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的冬天,那年的雪

白开水

<p class="ql-block"><b>  文 / 白开水</b></p><p class="ql-block"><b> 图 / 网络</b></p><p class="ql-block"><b>音乐 / Amazing Grace. 温暖优雅</b></p><p class="ql-block"><b>这是一首美国乡村福音歌曲,流行于1779年,由约翰. 牛顿John. Newton所作。</b></p> <p class="ql-block"><b>  这是2020年的最后一场雪,我坐在窗前望着灰濛濛的天空,望着漫天飘飘洒洒的雪花轻轻地飘落在树上地上。那常青的松树和香樟树上,渐渐的穿上了白色的外衣。那光秃秃枝干的落叶树,树干和树枝渐渐的挂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好似盛开了滿树的梨花。绿化带上那些人工修成球形的灌木,这时也成了雪球一般。</b></p><p class="ql-block"><b>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偶尔有几个走过,也是步履匆匆。那平日里成群的鸟儿,在这大雪中也不见了踪影。平时听惯了鸟的欢叫,在大雪纷飞中失去了这份喧嚣,心中不由地生出一丝寂寥的孤独。</b></p><p class="ql-block"><b> 我望着那深邃的灰濛濛的天空,我望着漫天的在风中飘舞的雪花出神,我似乎在那雪花飘舞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年的冬,那年的雪。</b></p><p class="ql-block"> <b></b></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 那是60年代末的一个冬天,正是隆冬时节,大侄女出生,我独自一人到大哥家送包被和婴儿衣服。到大哥家要坐公交车到淮河码头,然后乘轮渡过淮河,再步行八九里地才能到。去的时候还没有下雪,天也不是很冷,但阴沉沉的。</b></p><p class="ql-block"><b> 快到中午,我到了大哥家。吃过中饭,天开始下起了雪,那大雪片就像鹅毛一样,只一会儿,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紧,风卷着像鹅毛一般的雪花,十几米外就看不清东西了。我想着下午还要赶回去,望着这么大的风雪,心里有点犯怵。大哥说:“明天雪停了再回去”。“不,我现在就回,走晚了赶不上轮渡就麻烦了”,我望着漫天的大雪坚定的说。大嫂见我一定要回去,就去找了一件雨衣给我穿上,又装了一包馓子揣在雨衣里,穿戴好以后,我出了门就钻进了漫天的大雪中。</b></p> <p class="ql-block"><b> 出了村就是河湾,在村里时并没有觉得风有多大,到了河湾里一马平川,没有了遮挡物,这时的风带着呼哨,打着旋儿,漫天的雪裹挟着我踉跄的向前走。寒冽的风透过身上的棉衣刺入骨髓,身上的棉衣根本就挡不住凛冽的寒风,我佝偻着腰缩着头,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幸好是顺风,风儿推着我在风雪中踉跄着前行。</b></p> <p class="ql-block"><b> 风在河湾里更加的肆虐,路面上刚下了一层雪就被阵阵狂风卷起,就像起了一片白雾。那肆虐的风似乎没有了定性,有时突然改变了方向,打着旋儿卷起的雪花,打在脸上睁不开眼睛,喘不过气来。还有一次旋风很大,把我卷摔在路的下面,路面上的粉雪都被风刮到了路下面的坑洼里,坑洼里的雪很厚,我摔在雪坑里笨拙的挣扎了半天才爬了起来。我前后左右看了看,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天上地上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风的呼啸和风卷着的雪花在乱舞,一时间感到了很孤独,心里有点害怕,我拍掉身上的雪,稳一稳神,继续在雪中赶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身上有了热气,也不冻脚了,只是手冻得有点受不了,不停的哈气,不停的搓手。</b></p><p class="ql-block"><b> 风仍然呼啸着卷起路面上的粉雪,就像狂风掀起海浪卷起漫天的白色浪花涌了过来,把我笼罩在白色的雪雾里。一霎那间,浓重的雪雾把我包裹了起来,我从头到脚沾满了厚厚的雪,就像穿上了一件白色的雪地伪装服,融入了这白茫茫的天地间。一阵阵的狂风卷起白色的雪浪,越过我的身体向前涌去,那风雪推着我向前走,绝不允许我停下来慢下来。</b></p> <p class="ql-block"><b> 终于到了淮河二道坝,离河边不远了,在我前面多了几个行人,他们都和我一样,在风雪中踉跄的向前走。多了几个行人的陪伴,心里有了几分踏实,快到河边了,心情也就放松了许多。大雪还是那么大,风还是那么狂,借助风力漫天疯舞的雪花儿,搅的天地间一片混沌。不多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淮河边的轮渡码头。令人不安的是,大的轮渡船停摆了,五六个准备过河的人,不安的焦急了起来。</b></p> <p class="ql-block"><b>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样子,河面上划过来一条小舢板停在码头,船老大向正在焦急的我们打招呼。这种小舢板我们叫它小划子只能做五六个人,靠人力双桨划动提供动力。我们几个人依次坐在小船里。船老大告诉我们:“今天风大雪大浪也大,大家坐好,不要乱动,出了危险不得了”。我第一次做这样的小船,心里不免有些害怕,正襟危坐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动。船老大看我那么紧张,笑着对我说:“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放松一些”。船老大安慰的话儿,一下子把我闹个大红脸,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自然的挠了挠头。还别说,这么一闹,心里的紧张劲儿也就放松了许多。开船了,船老大站在船头划着双桨,小船儿晃晃悠悠的向对岸驶去。</b></p> <p class="ql-block"><b> 小船在风雪中的波浪里缓缓的穿行,在消除了紧张的心情以后,新鲜感好奇心又促使我观察船公划船的动作。船公一仰一合有节奏的划着船桨,发出了有节奏的欸乃的声音。小船在这欸乃声中,在河面上摇摇晃晃,缓缓的滑行在风雪波浪里,倒也挺有意思。这时也感觉不到风大浪急带来的恐惧,再大的雪在这宽阔的河面上也会无声的消失于无形。由于是顺风,小船儿很快就到了岸边。</b></p><p class="ql-block"><b> 下了船上了岸,我回头看了看宽阔的河面,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上船前,因急着赶路,身上发热,不觉得冷。上船后,坐在船上没有动,现在凉了下来。河面上的风很大,吹在身上感觉有些冷,我缩了缩头,两只手抱在胸前,赶紧离开河岸向公交车站赶去。</b></p> <p class="ql-block"><b> 傍晚时分我回到了家,雪还是那么大风还是那么的狂。当时十四五岁的我,在这么大的风雪中走了这么远的路,感到有点儿累,吃过晚饭就去睡了。不知道风雪是什么时候停的,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已是艳阳高照。</b></p> <p class="ql-block"><b> 这已是几十年前的事儿了,这也是我记忆中比较深刻,难以忘记的一段记忆。那是我少年时代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去完成父母交给的任务,也是第一次单独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而且是在这么大的风雪中,也是我第一次做小划子过淮河。</b></p><p class="ql-block"><b> 这一段少年时的记忆,正是2020年最后一场雪的触动。在用文字记录这一段记忆的过程中,脑海里不时的浮现出当年的场景,这些历历在目的记忆,时不时的让我情不自禁,特别是那年冬天的那场雪。在回忆的过程中,那打着呼哨的风,似乎又在耳畔响起,那在风雪中的感觉和感受又袭上心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又置身于那年冬天的那场风雪之中。</b></p> <p class="ql-block"><b> 儿时冬天的印象是深刻的,特别是冬天的雪,这应是人们对冬天的雪有一种天然地亲和。现在的冬天已失去了记忆里该有的味道,那冬天的凛冽和粗犷,冬雪的飘逸和诗意,犹如逝去的光阴。现在偶遇一场小雪,就会触动记忆里的回顾和流连,这是儿时冬雪留在记忆里的印记。老了的时候,再翻开那时的记忆,带来的是心境的快乐,触景生情也是一种对生活的热爱,更是一种情怀。</b></p><p class="ql-block"><b> 2021年2月28日于陋室</b></p><p class="ql-block"><b> 2023年1月11日修改</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