂屋和他们一起，

其味难闻，又没蚊帐，被蚊子叮咬了几个晚上。

政府为知青每人拨款23O元安家和150元建房，

由于移防几次，从未住过属于知青的房，睡过属于自已的床，

农民种的菜，

有时送给他们知青品尝。

他们也种过菜，免得吃饭时只啃干粮，

几匹菜叶，几滴油花，饭也吃得很香，

其实稻田里和门前的池塘里，鳝鱼，泥鳅，蚌壳，青蛙不少，

一般，他们不轻易去打开农民绿色原生态的食品箱。

一个脸盆既用来洗脸洗脚，又用来做饭沥米汤，

一顶安全帽是哥哥所送，

可以用它到池塘舀水喝，也可用于挡雨遮阳，

没用过塑料布和蓑衣，日晒雨淋完全像一副铁人模样。

开发汉北河他结识了许多汉川老乡，

参加抗美援朝转业回来的水利工程指挥长周明亮，

同吃，同住，同劳动，不搞特殊化，他在淤泥中还在搞宣传，

他把指挥长当成了学习的好榜样。

那儿的领导有水平，因人设岗，注重宣传的伟大力量，

一中的孙松林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咬文嚼字，一副学者的模样，

安排在办公室刻钢板，住民房，吃小灶，一天一个标工，

他自我调侃，我是在钢板上“修”堤防，庆幸中国又出了一位大国工匠。

此前，他与先荣在红光大队共筑堤防，

同拥挤睡在一张床，

同吃没什么油水的菜，

一年多，那难熬的日子也够长。

其间，到过黄梅，一中学子的第二故乡，

那儿下放的校友情谊让人难忘，

共酿了不少五味故事，

沉淀在他的心房！

指挥长把他推选为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

参加知青代表大会，这并不寻常，

后又推荐他为工农兵学员，名单上都盖了大红章，

后来，不明原因风云突变，人们的眼中似乎他变得一落千丈。

最后，离开汉阳前，他仍然侠义满腔，

拿着毛主席批写给李庆霖的信，要求区领导为王功奎住院费如实结账，

那两位邦助王功奎的知青金福炎，

特别是女生万惠珍为生病学友端屎端尿，擦洗身上，真是知青的骄傲，中华民族厚德载物的风尚。

我就住在汉北河旁，

刘隔区、小河乡的笋港，

祖坟离民乐闸咫尺之遥，

那儿现安眠着祖辈、亲族和我的爹娘。

而今，汉北河多美啊，在晨曦、晚霞中经新沟流经汉水到长江，

有风帆片片，有水鸟扇动翅膀，

蓝天下，流水如镜明亮，

这秋收季节，远眺去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金黄。

感谢你们开筑运河的帼国英雄、大军、小将，

我们荆州孝感的后辈，

将永远记住你(妳)们的恩情，

在参与复兴中国梦的斗争中，以你(妳)们为榜样！

2020年8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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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知青岁月在新农

──66届高三（3）班潘孝先

结束了天真，走向火热的生活，

离开了培养我们多年的母校，

来到了贫下中农中间。

告别了熟悉的江城武汉，

奋斗在 湖北省的最东边，

我们是毛主席路线的实践者，

要成为共和国新型的公社社员。

这是每一个人历史的转折，

我们决心：农村广大的天地纵横驰骋，

在陌生的艰苦劳作中千锤百炼 ，在生活的海洋里扬帆远航。

神农架到新农村，上山下乡战鼓擂，

痛批歪风少扫邪气，朝气蓬勃突击队。意气风发上征途，斗志昂扬下黄梅，认真接 受再教育，大地广阔前程美。

庐山南岳风光美，为买青瓦走一回，

购得一条鄱阳鱼，改善生活添滋味。

火最红，毛主席时代出英雄，十一小将献洪涛，黄山青松印我胸。

我们学习金训华，广阔天地开红花，

贫下中农是最好的老师，毛泽东思想是指路的灯塔，

风浪袭来我们分得清是非，怪论骤起我们辨得出真假，坚持真理，敢于 斗争，戳穿那些骗人的鬼话。

战斗吧！青年小组的朋友，让我们紧跟金训华：在与工农相结合的道路上，磨出双手老茧，淌一身泥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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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诗全系潘孝先自己创作。他的每一段文章中，最后一首都是诗歌，写得很好，让大家欣赏诗的原汁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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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致老朋友

──六六届高三（1）班陈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