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当你在感慨时间流逝的时候,你已经在开始变老了。曾以为许多事会在岁月流逝中淡忘,而过后却发现它变得越来越清晰了。有些人,有些事,及那张饱经血雨风霜的面孔却随时都在眼前浮现,岁月的洗刷使他在我心中变得更加刻骨铭心。他就是我亲爱的父亲——张顺国。</p><p class="ql-block">父亲离开我们已有33年了,在他养伤病期间,我们曾和父亲生活过十年,由于当时年轻,家庭与工作学习繁忙,没有记录下父亲传奇的人生。时至今日才感到无比的内疚和自责。如今我们也慢慢变老,想借我们的有生之年回忆自己心中最最崇拜的亲人我的老父亲。</p> <p class="ql-block">父亲是四川巴中县花丛区尹家乡冯家<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咀</span>人。自他懂事起家里就地无一分,房无<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片瓦</span>。全家靠<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爷爷</span>给地主家常年扛长工度日。 一年到头还是吃了上顿无下顿。家中五个子女,<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由于家境贫寒</span>,姐姐去当了童养媳,大哥去学木匠,<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却</span>因年小体弱师傅不愿收,二哥得了天花无钱医治而病死,据说二哥最聪明。最后生下一个妹妹也因家中太穷了无法养活而将她丢弃。为了度日,<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奶奶</span>借债买了面做烧饼和大哥到集上去卖。父亲和二姐到山上去放牛,一早就给父亲和二姐各做一个巴掌大的麸子饼,这就是他俩一天的干粮,就这样<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两人</span>还比赛看谁吃的时间长,待到<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奶奶</span>回来后还能剩下一小半给<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奶奶</span>吃。当兵之前父亲只穿过一件新棉衣,那还是他每天早起晚睡跑二十里地挖半夏,卖了换得钱做了一件新棉袄。每年春节时债主来逼债,一家人胆战心惊,看着<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奶奶</span>偷偷流泪,忍不住时一家人抱头痛哭。苦日子真是难熬。这是父亲年少最深刻的记忆。也曾讲给我们听。</p><p class="ql-block">(1953年左右巴中县召集红军家属开会,并为红军家属的奶奶拍照留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一年全家都得了伤寒,病倒在床上,<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扛</span>长工的爷爷回到家中照顾全家老少,正是农忙时,又要忙家中的农活,累与苦压垮了爷爷,他背上长了个当地人说的“搭背疮”。无钱医治,就请了个土医生在一无消毒,二无麻药的情形中割下来。第二天一早爷爷就死了。这些活生生的事就发生在父亲的眼前。这种苦难的日子是无法再过下去了。</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爷爷死后不久,红军来到了父亲的家乡,打土豪分田地,建立红色政权。父亲和两个叔伯哥哥,还有一个同村的小李兄弟一同去参加红军。当时父亲和小李兄弟又瘦又矮红军不收,他们就软缠硬磨,最后红军终于收下了他们,1933年6月月,14岁的父亲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的红军战士。</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由于父亲年龄小被编入红九军供给部交通连当通讯员。自参军后一直在川陕革命根据地一带活动。</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一个苦孩子从此走上了革命道路,参加了红四方面军。这是1933年的7月,加入红军的那一年正是国民党军阀刘湘对川陕苏区红四方面军发动了“六路围攻”的时候,按照蒋介石的指令消灭川陕根据地的红四方面军。在“六路围攻”中分别二路三路都是围攻巴中地区,可见巴中的重要性。父亲入伍不久就参加了在营山的一次战斗,战斗中和他一同出来的堂哥不幸牺牲了,亲眼看到被敌人打死的堂哥,让他难过和伤心。也使他懂得革命是要流血牺牲的,只有打倒地主阶级反动派,人民才能过上好日子,朴素的阶级感情使他坚定了当红军跟着共产党打天下的决心。由于年龄小就让父亲担任通讯员,他尽管只有15岁,但经过部队艰苦锻炼,胆子越来越大,不管白天黑夜,晴天雨天,路远路近,什么鬼神啊野兽的都不怕。独立完成任务受到上级党组织的肯定和信任。</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父亲参军不久,<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在</span>一次打巴中县东山尖山坪战斗中<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缴</span>获了敌人一<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支</span>双筒马步枪,虽然扳机断了半截但并不影响战斗,又是自己夺取的,异常的高兴。<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从</span>开始当红军先扛红缨枪,到一支能打三发子弹的“手弯子枪”,这<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次</span>又换成了正式的马步枪,大有鸟枪换炮的感觉。自那次战斗后父亲当了班长。同时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这也是父亲参加红军一年来在革命队伍中所取得的进步。接着红四方面<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军</span>挥师川北后在苍溪和阆中西渡嘉陵江,取得川南的胜利,父亲参加了这次战役,而且受命带了三个人到中坝去扩充红军,经过宣传扩充招至新兵140人,并暂任新兵连连长。<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后父亲又回到了经理处当他的通讯班长。</span>1935年3月28日四方面军强渡嘉陵江后离开了川陕根据地踏上了新征程,部队开始了北上,父亲从这里开始了长征。</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听父亲讲四方面军南下,西进往返<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于</span>雪山草地之间,大小战斗不断,部队减员很大。为了给过草地雪山准备粮食和后勤补给,在藏区的炉霍和黑水一带<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召集</span>吐司头领和喇嘛开会,做宣传,讲政策。甚至给他们枪支银元,留下不能行走的伤员<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和</span>医生。<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曾向我说起过</span>他长征中送信的一个小故事。一次上级让他送信到二十五师,等他返回时天下起了大雪,前面还有十多里的<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山路要走</span>,等跑到山上时雪已把前面部队走过的脚印👣埋没。<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还有很长的路要走,</span>随身带的干粮只有一小碗<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炒面了</span>,此时饥肠辘辘,经验告诉他剩下的这一点干粮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吃,否则就赶不上大部队了。突然在山路上遇到一个十二师的通讯员,也是突遇天降大雪看不见路了。他比父亲大几岁又都是同行,就一同在一处灌木林下推开积雪,把各自带的油布拴在树枝上做帐篷,再拾一些干柴一面烧开水一面烤火,父亲干粮太少不敢吃,<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那</span>位战士剩下的干粮多些就让父亲和他分吃一碗炒面。当时红军过雪山时的被子就是两层布的夹被,怎能抵御雪山上的寒冷,<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就和那位战士把被子重合着背靠背坐着直到天亮。第二天一早他就和<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那</span>位战士收拾好所谓的帐篷,什么也没吃就继续追赶大部队了。真让我无法想象当年红军的那种艰难状况,如果没有坚定的革命信念和意志是绝不能坚持下去的。</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红军一二四方面军在会宁会师后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准备打通国际<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路线,开始</span>西征。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主力2.18万人组成西征队伍既西路军。因种种复杂原因西路军在河西走廊发生重大牺牲至1937年3月分路突围被迫终止使命。这段历史是我们军史上非常惨烈的一段,在高台纪念<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馆</span>里我们看见了当时重大牺牲的情况:战死7000余人,被虏12000余人,被虏人中5600余人被杀害,3000人返回故乡,4000余人被营救回延安,流落西北各地1000余人,最终突围至星星峡是470人。</p><p class="ql-block">西路军的命运与劫难,其担负的使命之沉重和聚集矛盾之复杂,斗争之艰难卓绝和历程<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之</span>可歌可泣,构成了中国革命史上最动人心魄的事件。</p><p class="ql-block">(高台西路军纪念馆拍摄)</p> <p class="ql-block">前方是古浪烈士纪念馆和纪念馆广场,穿过纪念牌坊<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我</span>登临数层台阶后,站在纪念碑的坡顶展望整个古浪纪念馆的广场,回想曾今的红九军全体将士就是在这与装备精良,十倍与己的国民党马匪兵血战拼杀夺取了古浪城,然而自损过半的惨烈场景一幕幕浮现眼前。</p><p class="ql-block">(参观古浪烈士纪念馆)</p> <p class="ql-block">巍然矗立的西路军红军纪念碑,碑高19.36米。寓意西路军西征是1936年。碑体造型由红色步枪,黑色长矛和白色刺刀组成,寓意红军装备简陋之意。纪念碑正面镌刻着原国家主席李先念的手迹“红军西路军烈士永远活在我们心中”。</p> <p class="ql-block">古浪西路军烈士纪念碑前向烈士致敬,敬献花圈。</p> <p class="ql-block">在讲解员引导讲解下参观古浪西路军纪念碑和无名烈士纪念碑</p> <p class="ql-block">当年父亲在西路军里是一个不到17岁的小兵娃子,还记得父亲曾说过在西路军时天天打仗非常艰苦。父亲是四方面军红九军的,过了黄河后就开始打古浪,古浪是河西走廊的峰腰地段,兵家必争之地。在争夺古浪城战役中敌人凭借武器装备好,甚至还有飞机与红九军展开殊死拼杀,红二十七师攻入城中将敌人分割包围,奋勇激战,经过几次反复顽强的冲锋才把敌人赶出城外。敌死2000我军也伤亡2400,至此一战红九军元气大伤。所以西路军中流传有“古浪一战,九军折半”之说。</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走入无名烈士墓碑前,环视四周,山脚下,苍松翠柏,墓碑成林。庄严肃穆的气氛让人心灵震撼,肃然起敬。陵园内每一块墓碑下都有一个不朽的灵魂和一段不平凡的英雄传奇。</p> <p class="ql-block">步入古浪红九军无名烈士纪念墓,墓碑下长眠着2400名余名西路军烈士的遗骨。</p> <p class="ql-block">纪念广场的大型红军西路军石雕</p> <p class="ql-block">向梨园口的烈士纪念碑致敬和敬献花篮</p> <p class="ql-block">来到梨园口战场遗址,在英雄纪念碑前向英雄默哀致敬。</p> <p class="ql-block">站在梨园口战场遗址的纪念碑前,听讲解员介绍对面山头就是红九军将士阻击敌人,与敌奋力拼杀的战场,激战中九军政委陈海松在那最高的山头英勇牺牲。身临战场遗址中,怎能置身于度外?那场惨烈的战场画面浮现眼前。望着山顶上蜿蜒曲折的一条栈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上去看看。和讲解员一步步登临当年陈海松牺牲的山顶。耳边不断响着呼啸的山风,登高远望四周起伏的祁连山脉。让我的心也随着山脉起伏跌宕。耳边呼呼的风声犹如当年红九军将士们浴血奋战的喊杀声,刀枪的拼杀声。看着这血染的沙场让我眼眶湿润,心潮起浮,难以平静。</p> <p class="ql-block">当年红军西路军与国民党的马匪作战的武器</p> <p class="ql-block">父亲脸上下巴处有很深的三个刀痕,他的战友们戏称他“三刀”。一直也没听父亲说过他脸上的刀痕。直到看父亲写的回忆录才知道刀痕的来历。</p><p class="ql-block">1937年3月12日红西路军6000余人从三道柳沟突围向祁连山转移,急行军至梨园口时敌人骑兵三个旅,步兵两个团,近2万人尾追至此。为掩护西路军总部进入祁连山,担任后卫的红九军和妇女团二营2000人,他们临危不惧依托山口两侧有利地形靠大刀长矛与敌骑兵展开殊死搏斗,战斗极为惨烈,经过一天多的顽强阻击,<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年仅23岁的</span>红九军政委陈海松等2000余名将士壮烈牺牲。父亲在梨园口阻击战中被马步芳匪兵的大刀将头部,脸部,手和手臂连砍数刀血肉模糊昏迷过去,敌人将他身上的棉衣扒去,寒风中父亲被冻醒,只见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横流。他扒下敌人满是带血的破棉衣穿上身御寒。又四处找寻了还活着的三位战友。一位青年干事的伤很重,颈部被马匪大刀砍的皮肉翻裂,筋骨外露惨不忍睹。<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四人互相搀扶行进在戈壁荒漠,没有人烟的地方,尽量避开马匪</span>。饥饿难耐时就找来冰块<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充</span>饥。最后青年干事实在走不动了,让他们三人继续赶路,四人不忍离去抱头痛哭。但还是要走出去啊。离开青年干事后三人在天寒地冻,饥寒交迫,和马匪兵的围追堵截中<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继续前进</span>,最后只剩下父亲一人。然而也没<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能</span>幸免,终被马匪抓住了。在押解途中父亲有伤走不快,马匪想打死父亲,但因枪卡住了子弹没射出。才幸免于难。直到西安事变后<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最终被营救出来回到了延安。</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红西路军战士抱着负伤的女红军战士(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红西路军女战士的石雕塑像(高台西路军纪念馆雕塑)</p> <p class="ql-block">参观高台馆纪念馆声光电合成的西路军在高台城与敌军争夺高台城激战的场景</p> <p class="ql-block">战争年代父亲一直在战场的最前线,历经了无数艰险激烈的战斗,他善于总结作战经验,在基层指挥员的岗位上摸索出一些实用的作战战术,如以少胜多的五项战术。就在延安保卫战打马坊一仗时灵活的运用于战斗中,一上午打退了敌人的五六次进攻,以少胜多大量杀伤了敌人。据说这五项以少胜多的战术还被收录到军事院校的战术案例中。他曾对我们讲“在战争年代打仗也是要动脑筋的,我当连长时和日本人做战,首先和必须弄清战地情况,知己知彼<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后</span>借我方的优势去战胜敌人”。每次大的战斗前<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都要先侦查地形 ,做到心中有数。一般都是晚上月亮满月时,为了麻痹敌人<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都是打着光背去侦查,身体被月光照的和地面一样灰白以此躲过每一次的险情。在一次侦查地形时<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一行三人,突然日本鬼子炮楼的一梭冷枪扫射,<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将父亲</span>身后的两名战士<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击中</span>牺牲了。想想<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的命真够大,总是与死神<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擦</span>肩而过。</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保卫延安的动员大会(照片来自百度)<br></p><p class="ql-block">“七天七夜”电影看过了吗?我还是很早看过的,讲的就是保卫延安七天七夜。那时我还小不知父亲<font color="#333333">也</font>参加了,而且是<font color="#333333">在</font>保卫延安的主力部队教导旅。当年父亲是教导旅一团二营营长。1947年3月国民党开始发动内战,并向解放区全面进攻,重点进攻山东和陕北两个解放区,蒋介石纠集胡宗南,马步芳,马鸿逵(简称二马)共34个旅25万人马,准备大举进攻延安,狂妄叫嚣“三天攻占延安”。人民解放军在陕北战场仅有4个野战旅,三个地方旅共2.6万人,而教导旅在整个保卫延安<font color="#333333">的战斗</font>中起至关重要的作用。<font color="#333333">保卫延安战役设立了三道防线,既马坊,金盆湾,松树林。父亲率领一团二营在团长罗少伟,政委魏志民指挥下与敌人展开了逐个山头的争夺战,由于子弹少一人只配发10颗子弹,就靠手榴弹和刺刀与敌人展开白刃战。打退敌人进攻后赶紧跑到战场上捡来敌人丢弃的枪支弹药继续作战,经过七天七夜的硝烟战火,激战拼杀,西北人民解放军防御兵团以5000勇士抗击了8万之敌的战绩实现了阻敌7天7夜的胜利战局,以伤亡约700人的代价换取了歼敌5200余人的胜利,完成了掩护中央机关和人民群众安全转移的任务。</font></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教导旅旅长罗元发在延安保卫战中布置作战任务(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当时延安部队在巡逻(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保卫延安战役激战的场景(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1946年4月6日在清泉沟,教导旅一团二营全体干部合影。(第一排左侧一是父亲)</p> <p class="ql-block">1946年父亲和战友的合影(左一是父亲,中间是教导员朱中新,右陈辉颜)</p> <p class="ql-block">父亲所在教导旅属西北野战军,在打了榆林战役后,西北野战军主力移至沙家店地区。1947年8月18日西北野战军乘南北敌军尚未汇合之际,在沙家店设伏向南下的国民党整编36师发起进攻,至20日黄昏全歼国民党整编三十六师6000余人,历时三天的沙家店战役结束。沙家店战役是扭转陕北战局的关键一仗。毛泽东说:“沙家店这一仗确实打的好对西北战场有决定意义,最困难的时期过去了”。沙家店战役中父亲奉命率领二营包围常家高山的敌人,敌人的炮火封锁很严密。在执行包围任务时敌人的一发炮弹落在了父亲身后,他胸腰部被弹片击中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抬下战场后马上到战地医院进行救治,由于伤情重而复杂须进行大手术,战地野战医院医疗条件简陋无法医治。只有抬往后方医院。听父亲的战友说父亲负伤的事连彭老总都知道了,指示说:“张顺国是老红军,特别能打仗,一定要救活他”。在彭老总的关怀下父亲在警卫员和马夫的照料中用担架辗转百里一路抬着走,<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由于当时医疗条件很差连消毒药水都奇缺,辗转各野战医院之间,几经周折终于抬着找到了白求恩中央医院,因伤情耽误时间太长,整个胸腔都是脓血,人也极度虚弱,经过身体的调理后,进行了几次大的手术,取掉了八根肋骨,将左肺塌陷,只保留了右肺。至1949年父亲终于彻底治好了伤,由于伤的是身体重要脏器因而留下了永久的残疾。被评定为一等残废。至此已是六次九处负伤。按照父亲的说法:“我命大”。又活过来了。但此次的伤情致使他要离开和他出生入死的战友们,和伴他成长生死相依的部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沙家店战场照片来自百度)</span></p> <p class="ql-block">沙家店战役中我军指战员战斗的场景(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我军在沙家店战役追击敌人(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被俘虏的国民党官兵(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伤愈后在疗养院和病员医务人员的留影(父亲第二排右一)</p> <p class="ql-block">疗养院和伤员及医务人员合影。因年代久远父亲的脸已模糊。(父亲第三排站立右一)</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身前留下来的德式望远镜,这里面一定有不少的战斗故事。</p> <p class="ql-block">父亲战伤痊愈后,由于是一等残废军人,组织上关心他让他到荣军院去疗养。父亲一听就急了说我才30岁怎能就这样了却一生呢。坚决要求继续为党工作。不愿就这样年纪轻轻靠组织照顾生活,他是一个性格刚强的人。1950年在组织的安排下父亲来到四川崇庆县公安局任第一任公安局长。</p> <p class="ql-block">1950年初,国民党残留的当地特务散兵游勇和恶霸非常多,祸害一方百姓,社会<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情况</span>比较复杂。他们杀害征粮队员,四处串联密谋策划多地叛乱,企图攻取崇庆县颠覆新生的革命政权。曾听父亲说过当年恶霸土匪杀害公安局的同志。父亲任第一任公安局局长后,面对崇庆县复杂的敌情积极投入工作,始终战斗在第一线。当时崇庆县境内各种“会道门”<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组织</span>名目繁多,敌特利用各种“道教会”来麻痹群众进行反党反人民的活动。<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带领公安局<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的</span>同志们依靠人民群众侦破了多起案件。到1951年底先后侦破各种反革命集团案14起。全县先后收缴长短枪3980枝,子弹44345发,炮弹88发。稳定了社会治安,保证了土改顺利进行,巩固了新生的革命政权。</p><p class="ql-block">(父亲重伤致残后站姿一直朝左侧倾斜)</p> <p class="ql-block">1951年6月在崇庆县公安局合影(一排右二父亲)</p> <p class="ql-block">和崇庆县公安局同事合影</p> <p class="ql-block">和公安局的同志留影</p> <p class="ql-block">这是在崇庆县任公安局长时和公安局的同志们的合影(<font color="#333333">前排</font>左一是母亲右一是父亲)</p> <p class="ql-block">1951年父亲和崇庆县公安局同志合影(左一母亲右一父亲)</p> <p class="ql-block">30多年后父母重回崇庆州公安局(崇庆县已升为崇庆州)这张是父亲1983年左右在成都休养时重回崇庆州公安局,在原来的地方又一次留影,感慨万千:相隔三十年,故地又重游,战友情深切,千语言不尽,互道须珍重,共同享太平。</p> <p class="ql-block">80年代在成都干休所休养期间应崇庆县公安局老同志的邀请故地重游,回去看望曾今一起工作战斗过的老同志们。</p> <p class="ql-block">和曾并肩战斗的公安局老同志留影</p> <p class="ql-block">听说老局长回来了,当时的公安局领导们都来看望父亲,并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51年妈妈和父亲结婚后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1953年父亲调入四川省公安厅工作,我出生在成都,已经1岁了。</p> <p class="ql-block">1955年四川省劳改局有一批犯人要押解到新疆去。因父亲的老部队教导旅六军十六师在新疆,自负伤后离开老部队,他一直情系自己老部队老领导老战友。当听说有这一任务后坚决要求去执行,能回到自己的老部队机会难得啊。在押送犯人时临时任大队长。</p> <p class="ql-block">1955年6月父亲完成押解任务后终于回到自己的老部队,——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回到老部队的他非常高兴。自此又将我和妈妈接到了新疆,那时我刚一岁。那年代是父亲前行家属跟进。50年代初的新疆戈壁滩上,一望无际看不见绿色,戈壁茫茫望不到头。戈壁滩上只有生命力顽强的骆驼刺和红柳松扎根在戈壁石缝中。艰难困苦的程度可想而知。放着西南蜀地“天府之国”不留,偏要去人烟稀少的戈壁边疆,可父亲却以苦为荣,以苦为乐,现在的年青人可真是难以想象的,我想我是做不到的,自愧不如。(照片上父亲身穿的这件皮大衣曾是兵团政委张仲翰所赠送)</p> <p class="ql-block">父亲到新疆后服从组织分配,历任兵团水利处处长,副政委,农七师副师长,农五师师长等职。先后转战乌鲁木齐,石河子,奎屯,哈密,博乐五个垦区。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建设和发展奉献了毕生的精力。跟随着父亲的脚印👣,我们的童年小脚印👣也留在了边疆。</p><p class="ql-block">(这是我们小时在哈密与发小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在农七师奎屯的全家照</p> <p class="ql-block">父亲到哈密农五师工作,全家照</p> <p class="ql-block">父亲对老部队一往情深,回到老部队见到了老战友们,更是异常高兴,这不是一般的情意是生死考验的战友情。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见到父亲时激动而风趣的说“沙家店战役你负重伤后生死不明,大家都以为你光荣了,你的命可真大啊,”父亲笑着幽默的回答“我的命硬,不怕刀枪炮弹,死里逃生也要与老战友们相见啊”。这都是那些年他的老战友到我家相聚时不止一次听他们谈笑时说起。</p><p class="ql-block">(老战友留影第一排左一父亲)</p> <p class="ql-block">50年代初从成都来到新疆工作,艰苦的条件不言而喻,当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五师的生活条件十分艰苦,困难也很多。可<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span>面对艰苦的工作任务充满了信心和力量。他满怀激情地在自己的岗位上勤奋工作,默默奉献。</p><p class="ql-block">农五师在哈密地区严重缺水,对师里的建设发展影响很大,师里曾多次派人到吐鲁番,鄯善以及甘肃的明水寻找水源。为找水源组织人员三进罗布泊。罗布泊又称盐湖,孔雀湖,洛普地,蒙语称罗布淖尔,意为汇入多水之湖。为此农五师组织有关人员多方考察勘探做了大量工作,第三次父亲亲自率领勘测人员进入罗布泊长途跋涉,风餐露宿。展开工作不久,师里接到上级通知,国家将对罗布泊有统一规划,所有人员撤离。1958年至1959年农五师为寻找水源曾三进罗布泊,如果不是1964年罗布泊升起的那团蘑菇云,孔雀湖下游的那片三角洲也许<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就是那</span>唤醒楼兰国的绿洲。</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曾给父亲开车的司机魏毅叔叔回忆,1959年他为父亲开车去明水寻找水源,一行四人到明水走了整整一个多星期,当年也没有加油站,车上带了一大桶汽油。明水是外蒙,新疆,甘肃三地交界的地方,又名半池泉。沿东天山以南到哈密,吐鲁番沿山北可走向巴里坤牧场(60年代巴里坤军马场属农五师管辖<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隶</span>属中央马管局),那些年在荒漠上找水源,一走就是几天几夜是常有的事,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冷水。夜晚搭帐篷宿营在戈壁滩上,深夜听到野狼在戈壁滩上哀嚎。父亲睡在帐篷门边,为年轻人壮胆。那时我们年幼,只知道父亲常常出差。现在才知道当年父辈们的出差居然是如此艰苦和冒着风险。</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汉武帝为抵御匈奴的不断进犯修筑的明水古城堡垒。(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图片上的明水看不到一丝的绿色,只能依稀看到古城的遗址。(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在戈壁荒漠上勘探地质。(当年农五师的勘测人员)</p> <p class="ql-block">当年用赛里木湖的湖水培育的青苗,用湖水的不同比例,在照片后都有记载。难得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照片后清楚的写着:用赛里木湖水培育的冬小麦和博乐河水培育的冬小麦进行对比的记录。留下了那个年代兵团农五师人艰苦奋斗建设边疆的革命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和敬仰。</p> <p class="ql-block">1960年6月中苏关系恶化,苏联利用我国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利用新疆复杂的少数民族关系,于1962年4月策动塔城,裕民和霍城九个县的边民6万人赶着牲畜携带财物逃往苏联内境。此事波及博尔塔拉。为了国家安全,农五师进行了战略大转移西进博尔塔拉。在三百八十公里的边境线上建起亦老亦武的边防农场带,农五师十四个农牧场,近两百个连队7万人扎根边境前沿,每个团场都建立了武装民兵连进行战斗值班。还在边境线上建立了五个哨卡成为捍卫祖国边防的钢铁屏障,保护了国家西部边陲的安全。农五师的子女们紧随西迁队伍都到了博乐,想起当年初到博乐时真是一穷二白,子女们与父母一道驻守边疆从小都养成吃苦耐劳的精神和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不愧为兵团人称的疆二代。</p><p class="ql-block">(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伊塔事件近6万名边民跑到苏联边境,有的县只剩数百人。(照片来自百度)</p> <p class="ql-block">1962年5月,新疆发生了伊塔事件,父亲在给民兵作<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政治</span>动员。</p> <p class="ql-block">这些是和父亲一起在新疆打拼的叔叔们,在新疆时他们是看着我们长大的,现在再来看这张照片让我想起了那段岁月。想着他们是那么坚韧不拔,他们才是为人民服务为祖国无私奉献的人。哪儿需要他们,他们就会到哪儿去建设祖国,不由的想到了新疆的白杨树,不管经历多少风雨严寒酷暑它们总是又高又直的傲立于茫茫戈壁。和父亲一起奋战在边疆的叔叔们就是祖国的保卫者建设者,为了祖国边疆的建设他们从不嫌弃生活条件有多差环境多么恶劣,他们一心一意地工作从不逃避困难。他们为祖国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他们是那个时代的楷模和先锋,我从心里敬佩他们。</p><p class="ql-block">(1974年左右和父亲在博乐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们当兵回新疆探家时,全家和同父亲工作的同志们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叔叔们合影。</p> <p class="ql-block">70年我们当兵了,74年回新疆探家时还是住在老房子里。(父亲旁边是大伯)</p> <p class="ql-block">1970年6月父亲下团场检查工作中突发胃大出血,病倒在工作岗位上,经农五师医院救治后病因不明,随即转往乌鲁木齐新疆军区总医院继续医治。现在想来胃出血是与他长期口服止痛片有关系。由于工作紧张压力大以至于经常偏头痛,所以止痛片随时带在身边。长期超负荷工作,积劳成疾,精神压力,体力透支的多重负担终于压垮了父亲。他左肺因战伤早已失去功能,仅有的右肺又是肺大泡和支气管扩张导致肺功能下降,所有新老伤病一起爆发,终于倒下了。在兵团首长和师党委组织关怀下父亲先后辗转南京,上海,北京治疗。在外治疗的四年多时间全是母亲陪护左右。病情稳定后父亲又回到了博乐,曾抱着一丝身体康复后再复出工作的念头。因为在这片土地上是他付出心血最多的地方。<font color="#333333">哪</font>知1947年的战伤又复发了,左侧胸腔因残留的弹片所致流脓血不止,从而形成了一个十多公分左右的漏管,此种情形下只有再去北京寻求治疗,虽经多方会诊治疗但都没有一个根治的好方法。我想如果当时的伤病放在现在的医疗条件下应该是有办法的。无奈当时只有采取保守治疗,每天进行冲洗换药以维持现状。此种情形下父亲毅然面对了。在党组织的安排下父亲回到了家乡四川,在成都省委老干部休养所休息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父亲身后是</span>我们到博乐后住的房子,建于60年左右算是农五师最好的房子了。砖砌的墙,房顶是用黄泥伴着麦秆<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抹</span>上的,每年都要到房顶上<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抹</span>房泥,不然房子就要漏水。好在新疆博乐那会儿缺水,房子从没漏过。2012年到新疆博乐还保留着一栋这样的房子,触景生情,让人眼前又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人和事。</p><p class="ql-block">(1974年左右拍摄)</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各地住院治疗,所以我们探家的地点基本都是在各地的医院。(这是上海长征医院的楼顶拍摄)于1972年</p> <p class="ql-block">1974年父亲在上海长征医院住院(全家在楼顶拍摄)</p> <p class="ql-block">1978年由组织安排父亲<font color="#333333">到</font>四川省委干休所休养,这一年父亲还不满60岁。由于身体提前透支使他比实际年龄要显得苍老。头发几乎全白了。在我们的心里父亲一直都是个乐观坚强的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清楚,生命对他是很有限的,从到干休所休养直到离开我们前后就10年时间。在这10年中父亲充分享受了十年的光阴岁月没有虚度。</p> <p class="ql-block">父亲坐在床前看报纸。冬日温暖的阳光洒在父亲的身上。(在成都省委干休所)</p> <p class="ql-block">由于每天都要给父亲伤口引流换药,这项工作最后全由母亲一人担负。母亲正在给父亲换药,母亲小心的用镊子夹着细小的硅胶管插进父亲胸壁左侧的瘘管,为防止引流瓶和管子摆动,父亲总是用手扶持着输液管子。每次看着这张照片我的眼就湿润了。</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家为父亲伤口换药)</p> <p class="ql-block">每天换药,到医院消毒各种器械,和拿盐水这些工作都是母亲操作。工作量挺大,那些年真是辛苦了母亲,我和妹妹都在部队工作,离家远工作忙,帮不上家里,只有从老家把农村的小侄女们请来帮忙,总算<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把</span>家里的生活安顿下来。几十年过去了,父母亲都离开了我们,现在想起那些年一家人走过来真不容易,多亏了农村来的小侄女们可帮了大忙,她们现在也都是奶奶辈的人了。感谢亲人的帮忙。</p><p class="ql-block">(母亲在家为父亲伤口换药)</p> <p class="ql-block">这是曾经给父亲换药时家里必备的消毒和操作的器械,由于要节约开支,换药用的纱布和绷带有些还要反复的使用。母亲还自己做了包扎父亲胸口的多头带,母亲每天坚持给父亲伤口换药,这一换就是十年啊,一直换到父亲去世。母亲可真不容易。</p> <p class="ql-block">父亲在新疆时一直是分管生产的,对种植各种植物很感兴趣,因此家里的凉台就成了他种植各种花草的小平台,研究各种花的种植。如何保温过冬,那些喜旱那些喜湿都逐一研究。使得我家小阳台上四季都有花儿开放。</p><p class="ql-block">(父亲在凉台上认真的摆弄他的东西,趁他不注意拍个照)</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水仙花合个影,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就知道他是个乐观的人,是个热爱生活的人。</p> <p class="ql-block">妹妹给他买了个海鸥相机,父亲就开始鼓捣相机,一有空就把母亲叫出去给他她当模特拍照。父亲是个挺爱学习的人。</p><p class="ql-block">(父亲为妈妈拍摄的照片)</p> <p class="ql-block">每天闲暇时间常和干休所的其它老干部们散步聊天。父亲的最爱是下象棋,有时亲自上阵一搏,有时在一边观战。我曾观察过父亲下棋的模样。可惜那时没有手机,否则那些可爱的镜头都会收录下来。父亲为人正直,做事严肃认真,性格果敢刚强,可他对亲人,朋友,孩子又和蔼可亲,喜欢开玩笑。干休所的工作人员和老干部们都喜欢和他聊天散步。是个和蔼可亲可爱的老头。至今所里的老司机们说起父亲来都说:“张老是干休所老资格的老红军,为人和善的老干部。”</p><p class="ql-block">(在干休所父亲下棋时所拍摄)</p> <p class="ql-block">自回成都休息后,还未回过自己的家乡,一直是父亲未了的心愿。父亲从14岁离开家乡参加革命,只在53年和60年分别回过两次家乡。1964年就连老母亲去世,因工作原因也未能<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回老家</span>见老母亲一面。如今父亲身体每况愈下,时间对他是很有限的,他想着在有生之年必须回趟家乡,<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这</span>是他埋藏心底深深的夙愿。1982年8月正是四川炎热的盛夏。二女儿因工作关系休假,父亲的身体也趋于平稳,准备一切就绪。在组织的安排下父亲终于回家了。</p><p class="ql-block">(在老家门口留个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组织的安排下终于踏上了回乡的路。1982年时的巴中老家经济还比较落后,基础建设也很差。通往家里的乡村小路无法通车。乡里的干部群众都听说父亲要回家乡了,村干部招集起村民们修了一条简单能通车的小路,不过下了车还是得步行几里坑坑洼洼泥泞的小路。父亲坚决拒绝了人们要用滑杆抬他走的要求,自己拄着拐棍冒着骄阳似火的烈日。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久别的家乡。</p><p class="ql-block">(父亲和修路的村民村干部合影)</p> <p class="ql-block">与多年不见的哥哥,姐姐合影留念</p> <p class="ql-block">和曾经一起长大的同村长辈们一起和影留念分外亲切</p> <p class="ql-block">由于天气炎热,父亲身体虚弱,生活条件有限,中途父亲突发急病高烧不退,妹妹立即与巴中县人民医院联系日夜兼程<span style="color: rgb(51, 51, 51);">将父亲紧</span>急送往医院,在医护人员的大力救治下父亲终于脱离了危险。没曾想这次的回乡探亲竟冒了如此大的风险。又一次证明父亲曾说过“他命大。”38年过去了,多亏了巴中县人民医院的医护人员们大力救治,让父亲能转危为安,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他们。</p><p class="ql-block">(与巴中县医院参加救治父亲的医生护士合影留念)</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有了孙女,父亲尽情享受着天伦之乐</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我们一起享受着美好的时光(春节的家宴)</p> <p class="ql-block">儿孙们围绕在父亲的周围</p> <p class="ql-block">父亲和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p> <p class="ql-block">老夫老妻相依相伴</p> <p class="ql-block">冬天父亲常穿的狐皮大衣,仔细看着大衣陈旧的扣子,磨的已经发白大衣面料。仔细的端详着父亲,真遗憾没有留下这件大衣。</p><p class="ql-block">(干休所院内花坛边拍摄)</p> <p class="ql-block">由于拍摄技术有限照片有些模糊,但并不妨碍父亲这张照片姿势的潇洒。</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留下的眼镜,它让我看到了父亲那张带着伤疤坚毅而刚强的脸庞,那是张经历过枪林弹雨战火硝烟锤炼的脸庞,又经历茫茫戈壁西域边疆磨砺的脸庞。是一张有着很多故事的脸庞。</p> <p class="ql-block">仔细擦拭着父亲的眼镜,透过眼镜父亲的身影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眼前。</p> <p class="ql-block">这是父亲晚年在成都休养时用过的拐杖。看似一个不起眼的小拐杖,但<font color="#333333">它</font>还是有一段小经历的。1983年父亲的老战友胡威庭叔叔从福州专程来看父亲,他曾是福州某高炮部队的政委。胡威庭叔叔1942年抗日战争时期在湖西曾和父亲一起并肩战斗在抗日的最前线,有着深厚<font color="#333333">的</font>战友情意。当来到成都看了父亲每天的伤口换药后他难过的留下了眼泪。他将1978年援老抗美时老挝战场上带回的一根老挝树藤做的拐杖送给了父亲。拐杖很轻,长短合适,仅此一根。它成了父亲行走的得力帮手,一直陪伴父亲走完了最后的人生路。</p> <p class="ql-block">胡威庭叔叔夫妇看望父亲,全家一起和胡叔叔及高阿姨在都江堰合影留念。</p><p class="ql-block">(一排右二胡威庭右三父亲)</p> <p class="ql-block">保尔有一段金典的话:“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父亲是个平凡的人,当年为了生活,追求幸福,当了红军,参加了革命。从此一直在这条路上无怨无悔的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在建设祖国的事业中把人生的光和热都献给了祖国最壮丽的事业。父亲曾在弥留之际说:“我一生忠于党,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我的今天”。极其朴素的语言里透露出他对自己一生所追求信仰的自豪和骄傲。这就是我心中永远的榜样和楷模——我最亲爱的父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