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江游

古茶神韵

　　同学家庭组团怒江之旅，了却我多年的夙愿，虽是一周的走马观花，却颠覆我对怒江的认知，填补了过去的空白。怒江大峡谷立体性气候，让我们在短时间内领略、感受到一年四季的季节变化和冷暖交替，可谓头顶白皑雪，脚拂炎热风！沿途看到了不同峡谷地段的荒凉与峻秀；体会到了不同谷底的狭窄与秀美；感受到了世居民族的热情质朴。

2021年3月23日下午，穿过了云南省最长的老营隧道（11.5公里），进入壁立千仞的怒江大峡谷。一阵热风拂面而来，与刚路过的下关气候形成鲜明对比，让我们感受到了泸水市六库镇峡谷高楼的险峻和碧江风浪的热情。

入住怒江大酒店，三月峡谷的暖风，让早有准备的队友换上了夏服，在我等面前洋洋得意。一天的劳累饥渴，同行的八男八女早已分别坐在江边预先订好的两桌餐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热气腾腾的烤鸡，亟待团长＂朱二八＂开杯。昆虫到哪里都好吃能喝，一会儿，桌上只剩鸡骨。酒桌上健谈的＂朱二八”，三杯下肚，提前进入状态，开始找人下酒，好在对他知根知底的几位同学，尚能把握分寸，使得＂朱二八＂喝不尽兴。只喝啤酒的我，还未出行前就被他们私定只许喝6瓶。我喝多少酒凭什么由你们来定？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

峡谷的夜景，无论从下往上看，还是从上往下看，都很显目。不为繁华，但独具特色的六库夜景，深深地吸引住了几位队友大妈。难怪她们那么热衷于摆造型、按快门，这美颜相机还真的能迎合、满足她们的心愿。 /

早餐厅，前来用餐的队友陆陆续续到来，热心的传令官“烟爷”，一遍又一遍地向陆续到来的队友们传达着“朱二八”的行程安排。“朱二八”有时酒前酒后说话不一致，“烟爷”仍不厌其烦地原意传达。不知好歹的＂老吴草”、＂王保长＂师徒二人，全程从不操心，还十分讨嫌，时常指责＂烟爷”传达部署混乱，前后矛盾，大有罢免传令官之势。好在＂烟爷”宽容大度，不予理睬，只听＂朱二八”的。

这天我们的目标是知子罗。知子罗，傈僳语是“好地方”，坐落在碧罗雪山的山梁上，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曾是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州府和原碧江县县城所在地。因地质可能滑坡，州政府于1974年搬至泸江市六库镇，碧江县撤销。据＂朱二八＂说，知子罗风景很美，站在知子罗，放眼四壁皆国画。

我与出车出力的＂老常”夫妇同车，我一路为他的车技点赞，也从他嘴里获得了许多怒江的人文地理知识。 沿江而上的峡谷风光无限，由于道路狭窄不能停车，许多的风光只能行程中观赏。连接两岸交通的溜索，许多都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只留下部分作为旅游项目，供游客观光体验。

　　途中“老常＂向我介绍，他曾带一名京城来的大佬到怒江，他向大佬介绍途中有座山像毛主席的头像，当到达景点时，那名大佬即刻虔诚跪拜，让他十分感动！我们快到那景点了，我的心情也激动起来，希望能尽快地瞻仰这座神灵。前面的几辆车快速驶过，看来他们不知道这座神灵的存在。我远远地顺着＂老常＂手指的方向看去，前面的山顶上确实有一尊安祥的老人头像。下车后，我小跑到最佳位置，行肃穆礼后，便仔细端详。那座山确有些像毛主席的头像，他老人家头枕大山，安祥沉睡！

这头像下巴还有颗痣

知子罗在沿江而上的右岸，我们沿着山坡蜿蜒盘旋，被江对岸的皇冠山深深吸引住，仰望高山，山峰的顶端好似戴着皇冠，威武霸气。我们不断盘旋而上，天地也自然拓宽。到了半山腰，路边一柱高大的石碑上写着＂老姆登怒族特色村寨＂。老姆登是历史悠久的古驿站，知子罗的必经之路，距知子罗三公里，怒族语意＂人喜欢来的地方＂，因知子罗而享有盛名。我们站在老姆登的观景台上，与皇冠山隔江对立，这时的我们也显得特别高大伟岸，可谓：我以对岸为风景，怎知江岸不为之？

知子罗，一座废弃的山城，从街道和标志性的古建筑中，渗透出岁月的无奈与沧桑，旧壁、古戏台上，毛主席的画像和语录仍然保存，我被这场景情不自禁地带回青少年时代，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再观弃城旧貌，淡淡的悲伤油然而生。我怀念从前，叹息旧城当下，可是，又曾几何时去静静地思考自己…

知子罗上面的山坡上，可看到山后碧罗雪山的积雪，稍平缓的地方有几户客栈，我们按预订，在两家客栈住下。客栈与客栈间是一片茶园，据说这里的茶在当地很有名气，才入住，主人便热情地以茶慰客。热情归热情，在茶乡人的嘴里，此茶确实一般。我们坐在观景亭式的桌凳上品茶赏景，确有走进画廊却又被国画包围之感。对岸引人入胜的皇冠山，又将我带入山峦叠嶂的高黎贡山群落。山脚下，我们被皇冠山深深吸引而上，此时，我看到并真切地感悟到＂山外有山＂和＂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意境！领略到了毛主席：＂无限风光在险峰＂壮丽诗句的含义。山岚秘境的对岸，犹如正在创作的巨幅水墨画，随着日烟的渐渐消散，轮廓越来越清晰，叠加至远的群峰后面，是连天的雪山，这样的仙境圣地，是上帝对怒族人民的恩赐，也是对我们的眷顾。我们坐画观景，亲临天上人间。

观景亭的晚餐，大家都把自备酒拿岀来，好客而有醉意的男主人也来推荐自酿酒，有一醉方休之势。＂朱二八＂说：＂昨天喝＂老吴草＂的，今天改喝‘老常’的＂。管你们喝什么酒，我只喝啤酒。当晚的气氛特好，酒桌上大家对＂朱二八＂描述知子罗＂放眼四壁皆国画＂赞美有加，＂朱二八＂是听到表扬就会喘的人，脸上显露出自得，不再找人下酒，但频频举杯。酒醉的主人更加热情，带着四弦琴和酒杯，不停地唱歌敬酒，把已进入状态的同学们带入高潮。

酒醉的主人似乎忘了饭后篝火晚会的邀请，不见人影。我们自己动手，点燃火堆，与老板娘要来啤酒和烧烤，自娱自乐。听到歌声的男主人，面带愧容地抱来几把四弦琴、弩、长烟锅等给我们当导具，我们借着酒性，围着火塘，忘了自我，生硬地挥舞着导具，唱睡了白昼，跳醒了星辰。喝得特别尽兴、特别开心，跳得非常释怀，有的人可能活出了人生的第一次，有的却找回了曾经的冲动。＂老吴草”抱着四弦琴看似装模作样，其实跳得非常投入，跳了几圈后好像还真会那么一点。不记前嫌的＂韩老五”，是此次出行唯一女同学，从她的歌声和舞步中，已看不出刚才被“朱二八”醉骂的不悦。酒在喝，歌在唱，舞在跳，我们与山寨同醉，与星辰同醉，引来了月亮，醉走了星光。

　　飞来石、石月亮、怒江第一湾是怒江峡谷三大奇观，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引出了多少远古的传说，令人叹为观止。大家不失时机地拍摄、留影。几个不服老的大妈们，更是又涂口红又换装，百照不厌。

到丙中洛已是下午五点多，大家在立有“丙中洛＂石碑的平台上摄影留念后，住进江边新建的宾馆。不巧，遇上丙中洛停电，晚上餐桌的酒难以继续。回到宾馆，自以为有来头的大佬们，骂骂咧咧地要来焟烛，在我和“王保长”的宿舍内打牌。＂冷神＂之妻＂邢可爱”教会了他们一种新玩法，几个贪玩且容易成瘾的老倌，这一打，便陪同他们整个行程的饭前酒后。

　　丙中洛到滇藏交界的途中，我们游览了石门关、雾里村、秋那桶。

石门关壁立千仞，江河流翠。高耸入云的双扇石门永驻江岸，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峻。从石门中流淌的碧绿江水，仿佛是那滚滚而来的翡翠玉花。

　　秋那桶，是怒江大峡谷临近西藏北端的最后一个村子，那里森林茂密，一边是碧罗雪山，一边是嘎娃嘎普雪山，村下是碧色的怒江。在怒族语中，＂桶”是“和平与平安”之意。雪山映衬、森林怀抱、麦田镶嵌中别致古朴的村落，给人一种宁静清心的感觉。独自漫步在蜿蜒的小路上，脚下青稞泛滥，眼前炊烟袅袅，不禁有点淡淡的乡愁！

雾里村和绝壁茶马古道是我整个行程中记忆最深刻之地，我们从秋那桶返回到朝红桥，那里新旧三桥并跨怒江，向人们诉说着历史的变迁。朝红桥悬在铁链上的木板只剩半段，已是破烂不堪，展示着如今的苦楚与曾经的辉煌。我们反回到雾里村对面拍照，＂老常”说：＂朝红桥过面的悬崖上有一段绝壁茶马古道，是人工在悬崖绝壁上凿出的隧道，是过去怒江峡谷通往西藏的必经之路”。这段绝壁古道我在电视上见过报导，对它特别感兴趣，于是第二天其他人直奔独龙江，我和＂老常＂夫妇，＂才子二冷”又返回朝红桥。

　　雾里村是茶马古道上的古村落，距丙中洛12公里，居住着藏、怒和傈僳族，2019年12月31日，被国家民委命名为第三批“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雾里村至今公路未通，村民还保留着古朴的生活方式。物资运输靠人背马驮。我们到村对面，马帮正在公路边驮沙，运往雾里村。来来往往的马帮，从过桥、行走在峭壁栈道上、到进村的场景，吸引着过往游客，成了雾里村的一道风景线，是游客拍摄的好素材。石片当瓦、木头围墙，造型独具的特色民居，错落有致地建在小河两边的缓坡上，绿油油的大地，一片生机盎然。清澈的河水，泛着＂哗啦啦＂的流淌声，从小桥下流过，汇聚怒江。坐在小楼上，呼吸着清新空气，抛弃一切杂念，看着对面白皑皑的雪山，听小河欢唱，听马蹄铃响，或许坐在树荫下的大石头上，以鲜花为伴，听树上的鸟儿歌唱，看脚下的江水流淌，数着对面公路上过往的车辆，我心安然！

雾里村茶马古道是在悬崖绝壁中凿出的滇藏古道，位于雾里村北岸，西起朝红桥，东至雾里村（原名翁里村），全长1182米，有一千多年的历史，是迄今为止保留较为完好的茶马古道。走在绝壁古道上，仿佛穿越时空隧道，把我带入古人凿壁的现场。叮当、叮当，锤錾击响，叮当、叮当，火星飞扬。把我带入马帮奋蹄的场景，长长的马帮，好像穿行在悬崖上的巨龙，首尾不能相见，马蹄声声穿隧道，马铃悠扬空谷环。石壁横空凿出的隧道，险峻壮观，彰显古人的毅力与坚强，更知进藏马帮的惊险与艰难。做人难，做古人更难，我要为这绝壁古道点个赞：

绝壁千仞江两岸

马蹄铃声空谷响

凿穿云崖滇藏道

碧带飘流玉花江

    送君谷

        上图的上部分有个怒族美女头像，好像将情人送走后有些悲伤，泪流满面。

狮守关

上图有狮子驻守

知道追不上早已前行的车队，但“老常＂的车轮在飞，车技展现得淋漓尽致。独龙江沿途的高原风光，又是一个不一样。在峡谷低是头冒汗珠，仰望雪山，而现在是身穿大衣，行驶在雪山上。我多次到过梅里雪山、稻城亚丁，那里的雪山神奇壮观，可沿途的森林植被和自然风光，远不如独龙江。＂老常＂说：＂我去过许多国家，走遍祖国的大好河山，我认为怒江大峡谷才是最美丽的地方，人间天堂”。此话有道理，我亦感同：美丽、神奇、壮观、险峻、沧桑、严酷的地方多的是，可是，像怒江大峡谷这样，汇聚这诸多的境观为一体，这样包容的胸襟应是绝无仅有。

　　我们停停照，照照行，车轮行驶在鸡肠似的雪山道路上，棵棵苍劲挺拔的红豆杉，威武雄壮地守卫在道路两旁，长满胡须的千年古树，弯腰藏脑地迎来送往，缺胳膊少脑袋的雷击光杆树，依然忠贞不移地驻守在山巅上。翻过这座雪山，又见那座雪山，雪山向预约一样不见不散。

　　先头部队早已在独龙江天境酒店住下，空着肚子，迫不及待地在江边一饭馆内打牌。无一助手的男店主，一下要做出两桌菜饭确实为难。同行的大妈们正好派上用场，她们手脚利索，默契合作，在打牌人还不愿撤离桌子时，两桌菜饭已强行端在桌上。丰盛可口的晚餐，一下被扫得精光。原来赶着入住打牌的爷们，中午的途中就没有停车吃饭。

　　我们逆江而上，别致的山寨，坐落于郁郁葱葱的江岸，峡谷山川峻灵，一江流翠，令人赏心悦目，所到之人，无不为之惊叹！

只会带头赶路，用赢得时间打牌，而不会择景观赏的＂朱二八＂，在一处宽敞的江边停车。我有些诧异，为何在此停车？这里一无厕所，二无遮挡！其他车上的人也按兵不动。＂朱二八＂夫人下车拿出手机往江边赶，噢！江边真是一片好风光。这时，大妈们怀着对＂朱二八＂的感激之情，蜂拥而上。＂王保长”嫌这一路还不够刺激，干脆把车开进沙滩，江岸又多一景，顿时，＂王保长”赢得了大妈们的青睐。独龙江的天气，比女人变脸还快，刺耳的江风，让几个爷们缩回车里，＂冷神＂在＂邢可爱＂的指令下添上了冬衣。这美丽的风光和美颜相机，却让大妈们流连忘返。

纹面，是独龙族妇女特有的习俗，目前健在的纹面老人为数不多，是一项独龙族濒临灭绝的文化。为何而纹？说法不一。有一种说法是为了逃避藏族土司强掳为奴而毁容自保。我们到独龙江上游“原始部落”吃饭，就是冲着一名纹面老人而去。到了饭店，大妈们将纹面老人团团围住，像对待宝贝大熊猫一样，轮番牵手、拥抱、拍照。老人在饭店里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配合有余，但她好象更喜欢与＂幸福小猪”合影，亲热得像母女。我们在公路上，还遇到一个背柴的纹面老人，这老人开始不给我们拍照，经“才子二冷＂再三劝说和酬谢之后，方得拍摄。

哈滂瀑布又叫月亮瀑布，位于独龙江乡马库村，是中缅边界峻峭的高峰上泄落的一股天泉，瀑布飞流直下，在阳光照射中，架起了一座象征中缅两国人民睦邻友好往来的彩虹桥。就在这地段，独龙江奔流而下，面对泄落的天泉，来了一个近180度的急速避让，形成了独龙江上第一湾。就在这一江段，碧绿的江水，把江岸的岩石冲刷成一群江中嬉戏的玉体，展现出一幅碧珠滚玉的画卷，令人神情向往，目不暇接。

　　返程的风光更留人，一周的斗酒调侃还嫌太短，怎么办？都年过花甲了，聚亦难，别亦难！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都回家吧！家中的琐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