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不去管别人如何定义。对于我来说,月季的花语就是母亲。</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她极爱月季,整天忙着插枝剪叶,培土浇水。月季明显占据了她看其余花的目光。以至于耳濡目染,我以为月季就是世上最好看的花了,它的气息就是世上最香的味道。</p><p class="ql-block">当她搬到了渠河边,当她的身体发肤一年年与土地溶为一体,我还是牢牢记得她的门口。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朝我招引,我的双腿便不由自主地跟着跑动。路上,紫色的茄子花和白色的满天星肆意开放。我边走边采,很快两只手就掐握不过来。绕过那片树林,来到了她的新家。她并不开门欢迎,她众多的邻居也各自躲在金字形的住处里透过某处空隙冷眼看着我。我呆坐在那里,看风吹过她屋顶的枯草,看各种各样的蚂蚱蟋蟀蹦出又藏起,不解风情地吟唱。那歌词千篇一律,没任何新意,听上去无聊至极。花束在她的门前渐渐垂下了瓣。我追着夕阳剩下的半张脸,一步三回头。</p><p class="ql-block"> 而她扔弃了的家寂静无声的空!再没有众多的邻居上坡归来来喝茉莉花茶,晚饭过后来聊天。</p><p class="ql-block"> 只有一天黄昏,我发小的爷爷缓慢地出现在院子里,不说话,四处看。最后盯着她的海棠花楞神。我就说送给他,他居然丝毫不谦让,紧紧抱着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那玻璃海棠后来在爷爷的窗前依旧红艳。她满院的月季却因为疏于管理,一棵棵陆续凋零落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