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年，对话山东嘉祥“十大家族”

祥翁

作者：高健淇 来源：商会论语
走的地方多了，总以为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虽然每年春节都回家乡，但家乡已经成为一个驿站、符号、籍贯和节日仪式。2019年春节期间，我一再思考这片土地上发生过什么？有过什么历史人物？我惊奇地发现，从史料文献和文物遗址上看，这里曾经至少有过“十大家族”。
按照中国朝代顺序排列，分别是：西周焦氏、东汉武氏、汉晋郗氏、南北朝隋朝徐氏、北宋晁氏、金元段氏、元代曹氏、明清曾氏、明代高氏、清代岳氏。
这个地方就是现在的山东济宁市嘉祥县，一个从金代才开始置县的，极其普通的小县城。金代之前，县域曾经属于过现在的巨野、金乡、任城、汶上等县。也曾经隶属或叫过大野、山阳、爰戚、高平、昌邑、南武城、阿城、南旺等，这里建有过：焦国、金乡侯国、爰戚国、昌邑国等侯国。

西周焦氏
焦王祠，奉祀对象西周侯国焦国君王，这个角度来看，为嘉祥县最古老的一个祠庙。家乡人习惯称青山寺，上学时，我曾经去过多次，最有名的一幅楹联为“山色霭霭人间胜地，水声潺潺世外洞天”。除了山林景观、自然风物外，还有从晋宋元明，给焦王的各类封号，不同时期建筑。

青山寺（惠济公庙，原名焦王祠）

汉建宁元年称为青山君。晋永安元年立碑加以颂扬。宋崇宁元年封为宁应侯，赐崇祐庙。宣和三年改封惠济公，庙改称惠济公庙。明鲁肃王因获病痊启奏皇帝，复封正尊。
焦王是谁？《史记•周本纪》“武王追赶思先圣王，乃褒封神农之后于焦。”神农氏后裔，焦国国君，因为是伯爵，史称焦伯。据信为周武王御医，又称焦大王，世称焦王，当地焦氏始祖。青山东侧有“焦国古城遗址”，焦城村也因此得名，只是此村后人已无焦姓。

东汉武氏

今年春节，我再次来到武氏祠，一生与石相伴的老馆长朱锡禄早已不在，44块汉画像石，连同一对石狮、一双石阙、五块石碑依旧，汉画像石已被玻璃封存，禁止拓印。未来投资数亿元的规划蓝图挂在宣传板上。

武氏祠（旧称武梁祠或武氏前石室和左石室）

纸坊镇武翟山村村民习惯将村北侧的武氏祠，称为“武家林、武梁祠”，它建于距今1800多年前的东汉桓灵时期，是中国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汉碑、汉画像石群，被国家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武氏祠汉画像石之“荆轲刺秦王”（拓片）

据石阙铭和武氏碑文记载，已知的武氏家族成员共有十一人，其中出仕为官者四人：武梁，字绥宗，官至从事（郡刺史佐官，相当今地市监察委员会副主任）；其弟武开明，官至吴郡府丞（相当今江苏苏州市副市长）；武开明长子武斑，字宣张，官至敦煌长史（相当今甘肃敦煌市秘书长）；次子武荣，官至执金吾丞（西汉末年时率禁兵保卫京城和宫城的官员，相当今京城卫戍区副司令员、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双层身份）。作为商朝第23任君主武丁的后裔，早在商代，武氏在此聚族而居，建城自保，以姓氏命城，有学者又称该地为“南武城”。
东汉时期，武氏邻村或邻乡，还有名人辈出，分别为：屯骑校尉鲁峻（字仲岩）、庐江太守范式（字巨卿）、御史大夫郗虑（字道徽）。

东晋郗氏

春节期间，每每开车从新修的外环路过时，导航地图上总显示有一个郗鉴墓的标志，于是我停下车，查过几遍，竟然没有发现，后来才知道导航标注错误。
郗鉴，字道徽，少孤贫，博览经籍。与阮放、蔡谋等八人号称“兖州八伯”。历任东晋龙骧将军、兖州刺史，都督扬州、江西诸军事，镇守合肥，升尚书令。封高平县侯，位车骑大将军，领徐州刺史，晋升太尉（相当军委主席、国防部长），卒后追封“南昌郡公”。

郗鉴 墓

在查找郗鉴资料时，发现这样一段评述：提起东晋，史家向来重论王谢桓庾四大盛门及其领头人物。但有这么一个人，并非出身顶级门阀，以“流民帅”身份南下，却两拜三公之位，制衡门阀士族，拱卫京师，为明帝托孤重臣，对东晋偏安江左贡献极大。他就是郗鉴，一个常被世人低估的东晋能臣。

晋太尉 郗鉴(268年~338年)书法

事实上，郗鉴的太爷爷郗虑，官至东汉御史大夫（相当今中央纪委书记、监察部部长）；叔父郗隆，官至杨州刺吏，加宁东将军；他的长子郗愔，官至徐兖二州刺史，后镇军、都督浙江东五郡军事；他的次子郗昙，官至都督徐、兖、青、幽、扬州之晋陵诸军事，领徐兖二州刺史；他的孙子郗超，官至临海太守加宣威将军；他的孙子郗恢，官至秦州刺史，加督陇上军。他的后人：郗纯，官至唐朝太子詹事；郗纯之子郗士美，官至唐朝检校刑部尚书。而郗鉴不仅是军事家、政治家，还是书法家，更重要的他的女婿和外甥，为中国书法历史上的“二王”：王羲之、王献之，“东床快婿”的典故，就发生在他的身上。如今，往事越千年，当地人已经没有记得郗鉴是谁？做过什么？位于嘉祥县的墓地冷落，只有偶尔的历史爱好者和“盗墓者”光临。

南北朝隋朝徐氏

关注到“徐氏”纯属于一个巧合，一位在中国国旅的同乡，问起我，有没有嘉祥满硐徐氏的背景资料。我当时查找资料，仅仅发现了隋朝驾部侍郎徐敏行，夫妻合葬墓地发现于嘉祥县满硐乡，出土的精美的隋朝壁画，填补了国内同时期的空白。

隋驾部侍郎 徐敏行夫妇墓《徐侍郎出行仪仗图》

再详细查起他的籍贯，却备注为东莞姑幕人（今临沂沂水、日照莒县、潍坊安丘、诸城，四地交界处，各地均有研究资料）。对于一个“外乡人”，本来就心存疑惑，随着挖掘爬梳，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家族迁徙”秘密，更是挖掘出了中国历史上不同凡响的“御医世家”。
仔细查看嘉祥官方考古资料，发现在满硐乡和纸坊镇发现过三处隋唐时期的徐氏墓，分别是：隋恒山太守徐之范；徐之范次子、隋驾部侍郎徐敏行；徐之范之兄徐之才的孙子、唐汉王府司马（太子舍人）徐师谟。 除了考古发现的三位外，徐氏家族是中国历史上最享有盛名的御医世家，族谱记载徐氏连续七世出现12位医学大家，而且其中徐道度、徐文伯、徐成伯、徐之才、徐之范都曾进入宫廷，有的进入太医署任职，有的还被皇帝封为高官，因为在古代患有糖尿病的大多为皇族，徐氏历代御医也是较早接触到消渴症症状的。糖乐方是通过了其相继研究并优化后流传下来的糖尿病治疗的传世验方。
至于祖籍姑幕、后寄籍于安徽丹阳“徐氏”为什么选择了嘉祥作为祖茔，皆因为南北朝那个动荡的时代，徐之范墓志没有说原因，但其兄《徐之才墓志》、《北齐书·徐之才传》有，徐之才归顺北朝后，“编籍高平，附籍兖州”之说，故其后人自然也就成为高平金乡人了（现嘉祥县满硐乡）。

北宋晁氏

北宋著名文学家、词人，为苏门四学士的晁补之，有一篇代表作叫《摸鱼儿•东皋寓居》。作于他贬谪回乡后，居于东山“归去来园”时。上片冲淡平和，闲适宁静的风景画；下片即景抒情，慷慨磊落，直抒胸臆，与他的恩师苏东坡在词风上一脉相承，并对辛弃疾的词作产生了重要影响。
直到己亥春节，我才知道晁补之的“归去来园”就在我的邻村吕村“钓鱼台山”，读他的诗词，我仿佛看到了北宋时村庄的样子，真正是一种情境上的穿越。

1970年老照片，在纸坊镇坦佛山远眺 晁补之所在“吕村”

晁氏为北宋名门，文学世家。高祖晁迪，赠刑部侍郎；高叔祖晁迥，宋真宗朝任翰林学士承旨、太子少傅；迥子晁宗悫，官至参知政事；曾祖晁宗简，为尚书刑部郎中、知越州，赠特进吏部尚书；祖父晁仲偃，官至库部员外郎、通判凤翔府；堂祖父晁仲参，官至虞部员外郎，可谓名重一时。
晁氏家族，到了晁补之的父辈开始逐渐衰落。族叔晁端礼，词人，常与补之唱和。徽宗政和三年（1113年），进《并蒂芙蓉》词，得徽宗称赏，于是以承事郎为大晟府协律。未及供职即病逝。父亲晁端友，做过上虞令、新城令之类小官，后至秘书省著作佐郎（六品上）。堂弟晁冲之，诗人。隐居阳翟（今河南禹县）具茨山，其诗“专学老杜诗”。其子晁公武，字子止，人称昭德先生，是宋代著名学者、目录学家、藏书家，是中国最早的一部附有提要的私家藏书目录。补之从弟晁咏之，少有异才，深受苏轼赏识，著有文集50卷。其他，如其从叔晁端淑、从弟晁说之等，皆有文名。

晁补之《宋朝散大夫尚书刑部郎中知越州军州事赠特进吏部尚书晁公改葬记》

晁补之在当时做了大胆决定，就是将先茔“改葬（迁坟）”，他在一篇在给他的曾祖父晁宗简撰写的《宋朝散大夫尚书刑部郎中知越州军州事赠特进吏部尚书晁公改葬记》里，为什么改？如何改？改的地方？都描述的淋漓尽致。将鱼山的地理形势形容为“行视鱼山，崦中若虎若牛，回抱踞眄，势盘礡可喜”。北宋王安石还为自己的同事晁仲参撰写了《虞部郎中晁君（仲参）墓志铭》，文章留存于世，而碑刻依然深掩地下。

金元段氏

金元时期的段氏都出生在一个村庄里，那时村子为济州巨野县山口镇酒庄（酒庄铺），现在嘉祥县卧龙山镇酒庄。那也是我的高氏先祖，明洪武年间，迁至嘉祥定居的村子。相传春秋时期鲁哀公西取狩猎，在此获一“麒麟”。最早记录是在战国《春秋》、《公羊传》和《谷梁传》等史料中。
唐武德四年，据西狩获麟之故，巨野一度改名麟州。明嘉靖十四年，进士张九叙作斗书“麒麟冢”三字，刻石立于台前。天启年间，县令方时化在此修建庙宇，名曰“瑞麟寺”。自此，麒麟台胜迹更加名震四方。

麒麟冢 明 张九叙 书

段氏还没有出现读书致仕人物时，北宋时，村里就有一位叫王禹偁（字元之）的诗人、散文家，兴国八年进士，历任右拾遗、左司谏、知制诰、翰林学士。敢于直言讽谏，因此屡受贬谪。宋真宗即位，召还，复知制诰。后贬至黄州，故世称王黄州，后又迁蕲州，病死。最后，葬于故里。
金末，段氏在村里开始兴旺。段楫，官至山东行省参谋，以廉干称，赠中议大夫，追封巨野郡伯；段证，段楫长子，官至元奉训大夫，柳州路治中，赠大中大夫、济宁路总管，追封巨野郡侯。

柳州路治中 段证 莹碑

段廷珪，段证三子。字君璋，大中大夫，任镇江路总管。《江苏省通志稿 职官志》这样评价段廷珪“时议欲增赋簿，责承辩。公极言厚敛病民，非所以利国。时重臣奉使宣抚。公乃诣使府，具陈民可怜伤，不宜益赋状。奉使公闻，凡所欲增益悉罢免。诸郡赖之”。
金皇统七年（1147年），因在本村附近有麒麟台（麒麟冢），取嘉美祥瑞之意，而得“嘉祥”之名，从此，在任城、巨野之间设置嘉祥县，嘉祥在历史上有了真正的地名。

元明曹氏

“沙碛秋高苑马肥，哀笳一曲塞云飞。南都儿辈应相念，过尽征鸿犹未归”。这是曹元用的《塞上忆汶水》，表达了思乡思亲之情及厌战的心理的著名诗句。汶水，就是他的出生地汶上（现嘉祥县梁宝寺镇曹垓村）。
曹元用历经元英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四帝，累封为翰林院国史馆编修礼部主事、尚书省右司都事、员外郎、礼部尚书、翰林侍讲学士兼经筵官（从二品），死后增通奉大夫，追封东平郡公等。在其仕途生涯中，极力用儒家思想参与朝政，为维护元朝统治起了重要作用。曹氏先祖由兖州府定陶县（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迁入，世居阿城“来范里”（嘉祥县纸坊镇李村），后再迁至汶上大张村（嘉祥县梁宝寺镇桑科集村）。

元代通奉大夫 曹元用(1268年—1330年) 墓志铭

史料上说，曹元用出身下层，祖辈未仕，直到他父亲那一代才担任了湖州路德清县主簿，成为曹家第一个小吏。然而作为同源的定陶曹氏，产生过明嘉靖年间抗倭名将，都察院左都御史、兵部恃郎、南京户部尚书曹邦辅，也不能不说是曹氏的荣耀。几百年后的民国时期，嘉祥县梁宝寺镇曹氏家族，同时拥有国共两党早期革命者，又成为当地颇有影响力的几大家族之一。

明清曾氏

衍圣公，为孔子嫡长子孙的世袭封号，始于宋至和二年（1055年），历经宋、金、元、明、清、民国，直至1935年，国民政府改封衍圣公孔德成为大成至圣先师奉祀官为止。作为中国封建社会享有特权的大贵族，宋代时相当于八品官，元代提升为三品，明初是一品文官。明朝嘉靖年间，作为孔子的学生，被称尊为宗圣曾子的后裔来说，更确切的对嫡系长子长孙来说，有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曾庙（又称曾子庙、宗圣庙）曾子墓在其西侧

嘉靖十二年（1533年）四月，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顾鼎臣有感于“曾子传道之功优于颜子，而孟子私淑于曾子、子思，今颜、孟子孙皆世袭博士，而曾子之后独不得沾一命之荣”，便奏请皇帝，“照准弘治间颜、孟二氏事例，访求曾氏子孙相应者一人，授以翰林院五经博士（正八品京官），世世承袭，俾守曾子祠墓，以主祀事。”
曾子，名参，字子舆，春秋末年鲁国南武城人（嘉祥县满硐乡南武山村），主张以孝恕忠信为核心的儒家思想，曾子参与编制了《论语》、著写了《大学》、《孝经》、《曾子十篇》等作品。知道了曾子出生地和曾子墓后，于是，全国开始了“寻曾子后裔”的官方行动。通过谱系，在江西找到曾子59代孙的曾质粹，诏徙山东兖州府嘉祥县以衣巾奉祀宗圣祠墓，后授翰林院五经博士，世世承袭。

香港金利来集团董事局主席 曾宪梓 在嘉祥祭祖

清代嘉祥有人物歌谣，这样描述了嘉祥曾氏：“子孙在庠，均有恩裔。四氏生员，五经博士。作宾在王家，春秋各有祀。念祖常省身，世袭乃罔替”。今译就是：子孙都在孔孟颜曾四氏学校上学，攻读庠生，地位显赫，作为宾客在帝王家。每年春秋都有祭祀活动。念祖省身，世代承袭更替。如今，世袭制已经成为久远历史，但从全世界各地的曾氏后裔，依旧不远万里，每年都来祭祀自己的先人。

明代高氏

明末清初官员高斗光，是我的先祖，原本不想过多描述，人物事迹不如其他几大家族，但在明朝乡野影响甚广，至今仍有民间传说。高斗光的高祖父高鸾，任过太湖县丞（安徽省安庆市下辖县），授迪功郎，这也是高氏定居嘉祥后，考取的第一个国家公务人员。直至第八世斗光的出生，才开创了高氏家族史上官职的新高度。高斗光跨明清两朝，明朝官至：兵部右侍郎兼南京都察院副都御史，凤阳总督；清朝官为：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偏沅巡抚。他的官职最辉煌时刻，也是人生最紧张时刻，他一直在和李自成、张献忠的“农民军”在斗争。

明凤阳总督、清偏沅巡抚 高斗光 墓

明朝任职时，高氏家族因他的功名和乐善好施在当地声誉较高。县史记载：斗光的父亲高爵，字天锡，生平目不斜视，口无俚言，娱花木，训后学；斗光的弟弟高牛光，字薇垣，顺治三年拔贡进士，兄弟二人以孝悌而美名传世；斗光之子高鼎，字凝图，雍正十五年贡生；斗光的女儿，嫁于宗圣曾子的63代孙曾宏仕，奉祀生；外甥曾闻进，授湖广安德府云梦县知县；高氏曾氏联姻，也成为佳话。全家人相处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门庭兴旺。
嘉祥修城，父子三人均捐资，捐资修石城一面，即整个城墙的四分之一。每遇荒年，他们总是拿出大批粮食救济乡里的百姓，被誉为“万石君”之风。如今，在卧龙山镇高海村重建了“高氏祠堂”。

清代岳氏

岳峰秀，字镇九，号克亭，岳飞23代孙，嘉祥县孟姑集岳楼村人。辛卯科举人，康熙六十年(1721年)辛丑科会魁第七名进士，初任开封府封丘县知县，有善政，后迁礼部给事中，刑部掌印。任京官期间，忠于职守，不谋私情，敢于同乱臣乱党斗争，倍受康熙器重。康熙帝为褒杨其清正廉洁送给的半朝鸾驾、“清河岸”石碑，不仅留为千古佳话，且实物犹存。封丘人民为感恩送予他牛石槽、太湖石，来历更是值得思考。

刑科掌印给事中 岳峰秀 受赐 康熙 手书“清河岸”

岳峰秀进京辞别封丘百姓，百姓们赠送珍贵物品以示感谢，均被他谢绝。他说：“做官做事本是履职尽责。如果你们觉得过意不去，这里有块太湖石，还有一个牛石槽，你们就把这两件东西送给我吧。”他原想：封丘县离我家千里之遥，这两个物件儿分量很大，又有黄河之隔，他们岂能送去。谁知，百姓们把他的推辞话当了真，许多农民自发组织起来，历经二十余天，徒步跨越黄河，用牛车将太湖石和牛石槽送到了老家岳楼村。岳峰秀及家人深受感动，将这千里之外送来的珍贵“礼品”仔细存放起来。

牛石槽

岳峰秀后，清代嘉祥岳氏，相继涌现了知州、武功将军、州判、兖州镇守备岳武穆王奉祀官、千户、世袭云骑尉、知县等等官职（官衔），名繁不胜枚举。岳峰秀后人，在岳氏家祠的基础上，新建了岳飞纪念馆，成为旅游景点和爱国、廉政教育基地。
行文至此，我只是记录很少的一部分，挂一漏万，在我脚下的土地上，还有很多很多值得去探寻、发现和研究的地方。越走进，越深入，越庞大，让我感到受益和惊喜，让我对历史产生紧迫和渴望，更让我对家乡多了荣耀和责任。
感动历史，感恩家乡，感激先人。我要对他们说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