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坊沟小学的记忆

晚月(d c g)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启 言</p><p class="ql-block"> 最近,有个网名叫蔷薇的小学同学组了一个群,取名挺有创意的:"恰同学少年"。</p><p class="ql-block"> 这名字真好,因为以小学同学名义组群很少,曾经懵懂无知的少年时代太遥远,近60年的人生变化太多,组在一起何其难呀。此类群少且与童年有关,所以多了一份珍惜。</p><p class="ql-block"> 好的群就是一个园地、一个港湾、一个平台。通俗的话说:又多了一个说话的地方。为这个群添把柴,尽一份力,自是应当之事,闲聊之余不自觉地勾起了我的很多童年回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油房沟小学一我的启蒙学堂</p><p class="ql-block"> 我上的 那个小学全称"油房沟小学",当时的作业本上就是这么写的。(现在的一些资料记述为"油坊沟小学",此不究对错。)也是当时潍坊市的第八小学,简称"八小"。据资料显示:棋盘街小学、南宫街小学、太平街小学、北门大街小学、叶挺街小学、中兴街小学、李家街小学、油房沟小学这八个学校就是这么排序的。是当时小潍坊市的八所公立小学。因为新中国刚解放不久,各类学校都属公共机构,需按照一种顺序排列的方式便于管理。</p><p class="ql-block"> 据史料记载油房沟小学的创始人是杜佐宸,是一位教育救国人士,同盟会会员,距今已有近百年的历史了,是潍县历史上第一所公立小学。(所谓公立是指当时的同盟会和地方政府共同筹资成立的。)校址就选在东关城墙边上,校舍是新建的。紧邻东马道的油房沟街,街名很久了,大概是因为有个油房而得名。</p><p class="ql-block"> 隐约记得:座南朝北的大门,高台阶,进门一个大院子,是操场兼开学典礼的地方。前排是老师办公室,往东一拐一个过院是校长办公室,紧挨着南面和东面有五六排学生教室。教室都是砖瓦到顶的房子,玻璃窗户,还算敞亮。</p><p class="ql-block"> 学校南面近邻平康里,(后来改名为文化街)。东面是旧时的城墙和东马道,马道弯弯通向东魏家巷。学校西面是住户人家和东关粮站。(那时的同学陈五零、陈华莎、郭美菊、谭国强家就在隔壁)</p><p class="ql-block"> 当时的学校规模能开六个年级呢,按照每个年级四个班,共计24个班,少说也得容800至1000个学生,在50年代应该是比较好的小学校了。</p><p class="ql-block"> 那时的校长叫陈叔通,出身教育世家、文化学者。(与一位著名的民主人士重名)家住在针巷子,毕生从事教育事业,知名教育专家,也是一位慈祥忠厚善良的人。</p><p class="ql-block"> 学校教师由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旧式学校老师接转的;另一部分是干部家属或毕业学生。我从一年级到六年级的两任老师都是地委大院的干部家属:先是于桂英,后是黄家贞。另外一位老师是大学刚毕业来学校代课的小王老师,(半个学期没有做完就辞职了)。还有一些老师如:丁兰秋、谭宪声、王续等,则是旧学堂转来的;也有一些是新社会学校培养分配的学生做了老师,不过学历都没有现在那么高,大学生、研究生啥的,高中毕业当小学老师就很不错了。我们记忆比较深的陈素贞老师、丁丽华老师、赵明栾老师等年青一代,他们那会儿都还没结婚呢。特别记得体育课小李老师,他是军人后代(父亲是军分区司令员),正与漂亮的小丁老师谈恋爱呢,当时我们这些学生还起哄。(40年后我们见到李老师还打趣寻找,是不是原配的小丁老师做了他的夫人)。</p><p class="ql-block"> 我在那里完成了六年的学业,戴上了红领巾,还当了好多年班長。基本上做到了德智体全面发展,品学兼优的学生。用现在的话说,没有荒废那六年的黄金年华。</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也常常做好笑的事:经常代表老师去迟到、旷课的同学家闯户,俗称"催课"。有一次一个尹同学没来上课,黄老师让我去看看咋回事。大早上的从东马道一路小跑到东关东门,出了城门又过了张面河到那个同学家里。人家还在蒙头睡觉呢。(几十年以后见到人家,都是企业管理人员了。瞎操心,多管闲事,没办法。)在那里的记忆太多太多了,久远久远了……直到65年毕业考入中学。</p> <p class="ql-block">这是仅存的一张小学同学照片。</p> <p class="ql-block">照片中间是陈叔通校长。</p><p class="ql-block">二、上学走过的消失的路</p><p class="ql-block"> 我7岁开始上小学,学校离我家大约一里地,用现在的话说,不算远。是在东关古城墙边上,油房沟街的东头。</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学生上学是划片的,从东四平街往东至城墙边;从北大街、麒麟崖,南到针巷子,都是这一片的。从学生来源便可推算所涵盖街宇。近处的街巷的适龄儿童都在这个学校报名。如:东四平、棘子沟、北大路、东南北魏家巷、上堐、红土湾、宽巷子、李家过道、裴家过道、苟家巷、针巷子…。 </p><p class="ql-block"> 那个时候早上都是7点上学,没有像样的早餐,顶多喝口粘粥,掰块扒古,啃口咸菜,急呼呼的拽起自家缝的小书包就去上学了。</p><p class="ql-block"> 我家住在北魏家巷16号,20户人家,十几个同时上学的孩子。咋这么多?可能与刚解放,新社会集中生育比较集中有关,好热闹了。出了巷子东口沿着棘子沟一路向南,路过李家过道、红土湾、上堐,一溜小跑到学校。哪有个大人送呀,都是自己一个人,怎么比现在的孩子。一起上学的伙伴有:赵建睿、张尚赢、谭晓宁、魏其明、张建国。也有女同学好几个:赵西垒、刘新栾、王新亭等,但那时候都不说话,因为和女同学说话会被一些"坏孩子"俏撇"。(老潍县话就是讽刺挖苦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放学后最喜欢的是和一帮街巷少年一块儿玩游戏。那些游戏早不见了,已经失传了。例如:搧画、压胡(核)、打懒儿、打滑擦、放风筝、打尒儿、捣拐等。其中打懒儿和放风筝总算被传承下来了,我曾经自己亲手扎了一个挣子,拴上飘摇(也叫飘带)在巷子里放,因为巷子太窄跑不起来,放不高,还老挂拉在电线上、屋檐上,弄得风筝残损不堪。也曾学扎八卦和判官因为手艺不精,老飞不起来,俗话说:"扎头"。</p><p class="ql-block"> "打懒儿"也是一项特别有趣的活动,它不动你就要抽,逼迫式运动,随着"懒儿"去哪你就去哪。最愁没地方打,那时那有那么水平如镜的地方,都是些土路硅地砖铺。盼得是冬天有个街上的冰面,,好几个同学一起去打。那鞭杆是竹辟子做的,拴上个麻绳、细布条,有时辫起来,拴上皮条头打起来有劲还听响声,挺好玩的。消失了很多年。不过这项活动近几年发展的不错,越打越大,鞭儿越长越响亮。到处是花岗石砌的地面,平整光滑如镜,打起来可㴋洒了。我还专门写了一首绝句给予夸赞:</p><p class="ql-block">手挚长鞭甩声响,啪啪震耳倍觉爽。</p><p class="ql-block">童年削作小陀螺,打遍冬春小街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最爱玩的游戏是"打王八":用砖头摆成阵形,王八、小鬼、判官、刽子手、一帮坏家伙当被打击物。手握判官或武士(砖头代替)。左右两边各一阵,谁一次性打倒的砖头多、远、官大,谁就嬴。</p><p class="ql-block"> 这玩意玩开了就刹不住车,常常忘了回家吃饭,都是让老的叫着还待打完最后一块砖……如今那些街巷都没有了,那些爱玩的儿时游戏也随街巷拆迁一起消失了。</p> <p class="ql-block">三、排演表演唱《歌唱八大员 》 </p><p class="ql-block"> 小学的记忆很多,因时间久远已经很难串成完整的故事,断断续续的。印象深刻的大约记得一两件,其中排演《歌唱八大员》是当时记得最清楚的:</p><p class="ql-block"> 那是我们上六年级的时候,小学生慢慢长大了,是学校里面的体面学生,演节目的水平也提高了不少。当时的音乐老师于笑闲,要组织我们排练一出当时很火的节目一一《歌唱八大员》。内容包含歌颂当时新社会的普通劳动者,对比与旧社会身份的变化,如何热爱本职岗位,为人民服务,受群众欢迎喜爱的事。这节目有说、有唱、还带表演,形象生动有趣,贴近生活实际,歌词朴实如常,像是照搬了生活片断一样,(用现在的话说叫接地气)可见接地气的东西哪个时代也是爱欢迎的。分别化妆成八个职业的形象,配上特色服装和道具,当时都觉得挺好玩的。 </p><p class="ql-block"> 演员是从当时四个班里优中选拔的,每班选两个,大概是为了照顾平衡:一班是大队长宋薇和活跃少年张景华。二班是张建华。三班是李子国和郭美菊。四班是刘建芬、刘秀云和我。角色分配是:张景华/炊事员、刘秀云/保育员、李子国/邮递员,售货员/郭美菊、理发员/杜崇光、货票员/刘建芬、缝纫员/张建华、文工团员/宋薇。那时的校园环境窄巴,没有排练场地,就在院子里或者在老师办公室里。常常作业没写完呢也要先练节目,因为时间紧迫,节目内容多,排练时间少没办法的事。</p><p class="ql-block"> 这八位小学同学有的已经近60年没见了:说说那时的记忆吧也许还能还原一些影子。张景华,胖乎乎的演炊事员真合适,于老师怎么这么会选。只知道景华的妈妈是我们的杜老师,爸爸是著名画家张建时,号称潍坊市画鸡第一人;刘秀云演保育员,一看就有保育员的样子,人很秀气,温柔的性格、和蔼的处事,据说后来去了人民医院工作;李子国演邮递员,高个子,黑脸厐,家住东四平南头(魁星庙附近)后来当了建筑工程师常去国外援建项目;售货员是郭美菊出演,家就在油房沟住,说话温和细声细语,后来被评为优秀家庭好媳妇,一直没见过这个同学;售票员是刘建芬,家住南魏家巷,热情又文掬的姑娘,高嗓门,能吃苦,很适合演售票员;张建华是最近才对上号的,好像是演的缝纫员,高个子,喜灿灿的;最后一位是文工团员宋薇,当时的少先队大队长,说是因为漂亮的大眼睛才被选演文工团员的,不得而知。八个演员个个都是班干部,那时的说法是学习好、纪律好、文艺好的好学生。</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是放学后在老师办公室排练,(因为宽敞一点点,八个演员能站一排。)有的老师在找学生谈话,有的老师在批改作业。我们在办公桌的走道间排演,走场面,引起了老师们的关注与賛许,尤其是被抽调学生的班主任格外高兴,各人自夸:你看俺班的学生多棒;这是哪个班的学生长得像个小姑娘,化起妆来肯定很漂亮。惹得我们排练老走神,还忘词忘动作。</p><p class="ql-block"> 后来就改为晚上在路灯下排练,那一次是在南魏家巷与苟家巷路口的电灯下面。都化了妆,像彩排一样过场面。每个人按照分配的角色,一会儿演爸爸,一会儿演妈妈;一会儿演顾客,一会儿又演乘客。角色換来串去一人多角,可锻练人了。 张景华戴上炊事帽手拿饭勺可像回事儿了;李子国穿一件绿色邮递衣服,大盖帽,小帅哥一个;我穿上白大褂,胸别小梳,点头弯腰迎接客人都说很像;倒是几个女演员的服装相比之下不太有特色,因为都是身边人的形象不好设计太多花哨,保育员、售票员、售货员、缝纫员都是自己从家挑的衣服,倒是文工团员穿的比较漂亮,粉色连衣裙,戴个红发卡,当年就够时尚了。</p><p class="ql-block"> 前后排练半个多月,作为油房沟小学代表节目去"少年之家"(一个记忆特别深刻的地方)参加了全市小学文艺会演,受到广泛的好评。这在当时那几届学生中水平是最高的,据说后来好多年都没有超过我们那一届的。(可查阅校史资料给予证实。)</p> <p class="ql-block">四、从小爱打乒乓球</p><p class="ql-block">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那时的小学校很穷,校舍简陋,没有大操场之类的活动场所,体育活动较少,体育课项目比较简单。田径运动几乎没有,搞比赛还要出去借场地,所以一些室内项目或活动范围小的项目才能开展。 记得最清楚的是乒乓球。从上四五年级开始正是国家举办26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的时间,乒乓球运动风起全国,我们小学也不例外。</p><p class="ql-block"> 有一个小学体育教师一一李啟勋(一个特别好的年青教师,我们特别喜欢他,对我们可热情了。40年后我们几个小学同学还去找过他,早已经是公安局的指导员了。)本身就爱打乒乓球,于是借当时举办举办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的东风,组织了油房沟小学的第一支乒乓球代表队。挑选了六年级的谭国强、刘珩厚和五年级的谭德全和我作为男生队。挑选了王美红、宋薇、刘玉秀、裴树梅为女生队。 先是在校内进行比赛、选拔。谭国强、刘珩厚高我们一级自然水平稍高一点,低一级差好多事,结果谭国强得了冠军,我是亚军。第二学期,李老师对我们认真耐心辅导、示范动作,我们进步很快,第二次比赛我打赢了国强,当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小学生冠军。现在说起来也是人生第一次呀。紧接着组织四男四女的八人校队,代表油房沟小学参加全市比赛,在当时的工人俱乐部南大厅。</p><p class="ql-block"> 那是第一次走出校门参加全市的乒乓球比赛,没见过那么大的场地,没见过那么多优秀选手,真有点小小少年初出茅庐不知天高的感觉。 在正式比赛之前,我们东关片区的几个小学先进行了选拔赛,共有五个小学参加:油房沟小学、李家街小学、东风二小、南大街小学、后门街小学。经过几轮对抗最终有八小和七小(李家街小学)参加全市比赛。七小的选手是焦体怡、韩子富、赵剑(后改名叫孙海威)这三个人可不一般,后来都发展成为潍坊名人,省级可数的人才。虽然那时在东关片区还算不错,但到了全市范围就显得我们水平相对偏弱,在第二轮就被东风一小淘汰了。李家街小学好一些,综合成绩优于我们。特别是一位女生叫邢楼英表现很出色,拿到了个人全市冠军。我们学校虽然成绩一般,但是通过这样的活动见了世面,开阔了眼界,结识了很多朋友,对于小时候的个人成长还是很有益处的。</p><p class="ql-block"> 不过这乒乓球到了中学时代就开始疏远了。环境变了,中学体育项目特别多,像蓝球、排球、田径、体操等大运动项目很吸引青年学生,诱惑我放弃了乒乓球。再说高手如林的学长们都是省市级的冠军,我们这一年级学生根本没市场,打不出天地来。顺势而进了兰球队、田径队。再后来,乒乓球就成了儿时记忆了,极偶然的还打两下,被纷繁的生活冲淡了,拣不起来了。</p> <p class="ql-block">回忆整理:晚月</p><p class="ql-block">编辑制作:崇光</p><p class="ql-block">照片图片:晚月、在美、蔷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辛丑初夏完成于潍州故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