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延安行（5）感悟壶口大瀑布

张光友

　　我是按照时间顺序来与诸君分享此次红色延安之的，尽管我们的行程已于昨天下午结束，并平安回到长沙，但分享还会继续，欢迎有兴趣的朋友前来观望。

感悟壶口大瀑布

在中国人的心目中，黄河是母亲河，它从青海出发，一路跌跌撞撞，向东奔腾出海，沿途衍生出一道道壮丽的景观，在进入山西和陕西两省交界一带后，犹如一条黄色的巨龙，顺着险峻、陡峭的峡谷，由北向南地奔腾而去。到了壶口附近，宽阔的河床骤然缩成一束狭窄的沟槽，滔滔黄河之水，犹如盛着的一壶水，在逼仄的嘴里喷出，河水从四十多米高的悬崖上狂泻而下，发出雷鸣般的吼声；然后沿着狭窄的河槽，翻滚着黄色的浪花与泡沫，继续浩浩荡荡地流向远方，形成了著名的黄河壶口瀑布。

壶口瀑布是一个其具个性的瀑布。我也曾到过中外多处著名的瀑布，在中加边境，感悟尼过亚拉加瀑布的汹涌奔腾；在贵州境内，体验过黄果树瀑布的从天而降；在广西边陲，凝视过德天瀑布的隽永俊秀；在庐山山脚，欣赏过庐山瀑布的飞流直下。这些瀑布的共同特点都是从悬崖峭壁上从天而降，庐山瀑布，李白有诗“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形容其雄浑；黄果树瀑布向来以其高且宽著称，故徐霞客用这样的文字形容其壮观：“透陇隙南顾，则路左一溪悬捣，万练飞空……珠帘钩不卷，匹练挂遥峰"。而壶口瀑布则与众不同，由从平地入深谷，在下方形成飞瀑，如千人击鼓、三军冲锋、万马奔腾，形成了其独特的气势。

壶口瀑布的景色，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冬季，雪冻冰封，瀑布满挂冰梭，晶莹剔透，银装素裹，格外诱人；春季，冰雪解冻，冰棱抛落，犹如山崩地裂，炮轰雷鸣；夏秋时节，洪水汹涌，浊浪排空，瀑布转呈U型宽达100多米，气势磅礴，蔚为壮观。

五月的黄河刚刚从冬眠中醒来，此刻的壶口瀑布，由于上游未曾下雨，水中泥沙含量较低，故尔显得清澈，这也是我见过的最清亮的黄河水。

伫立岸边，放眼北望，只见400多米的河床水流，突然被只有50来米的十里龙槽截住，落差扬瀑，击石溅珠，拍岸撕絮，漩涡湍急，千姿百态，黄烟水雾弥漫……万里洪流声怒号，天开一堑势雄豪。那铺天盖地滚滚而来的滔滔河水，分明是千万条张牙舞爪的黄鳞巨龙。它们翻滚着，缠绕着，拥挤着，撕咬着，昂首甩尾，咆哮而来。倏而，腾空跃起；猛然，俯冲而下，挟风裹雨，排山倒海，向着壶口呼啸奔涌，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震天动地轰隆巨响，前呼后拥的黄龙，怒吼着，嘶喊着，争先恐后地潜入深渊，又拼命挣扎着，企图跃出深渊。可紧随而至的后来者，又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冲下来，上下搏击，左冲右突，激起万钧雷霆，溅起九天云雾，如彩虹飞架，似长鲸饮涧，像天花散彩……

或许是因为天气好与河水清的缘故，我们今天幸运地见到了壶口瀑布传说中的八景之一：晴空飞虹。在一瀑布的第三道垂幕处，在水珠欢跳白雾升腾中，一道美丽彩虹闪在河面上飘然而起，婉如一条七彩丝带在随风飞舞，过去我只听说不经风雨难以见彩虹，也只见过雨后初晴彩虹飞架，没想到在这万里晴空下与彩虹不期而遇，着实令人陶醉。这种现象用气象物理理论其实也不难解释：因飞瀑形成的水雾弥漫在河谷间，又升腾于天空，在太阳光的光谱因为水雾的折射便形成了虹。这里的彩虹是人与自然共同描绘的，虽然阳光仍旧，水雾升腾却有人的功劳。《水经注》载，“禹治水，壶口始”。大禹治水，凿石为槽，导水入流，如进壶口，河水被锁进峡谷之中，河谷瀑布溅起的水雾，被阳光映出一道道彩虹。这是人与自然配合默契共同演奏气象万千的乐曲，这迷人的彩虹是人与自然和谐共鸣的见证吗。

壶口是黄河上一个极其重要的结点，如果将黄河比做一条龙，那么壶口便是巨龙的心脏；如果将黄河比做先祖结绳记事的一条历史长索，那么壶口就是这浩然典索之纽结。九曲十八弯，绵延五千里，最终回归沧溟之东海的黄河，滋养了华夏民族，渗透进了中国人的血管，染就了中国人的肤色。黄土地，皇帝，黄皮肤，这一切黄色表征，把这条流经中华心脏的河流升华为圣河。

面对这轩辕磅礴的水势，望着那滾滚东逝的余波，不由让人浮想联翩：一条大河，亘古流淌。见证了华夏民族的盛衰苦难，和着民族的脉搏，同呼吸、共患难。奏响了一个民族不屈不挠的最强音，平凡中彰显着伟大，伟大中孕育着坚强......壶口瀑布以其气吞山河之势，引历代文人墨客激情飞扬，令无数仁人志士对天高歌。如今，月还是秦时的明月，关不再是汉时的雄关。兵马俑守不住始皇的亡灵，阿房宫灰飞在历史的烽烟。周秦汉唐辉煌不再，宋元明清尘埃落定，滚滚洪流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只有壶口瀑布跨越历史的时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爆发出野性的狂吼，没有什么力量能把它扼制，它的精神蕴藏在奔腾不息的黄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