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行——然乌湖和羊卓雍错

霍军

然乌湖

然乌湖就在318国道西藏段然乌镇的路边，从四川、云南公路进藏都会路过。即使不停车，约十公里的碧蓝色湖景也会在车窗一侧连续上映十几分钟的‘视频’。

22平方公里的然乌湖是藏东第一大湖。3850米的海拔使得然乌湖周围片片松林在雪山下葱笼排列着。在西藏说景点常会提及海拔。这不仅向人预示可能的高反，也是植物生长的分界线。如树木只长在海拔四千米以下，而四千米以上是草和零星灌木，海拔五千米以上的植被就只见苔藓了。海拔决定着高原的景观。

　　莫非植物也有高反？其实海拔每升高一千米气温要降低6度，植物的生长和长年气温关系更密切。

　　下车一看到微波荡漾的湖面，雪山下生机盎然的草木，立刻心怀大开，旅途劳顿顷刻荡除。

　　遥望林间点缀着藏家村舍，小木屋扬起袅袅炊烟。来自喧嚣都市的游客会觉得走进诗画描绘的意境。

　　然乌湖是个仅两百年历史的堰塞湖，没有西藏许多岁月久远的神湖积淀的神奇传说。年轻的然乌湖以天作地造的自然风光吸引游客，还引来开发商兴建度假村（那些神湖是轻易不允许商业开发的）。

3850米的海拔是容易高反的高度，但坐在湖畔的乱石上，望着湖水山林、吸着清冽新风，却毫无高反的征兆。

　　我的体会是好风景是治愈高反的良药，比红景天管用。去年在川西贡嘎山下入住海拔三千九百米的藏家民宿，高反导致我早上毫无胃口，面对早餐一口都不想吃。无精打采走出院子，清晨山谷空旷清凉，远处雪峰披着金色霞光，草地上牛马们慢条斯理品咂着早餐。转悠了十几分钟后我的不适全无，回餐厅要了饼、鸡蛋、稀饭全吃了下去。

　　清晨，太阳还没露脸，零度的气温还刺骨，我们的身影已经徘徊在然乌湖畔。

　　和早起吃虫的鸟儿不同的是，这十几人早起是来翘望朝阳如何晕染皑皑雪峰，霞光是怎样撒入粼粼湖面。

　　清晨和傍晚，都是然乌湖最魅人的时刻。为一睹然乌湖这时刻的芳容，不怕冷不赖床的人远不止我们这一群。

　　雪山下湖光前人们或眺望或拍照或流连，人们放浪的形骸和笑语仿佛芳华再次绽放。

　　我们在然乌湖仅逗留一天。然乌湖是个来过值得再来的地方，因为我们只拜访了上然乌还没去下然乌湖（只是路过眺望），许多温情藏寨村舍没去拜访，也没坐在湖边悠然喝杯热茶……

羊卓雍错

羊卓雍错湖水始终湛蓝，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湖水。羊卓雍措也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

　　我们是在气喘吁吁步行翻越4700米岗巴拉山口后见到羊卓雍错的。在岗巴拉山口那边包车的司机陈师傅停下车，说走过去几百米，可拍羊卓雍错的全景。拍照只要几分钟，但过去停车就要收费，你们不想买票就走过去，几分钟后我去接你们，要不你们每人花60元买票。逃票! 却像军事拓展过封锁线般刺激的活动。于是我们四个衣冠楚楚的中老男女提着相机走上岗巴拉山口。

呼哧呼哧走着，一弯湛蓝就跳进视野，蓝玻璃般的湖平静镶嵌在起伏的群山间。瞬间大喘的我竟屏息了几秒钟。

　　没有返青的黄色山丘像黄丝绒一样托起这片玉带般晶莹尊贵的碧蓝。我想当夏天这片高原草场绿草茵茵时，湖水一定没这么夺目。

　　远景确实也就拍几张照片就行。几分钟后，陈师傅车开过来，载着我们走近这片幽蓝。

一般自驾游客或旅行团不拍全景的都是直接到湖畔观景台停车。除了岗巴拉山口观景台，羊湖其他观景台都不收费（偌长的湖岸线只要有停车地都可以停车观湖）。

　　藏民称羊卓雍错是“神女散落的绿松石耳坠”。这色调，也确实有绿松石的华贵。

　　人们用各种形容词来描述羊卓雍错湖水的蓝色。其实这片湖水在不同时间的光照下蓝色调是不同的。司机陈师傅说羊卓雍错最美是早上九点半到十点的蓝色。这时太阳初升，阳光不强，蓝色纯正。所以我们早起上路，九点半赶到，方见到这浓郁的湛蓝。

　　羊卓雍错没有河流进入，水源全靠雪山融水和雨水。羊卓雍错也没有出水口，长年以来，这片内陆湖的雪山融水和自然蒸发始终保持着平衡。

　　羊卓雍错湖周围山坡都是高山草场。这片水草丰美的草场深受牛羊们的喜爱。

　　675平方公里的羊卓雍错有70个西湖大。幽蓝的水面下据说游动着几亿公斤的高原鲤鱼，捞起来全国每人可以分半斤。但藏民不食鱼，鱼的天敌只有水鸟。绝大部分鱼儿都是祖祖辈辈在这蓝莹莹的湖水里嘻戏一生。

　　观景台有藏民牵着藏獒邀游客合影。就像到肯尼亚、纳米比克旅游要和狮子留影一样，藏獒、牦牛是西藏的特有动物。驯服得温顺如绵羊的藏獒，因久无人来合影，又不能撒欢奔跑，百无聊赖，有的打起瞌睡。

　　羊卓雍措之所以被称为“圣湖”，还是它具有发现达赖转世灵童的功能。达赖圆寂后，由西藏上层僧人组成的寻找灵童班子，就请大活佛打挂、巫师降神，指出灵童所在的大方位。完后到羊卓雍错颂经祈祷，这时，活佛会从湖中看出灵童显影的具体方位。

　　于是僧人们便派出人马，循所示方位寻找灵童。因羊卓雍错是藏传佛教精神领袖显身的圣湖，许多虔诚的藏民每年会来绕湖走上一圈。

　　羊卓雍错的湖岸线有250公里，汽车绕一圈都要大半天，我们去日喀则要经羊卓雍错湖。行驶了一个小时，这片湛蓝才淡出我们的视线。十点半我们离开时，强烈阳光的反光下，蓝色湖水看上去就泛白了。

　　虽然羊卓雍错湖光迷人，且湖畔村庄有藏家也开有民宿。但想住在这里观日出看日落的人都要掂量掂量，睡在海拔4400米的床上，自己的身躯是否会整夜辗转反侧。大多来客都是尽情观看拍照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好在手机和相机会帮助人们定格下羊卓雍错这刻骨铭心的幽蓝，使它不会随岁月的流逝而在记忆中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