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作者简介 </p><p class="ql-block"> 侯秀坤,1955年生人,中共党员,副高级职称,省市作家协会会员。1980年毕业于东北师范大学中文系。从1981年开始喜欢文学创作,发表的作品有杂文、小说、散文、报告文学、评论、学术论文,独立完成的电视节目近百部,有多部获政府奖。2004年,与父亲侯树槐合作出版了长篇报告文学《山姐》</p><p class="ql-block">网络作家,为多家文学平台撰文,描绘七彩人生。</p><p class="ql-block">在长春市委宣传部等多家举办的征文大赛中抒情散文诗“中国永远屹立在世界东方”获一等奖;在三木秉风杯全国小说散文诗歌大赛中,散文“当爱已不在服务区”荣获散文组一等奖;在花花上酸菜平台举办的老红糖杯征文大赛中,作品“一切都是自找的”、“暗恋”蝉联两届一等奖。</p><p class="ql-block">人生感言:生活本来就很甜美……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流金岁月</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 center;"><b style="font-size: 22px;">侯秀坤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开篇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和我的同龄人一样,出生在五十年代,经历了共和国的历史变迁,从共和国的蹒跚起步,到今天的辉煌时代。我追随着新中国的脚步,一路走来!有童年的欢乐;有少年的憧憬;有难忘的青葱岁月;有工作岗位上的豪情!想想走过的岁月,不说是流金溢彩,也算是一个小人物的七彩人生。 从今天起,我要用细碎的文字,编织我的流金岁月,分享给大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一)哥哥是最棒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1)独眼龙</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在家排行老二,上边有一个哥哥。那时候,有哥哥罩着,我老自豪了!我的哥哥年长我两岁,弟弟比我小两岁,不管到哪儿,我们哥仨总是形影不离。那时候,我家就住在县城,因为父亲是县委办公室主任,所以我们一家就住在县委后院的红砖房里。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个年代,红砖房已经是最好的家属宿舍了。记得文化大革命刚刚开始的时候,县委大院里住满了红卫兵小将,他们每天唱着歌,喊着口号,经常进行队列演练。由于这个原因,许多正常运转的社会秩序也不能正常运转了――工人也不能正常上班了,学校也不正常上课了……于是哥哥就带着我和弟弟,还有邻里稍大一点儿的孩子,爬到县委大院的墙头儿上,看红卫兵在县委大院里搞的各种各样的活动。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这些红卫兵当中,有一个人特别显眼。每当傍晚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来到县委大院的后花园里。他先是静静地拿出来一本书读,然后就擦拭一个物件。我们几个都很好奇……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是过了多久,小伙伴儿们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于是,我们就换了个姿势继续观看。有人就直接骑在了墙头上看,因为这样不至于压迫前胸喘不过气儿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大家都屏住呼吸,观察奇怪人的一举一动。说他奇怪,是因为他天生残疾――只有一只眼睛。每当读完了一阵儿书后,就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笛子,用一块洁白的手帕认真地擦拭起来。擦完之后,他又昂起头,吹奏一曲很好听的曲子。那抑扬悠扬的笛声,真的是动听极了!我们都陶醉了,深深被那少有的笛声所吸引,如醉如痴。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有一次,不知是谁“哎呀”大叫了一声,一个小伙伴儿从墙头儿上栽了下来,优美的笛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人也好像被吓到了,大喊一声:“谁!”就冲着响声这边追了过来!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们几个小伙伴儿在哥哥的带领下,跳下墙头,撒丫子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独眼龙!独眼龙!”每当这时,这个怪人就会高喊几声:“小兔崽子!看我打不打你们!”说是要打,其实他也不真追,只是扒着县委大院的墙头,吓唬吓唬我们而已,从来没有追过墙的这一边。时间久了,我们也就不害怕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些日子,去县委大院爬墙头儿,听优美的旋律,我们真的是乐此不疲……</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2)挖野菜</p><p class="ql-block">挖野菜 那个年代,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平时要是能吃上一顿红烧肉,那可是老奢侈的事儿了! </p><p class="ql-block">为了过年能吃上几顿红烧肉,我们家年年都养一头猪。小猪是爷爷从农村送来的,那时候没有猪饲料,爷爷就从农村背来一袋玉米面,这一袋玉米面要吃好几个月呢!猪光吃玉米面可喂不起!得兑一些野菜才行。这样一来我们哥仨可有活儿干了,每到周日,哥哥就带上我和弟弟,去十几里以外的乡下挖野菜。 </p><p class="ql-block">出发前,妈妈早早就起来了,为我们蒸了一锅窝窝头儿,每人给带两个,一人一瓶水,那是妈妈早就烧好凉凉了的白开水。哥哥也早早就起床了,找出妈妈缝制好的白布口袋,一人挎着一个小筐儿,我们兄妹仨就出发了。十几里的路程,我们一会儿就到了。</p><p class="ql-block">哥哥选好了一片地,跟我和弟弟说:“这片地的野菜比较多,我们抓紧挖吧!”哥哥的话音一落, 我们就齐刷刷地蹲下身子,开始挖野菜了。 </p><p class="ql-block">哥哥特别有经验,我们挖的野菜都倒在一个空地儿上,接近中午的时候,我们挖的野菜有小山儿那么高了!哥哥开始往口袋里装。他拿出三个大小不一样的白布口袋,一个一个往里塞野菜。当口袋塞得不能再塞的时候,就用麻绳扎紧口袋嘴儿。哥哥做这些动作时,娴熟得很,宛如一个富有经验的专业老手儿,可麻利了。</p><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在一旁瞅着,就是伸不上手。哥哥累得满头大汗,不一会儿三个大小不等的白布口袋就硬邦邦地立在那儿了。只听哥哥喘着气说:“咱们吃饭吧,吃完饭就回家。我看这天气好像要来雨!” </p><p class="ql-block">我们坐在地头上,拿出纸包纸裹的窝窝头儿,甜甜地吃了起来。</p><p class="ql-block">也可能是饿了,我们狼吞虎咽、大口朵颐,不一会儿,两个窝窝头就进肚了。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香的一次“大餐”,那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终生不忘! </p><p class="ql-block">吃完饭,哥哥就把较小的那两个野菜口袋分别放在我们姐弟肩上,他扛起最大的那个,我们就往家赶路了。</p><p class="ql-block">嗬,哥哥的话真准哪!不一会儿真的下起了瓢泼大雨!把我们哥儿仨浇得跟落汤鸡似的,浑身都湿透了。雨越下越大,被淋湿的野菜口袋也越来越沉……</p><p class="ql-block">哥看我和弟弟摇晃着,知道我俩有点体力不支了。那个时候,我们也就十一二岁。哥哥说:“先躲躲雨再说吧!” </p><p class="ql-block">我们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村,因此就奔那儿去了。我们在一户人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个茅厕,于是就钻进去避雨了。</p><p class="ql-block">农村的茅厕真是太恐怖了!茅厕里面又脏又臭,粪缸里漂浮着一个又一个长着黑尾巴的大蛆,身体一缩一伸地往外爬呢!</p><p class="ql-block">我和弟弟都吓得直往哥哥的身后躲。哥哥说:“别怕!别怕!有我呢!一会儿雨停了咱就走!” </p><p class="ql-block">不知过了多久,雨停了。我们扛着湿漉漉的野菜口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路。到家的时候已是万家灯火了!妈妈湿着眼睛看着我们,赶紧说:“快!都把湿衣服脱下来!我给你们洗洗烤干!别再感冒喽!”于是我们就脱下衣服擦干了身子,盖着被躺在炕上了。</p><p class="ql-block">我躺在暖烘烘的被窝儿里,感觉真的舒服极了!野地里的劳累、肩头上的压痛、脚下的泥泞和雨中的难耐一扫而光,统统化为乌有!</p><p class="ql-block">因为那时我们没有多余的备用衣服,所以身上穿的衣服脏了需要洗涤、湿了需要晾晒、破了需要缝补,只能脱下来光着身子钻进被窝儿里等待了……</p><p class="ql-block">我们兄妹仨人盖被躺在炕上,等衣服烘干了再穿…… 哥哥在家是老大,十几岁就撑起了半边天!养猪那些岁月,都是哥哥一个人收拾猪圈。每隔几天,他就挑着柳条框到北大坑边儿上挖土,担回来垫猪圈,用猪的粪便和泥土混合成农家肥。 </p><p class="ql-block">就这样,垫猪圈,起猪圈,哥哥每次都要往返北大坑担土十几个来回,十几岁的孩子,那得是什么样的毅力呀!几个月下来,哥从猪圈里起出的农家肥,有十平方米左右,少说也得有一人高!对了!你可别小看这一堆农家肥,可以卖上好价钱呢!至少可以补贴一下家用……</p><p class="ql-block">(3)和哥哥学游泳</p><p class="ql-block">哥哥是一个孩子王,在我们那儿是出了名的侯老大。记得那时候,每到晚饭后,一群孩子们就聚集在我家门前,都在等我哥!</p><p class="ql-block">北大坑边儿上,有几座不大不小的山丘,每到冬天的时候,哥哥就会带着我们去山上“打滑梯”,那是由冰雪形成的冰滑梯!小山坡儿又高又陡,我们十几个孩子坐在冰雪面儿上,双手搂着前面人的腰,一个连一个,像一条长蛇一样顺势而下。每当这时,喊声尖叫声就会响成一片!那真叫一个“爽”啊! </p><p class="ql-block">小时候,家乡的北大坑是我们嬉水纳凉的宝地。哥哥的水性特别好,能横渡北大坑不歇气儿!弟弟也不示弱,打着狗刨追哥哥。每当这时,我便尖叫着蹲在水里不敢动。因为我怕“水鬼”。 </p><p class="ql-block">听大人说,每年北大坑都有人溺水而死,据说这里的“水鬼”作祟,说它只有抓住一个活人才能再生。哥哥和弟弟听我这么一叫,急忙掉头向我游来。我死死抱住哥哥不放!哥哥无奈,只好教我憋气浮水,或者用手托起我, 让我慢慢地游。游着游着,哥哥的手便偷偷地移开了,我却浑然不知,仍放松地游着。</p><p class="ql-block">都怪弟弟眼尖嘴快,大声喊着:“姐姐会游泳啦!姐姐会游泳啦!”弟弟这一喊不要紧,我一听就慌了,结果呛了一口水,脸也憋得通红,还直咳嗽。我叫着喊着追打哥哥,哥哥总是一脸的憨态,只是嘿嘿地笑。望着哥哥那可爱的憨笑,我举起的拳头就放下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到夏季,哥哥便带我们去北大坑嬉水,那情景仿佛就在昨天……</p> <p class="ql-block">(4)哥哥参军</p><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哥哥中学毕业了,当时是四个面向,哥哥选择了参军。记得一天晚上,我们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妈妈含着眼泪问哥哥:“你为什么选择当兵呢?”哥哥说:“我也想留在妈妈爸爸身边,还有妹妹弟弟们,我也舍不得你们!可是去部队当兵,至少能吃饱饭哪!”妈妈望着哥哥坚毅的眼神,无语了。 </p><p class="ql-block">是啊!那个年代有哪家又能吃饱饭呢?哥哥是饿跑的呀。</p><p class="ql-block">临走的那天,他去县委大院集合,我们一家人送哥哥到县委大院的大墙处。妈妈含着眼泪,望着哥哥说:“照顾好自己,记得给家里写信!”我抱住哥哥不撒手,哭腔地说:“哥哥!我不让你去当兵 ,我要你在家陪我玩儿!”哥哥扶着我的肩膀,轻声地说:“好妹妹听话,我走了,你要帮助妈妈照顾好家!”弟弟在一旁已经哭出了声,鼻涕也淌了一脸,他一边擦眼泪 一边看着哥哥,一只小手死死抓住哥哥的衣角不放,哥哥抱着弟弟亲了一下。但见妈妈从干瘪的裤兜里掏出五块钱塞到哥哥手里……</p><p class="ql-block">哥含着眼泪,扭身翻过大墙,跳到县委大院。我和弟弟忙爬上墙头儿看哥哥。忽地,哥哥又蹿上墙头儿,从兜里掏出妈妈给的五块钱,对着妈妈喊:“妈!留着家用吧!”说着顺手扔给了妈妈。妈妈捡起地上的五块钱,早已是泪眼茫茫......</p><p class="ql-block">哥哥一跑一颠地走了,我和弟弟坐在墙头儿,冲着哥哥大声喊:“哥!我想你!”弟弟也大哭着喊:“哥哥你回来!我要哥哥……”</p><p class="ql-block">我们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流淌下来。 那天晚上,我是哭着入睡着的。梦里,哥哥领着我和弟弟在高高的北大坑小山儿上打滑梯……笑声,尖叫声,以及身体与雪面的摩擦声在山谷里回荡……</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5)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要说穷,那个年代都穷。穷得竟往乡下跑。到乡下至少能吃饱饭呐!六十年代,我的家住在县城,离奶奶姥姥家也就七十里地。每到暑假的时候。我们侯老大这几个孩子,可是轮着班儿地往乡下蹽。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是一个暑假,我的两个弟弟。坐着公共汽车就回乡下姥姥家了。看到外孙子回来了,姥姥满心欢喜,烀苞米,烀土豆,蒸茄子,炖豆角,调着样做。两个弟弟天天都吃得小肚溜鼓。更令两个弟弟开心的是,还可以跟着姥爷下地抓蚂蚱,捉蜻蜓!空旷的草地上,两个孩子玩儿得忘乎所以,姥爷在地里干活儿,两个弟弟就在地头儿的草地上玩耍,笑声,喊声在田野里回荡着。姥爷不时地拿眼睛瞄着两个外孙子,手中的活干得更来劲儿了。晌午的时候,两个弟弟跟在姥爷后面,一路欢歌笑语,每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小瓶子,那是他们的战利品,蚂蚱和蜻蜓。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回到家,姥姥早已把饭菜上桌了,大饼子,土豆炖豆角一锅出。吃着金黄的大饼子,浓香的玉米香味弥漫在房间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在姥姥家呆了一段时间后,眼看着暑假快过完了,两个弟弟就想去奶奶家玩儿几天。他们惦记着奶奶家的几棵大杏树,每当暑假来奶奶家,小哥儿俩骑在树上吃杏子。那蜜甜的大杏子吃在嘴里,感觉真是爽极了。一想起奶奶家的杏树,小哥俩就决定下午就去奶奶家。由于每个假期都是姥姥家奶奶家来回跑,从姥姥家到奶奶家的路途已经轻车熟路了,也就几里地的距离。但是要经过一个坟圈子。每当走到那里,总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但是两个弟弟却权当走平路了,一点恐惧感也没有。到底是男孩儿,骨子里就有胆儿。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说起有胆儿来,我要给大家讲一个更具挑战的故事。话说那一日来到奶奶家,已是下午的三四点钟了,但是夏日天长太阳并没有落山。当两个弟弟迈进奶奶家的门槛时,正赶上爷爷倒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踱着步,看到两个弟弟的到来,紧锁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原来爷爷正在为粮食发愁呢!那个年代,别看是农村有地,奶奶家的粮食也是不够吃的。看到两个孙子的到来,就顺口说了一句,去你姥姥家吧,姥姥家的粮食够吃,在这恐怕要挨饿。可是爷爷哪里知道,两个弟弟可是刚从姥姥家来的呀!看着爷爷奶奶挺为难的样子,两个弟弟在奶奶家吃过晚饭后,就是悄无声息地溜出奶奶家,奔公社走去。在去往公社的路上,还碰到了赶着牛车回村的姥爷。当姥爷问他们干啥去的时候,他们竟谎称去供销社买东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奶奶家离公社并不远,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在公社竟鬼使神差地碰到了父亲的老朋友,公社书记张叔叔。看到天色已晚,问明两个孩子的去向,弟弟竟谎称去奶奶家迷路不知咋走了。张叔叔说,先住下来,明日开车送他俩去奶奶家。张叔叔把两个弟弟安排在公社的招待所住下了,并告诉他俩明天来接他们。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可能是太疲劳了,两个弟弟酣然入睡。当天蒙蒙亮的时候,小弟弟竟然被惊醒了,并不是什么动静惊扰了弟弟,而是弟弟自己的一泡尿把自己泡醒了!弟弟推醒了哥哥,不知所措。哥哥赶紧起身,看着外面天已大亮,弟弟又尿了床,担心张叔叔的到来。两个弟弟胡乱地穿好衣服,把尿床的痕迹用棉被捂上,悄手悄脚地溜出招待所,按着路标,奔县城家的方向上路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来农村带些换洗的衣服,一个包包小哥儿俩轮流着拎,轮换的时间就按着路标计算,一人拎一个公里的路程。兄弟俩渴了就进玉米地撅玉米杆嚼,热了就来到小河边洗脸洗手,把背心儿脱下来在水里浸湿拧干穿在身上</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就这样,六十多里地的路程,走走停停,也看到了县城的影子了,在离县城有十几里地的时候,后面上来一辆大马车,车老板狂甩着鞭子赶路,两个弟弟已累得精疲力尽,看到有马车经过,就追赶着辇着坐上马车。车老板看到两个孩子爬上车来,不知啥来路,挥舞着大鞭子抽打,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而已。大弟弟可能实在太累了,说啥也不下车,二弟弟本来就胆儿小,哪看过这阵势,咧着嘴硬是没敢坐上马车。就这样,两个弟弟一个车上,一个车下,跑跑颠颠地回到了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小哥俩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晚饭时间了。看着两个孩子累得狼狈样,衣服连泥带水,小脸也像小花猫似的,妈妈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晚饭后,当妈妈给弟弟洗脚的时候,发现两只脚都磨起了大血泡,妈妈心疼得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第二天,爷爷背着一袋粮食来了,看着两个弟弟在家里,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我的老家在东北</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的爷爷奶奶(1)</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文化大革命初期,县委大院里的红卫兵小将,还算斯文和儒雅,每天不是辩论就是学习,为了一个观点、为了一个话题,有时会争得面红耳赤;再后来就分成了两个派系。在县委大院里经常能看到两个派系的红卫兵小将扭打在一起,有的被打得鼻孔穿血,有的被打得昏迷不醒……更严重的是发展到了动刀动枪的地步。</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这个态势的发展,严重地影响了居民的正常生活。 住在县委大院后面红砖房里的家属,更是诚惶诚恐,不敢入眠。为了躲避流弹的误伤,妈妈领着我们几个孩子,用泥土拓坯,把窗户严严地用土砖垒上了,密不透光。我们还在屋的地下挖了一个菜窖,每当听到县委大院有激烈的枪声时,妈妈就领着我们几个孩子躲到菜窖里。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在那里,我们依偎在妈妈的怀里,真的是大气不敢喘、小气不敢出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妈妈决定带着我们几个孩子回乡下奶奶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奶奶家住在离县城有六十多里路的乡下。那一天,妈妈带着我们几个孩子乘坐公交车,颠簸了小半天后我们来到了奶奶家。奶奶家有四间房,由于我们一家几口人的到来,打乱了奶奶家的生活。为了给我们腾出地方,爷爷自己搬到了小仓房住。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奶奶家也并不富裕。虽说是农村,粮食也不是随便吃的。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狼吞虎咽,每当这时,奶奶总是找借口不上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有一天,我吃完饭到厨房去喝水,发现奶奶正端着一碗米汤喝呢!我一把抱住奶奶,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们在奶奶家住的那段日子,奶奶明显消瘦了。她的背也越来越弯了,走起路来都有点打晃儿了。我知道奶奶是饿的呀!看到奶奶这样,我的心里很难受。我们不能再在奶奶家呆下去了。于是私底下我就跟妈妈商量回家的事。 爷爷是个性格耿直的人,我们一家人的到来,让爷爷确实有点吃不消了。连日来,总看到爷爷背着手,皱着眉头,唉声叹气,在屋里不停地踱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他走着走着一下子停了下来,冲着我们娘几个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说你们,也不知道是咋想的――人家当官儿的躲躲还有点儿道理,可你们躲个啥劲儿啊?这一天天的,你们是吃了拉,拉了吃;这么整,什么人家能受得了哇!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看着爷爷那愤懑的样子,望着奶奶那尴尬的表情,我们几个你瞅着我我瞅着你,耷拉着脑袋,谁也没敢言语。晚上大家闷闷不乐地吃完晚饭就睡下了,我能感觉出妈妈一夜未眠……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第二天早上,爷爷不见了,只有奶奶在那默默地抽泣。妈妈领着我们几个走到奶奶跟前,低声说:“娘!我领着孩子回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望着眼前可怜巴巴的我们,奶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们在奶奶家吃完早饭就上路了,我们走在前面,奶奶跟在后面,她一直送我们到村的路口。</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奶奶使劲儿地拥抱着我,几乎把我摇晃得站不住脚了!我恋恋不舍地推开奶奶的手,带着她身上了少有的芳香,一家子径直地走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快上公路的时候,我们都回头看一看奶奶家,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踉踉跄跄地朝我们这边奔跑过来,肩上还扛着一个大口袋。我拽住妈妈的衣角,大声说:“妈妈你看,是爷爷!”我们一齐说:“真的是爷爷!” 爷爷气喘吁吁地追上我们,把肩上的口袋交给妈妈说:“他大嫂(农安方言。老公公对大儿媳的称呼),别生我气,家里也没粮食了。给,这是我从别人那儿先挪点儿,带回家给孩子们吃吧!” 听到爷爷这话,我们几个扑到爷爷的怀里,带着哭腔说:“爷爷你真好!爷爷你真好!”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妈妈站在那里,眼睛红红的。 跟爷爷道别后,我们就上公路了,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我们回头望去,看到爷爷奶奶,还站在小村口,在不停地向我们招手;微风中,爷爷的衣服在不停地摆动着,奶奶的头发飘散着,我们的爷爷奶奶,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我仿佛又嗅到了奶奶身上那独特的芳香……</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婶如娘(2)</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婶的家在农村,和奶奶家住东西院,小时候,只要去奶奶家,就去二婶家,每天就是东院西院儿地玩儿,开心极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婶的个头儿不高,长了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一笑两个酒窝儿,走起路来一阵风,干起活来麻利得很,炕上地下,里里外外一把手。每当走到庭院里,她就会手里端着一个盆儿,抓起玉米粒儿,往院里头一撒,一群鸡鸭鹅,就会噗噗愣愣地把二婶围起来,叽叽嘎嘎地吵作一团,每当这时,二婶就会亮起嗓子,吆喝着,指挥着,不一会儿,就看那一群禽类当啷着吃歪了的嗉子,迈着方步,在庭院里懒散地溜达,还不时地发出咯咯的叫声。看着它们吃得高兴,二婶那双大眼睛就会笑成了月牙形。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婶儿可疼我了,每当鸡下蛋的时候,二婶就会拿着一个小筐儿,挨个儿鸡窝捡蛋,我跟在二婶的身后,帮二婶儿数着蛋,看着那一个个红皮鸡蛋装进筐里,心里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在农村的那段日子,我成了二婶的小跟班儿,每当捡完鸡蛋回到屋里,我和二婶就会盘腿往炕上一坐,拿出鸡蛋,重新数一遍。有时二婶会拿出几个鸡蛋煮给我吃。我也会拿起煮熟的鸡蛋递给二婶,让她也吃,可她总是说都吃够了,你吃吧!其实她哪里是吃够了呢?是舍不得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婶看着我把鸡蛋吃完,就领着我到后院的杏树下摘杏吃,那时的杏真好吃!别看二婶个小,但是腿脚很灵活,只见她蹭蹭几步就能爬到杏树上,够到树梢上那最红的杏,摘下来扔给我,我仰着小脸,看着二婶在树上窜来窜去,担心极了,但二婶从来没有失误过。</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嘴里嚼着甘甜的杏,望着二婶那矫捷的身影,透过日光,看着二婶那花一样的笑脸,我的心都要醉了!心想:二婶真好,你就像我的娘亲!</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吃饱了,中午二婶还会陪我美美地睡上一觉。靠在二婶的胸前,聆听二婶的心率,很快便会进入梦乡……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假期就要结束了,我们要返程时,二婶拿出攒了很久的鸡蛋,用纸卷好,又细心地装到一个纸壳箱里,送我们上路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在村东头的路口,我们等到了公共汽车,当车开过来的时候,二婶会紧紧地拥抱我,满脸的不舍和疼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汽车开出老远了,隔窗望去,还能看到二婶那娇小的身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老叔是个孩子王(3)</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的老叔高高的个儿,人长得也白净,他在长辈儿里是最小的,每当我们这些城里的孩子回乡下避暑,老叔就会带着我们玩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都是老叔常带我们玩的游戏。摸到鱼,掏到鸟蛋,老叔就会用黄泥垒起一个小灶台,用树枝点燃起火,把鸟蛋和小鱼装在一个小铁盒儿里,放在火上烤。当滋滋的香味飘出来的时候,我们这些孩子就会欢呼着,雀跃着,围着老叔要吃的,老叔会小心翼翼地从铁盒子里拿出鸟蛋,用两手来回倒着,把鸟蛋一枚枚地扒出来,老叔就分给我们吃,自己却不舍得吃。看着老叔为了烤鸟蛋,脸上弄得像个小花猫似的,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紧紧地搂着老叔的脖子,不停地说:老叔你真好!每当这时,老叔的脸就笑开了花儿,露出了一口白白的牙齿,甚是好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奶奶家有几棵杏树,每到杏熟了的时候,老叔就会带着我们城里来的孩子,来到杏树下,只见老叔娴熟地串到树上,伸出他那长胳膊,把树梢上那熟透了的杏子摘下来,分给我们吃,他却从来不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的奶奶生了八个孩子,老叔在家是最小的,自然得到爷爷奶奶的疼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记得有一天,老叔突然不高兴了,那天正赶上外面下着雨,老叔就躺在窗台上,把整个头都露在外面,让雨水肆无忌惮地淋在头和脸上,也不躲闪。看到这个情景,我们几个孩子都吓坏了,躲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西洋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老叔把淋得满是雨水的头,从窗外移回来,看着我们惊恐的样子,大声吆喝着:“都给我过来!”看到老叔似笑非笑的样子,我们几个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来到老叔的身边,老叔一把就把我们几个搂在怀里,笑着说:“怕什么怕!老叔这是在淋浴!下雨的时候让雨浇浇头,特爽!不信你们试试!”听到老叔说这话,我们都笑了!嚷嚷着也要淋雨,可是我们小孩害怕,可不敢把头放到窗外,老叔就领着我们几个孩子,跑到院子里,仰头让雨水滴答滴答地浇到脸上,那感觉真的惬意极了!老叔就这样领着我们几个孩子笑啊!闹啊!开心得要醉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侯老大相亲 (4)</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作为侯老大的女儿,谈父亲年轻时相亲的风流韵事儿,似乎有点不妥,可是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写了,不能落下侯氏家族的掌门人侯老大。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说起侯老大相亲的事儿,还真有一段儿插曲呢!那一年,父亲十八岁,在侯氏家族,是唯一的文化墨水多的人。那时奶奶家的屯子离姥姥家的屯子不远,侯老大作为屯子里的高材生,经常参加大队组织的活动,去邻近的村落检查工作。那个年代基本是土改了,社会主义新农村了,分田了等基本路线教育问题。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姥姥家是王家屯儿,多数的住户都姓王,姥姥家在王家屯儿算是大户人家了,尤其是姥姥家的三个大姑娘,那是个个出落得水灵灵的美。老大丹凤眼,瓜子脸,高挑的大个儿;老二身材匀称,粉面桃花,尤其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忽闪着格外迷人;老三憨厚,笑容可掬,是那种老实巴交的姑娘。农村男青年到了十八岁的年龄,父母要是看好哪家姑娘,就该上门提亲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说来也巧。爷爷是共产党员,当时土改的活跃人物,等到了走村串户的工作开展起来的时候,爷爷就有机会来到了王家屯,和儿子在一起工作。</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农村也没有什么热闹可瞧,当得知工作组进驻王家屯,尤其是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帅哥在队伍里,顿时吸引了屯子里姑娘们的眼球。王氏家族的三个大美妞儿,也在这个众多美女的队伍里 。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个年代的青年男女,就是喜欢也不会明说。在一次检查工作登记中,侯老大来到姥姥家,那真是一表人才,细高的个儿,笔直的身材,不大不小的眼睛,炯炯有神!当他的目光落在三个美女的身上时,他还有点腼腆,在王氏家族二姑娘的脸上,他捕捉到了温柔贤惠的内涵。王家的二姑娘呢,也被眼前这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吸引了,这是她作为成人之后看到过的最精致的脸。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一次小小的邂逅相遇,注定了一生的缘分。就在这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爷爷以工作组的身份再次进入姥姥家的时候,立刻被二姑娘身上那种特有的善良可爱气质所吸引,他当即在心中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把王家的二姑娘给儿子娶回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工作组退出王家屯儿时,爷爷郑重地来到姥姥家,为自己的儿子提亲。没想到的是,爷爷和姥爷一拍即合!姥爷早已从二姑娘的眼神里,读到了喜欢二字,于是,两位老人定下了相亲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才子佳人就这样牵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在那个年代用一见钟情也未尝不可,用我妈的话说,挖筐里就是菜!这一辈子我妈就相中了我爸这盘菜,而且从来不会倒胃口。我的父亲呢,对母亲那是百依百顺,两位老人过了大半辈子,从来没红过脸,永远是相敬如宾,谱写了人世间的大爱永恒!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现如今,两位老人已牵手走过六十七年,仍然神采奕奕!他们生育了五个子女,个个优秀,现已是四世同堂,过着幸福美满的晚年生活……</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力大无比 (5)</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的家就在奶奶家西院,小时候,经常去四叔家玩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的个子很高,腰板挺直溜,走起路来脚底生风,干起活儿来像个牛犊子,有使不完的劲儿。我喜欢看四叔干活儿,尤其是喜欢看他扬场。就是在场院看他把磨好的谷物扬起来,通过风力使皮子和谷粒分开。想想那时笨拙的劳动,倒像一种艺术表演了呢!四叔那扬起扬落的木锹,那弯曲伸展的腰身,好看极了,一会儿,四叔的脸上就汗珠滚落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瓜子儿脸,有一口小白牙,眼睛不大不小,但很有神,尤其很有特点的是四叔的大手,像两个大蒲扇,又宽又厚。手握锹把,就像两把老虎钳子,又紧又结实。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脾气挺大,吼起来如雷贯耳。有一次不知因为啥,四叔回家不高兴了,冲着四婶大吼,四婶吓得手里端的盘子直接掉地下了。看到这里,四叔更来气了,就见四叔两个蒲扇大手轻轻一抓,就把四婶从地下拎到炕上,咕咚那么一摔,就像老鹰抓小鸡儿的感觉。四婶大气不敢出,小气不敢喘,委屈的眼神直勾勾地瞅着四叔。</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看到四叔发火了,我悄悄地溜出房门,跑东院奶奶家搬援兵去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不一会儿,我跟着爷爷的屁股后,来到四叔家。只见爷爷大吼一声:“算什么能耐打老婆!有尿儿冲外面使!”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爷爷这一声吼,差点儿把房盖震下来,这回我可知道四叔如雷贯耳的吼声出自哪里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看到四叔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神态,我在心里憋不住乐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第二天,看到四叔额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前脖后各有一条红紫的印子,我吓了一跳,就偷偷问四婶咋回事儿。四婶神秘地一笑,对我说:“你四叔昨天对我吼,你爷爷走后我就下手了。”“难不成,你把四叔打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婶诡秘地一笑,“是我把他掐了!”四婶拉过我如是说。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原来是四叔,昨天在外面跟别人怄气了,回家找四婶出气,后来被爷爷骂了一顿,一股急火攻心,话也说不出来了,头也疼得厉害,四婶儿就用土方法,又是掐又是拧的,四叔的火就出来了,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当然,四婶后来告诉我,也趁此机会报仇了,连掐带拧的劲儿比平时大多了!听四婶说这话,我肚子都要笑疼了,心想,四婶也真有你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唱黄梅戏的二姑 (6)</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唱黄梅戏的二姑 侯秀坤 早在六十年代,二姑在农安县大戏院是出了名的黄梅戏台柱子,那时也没有什么娱乐形式,有一个姑姑在大戏院里当演员可乐坏了我们这些晚辈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每当有二姑的戏份时,我们几个孩子就五马长枪地往大戏院跑,跑到了大戏院,就理直气壮地来到检票口,一提二姑的名字,那是嘎嘎地好使!真赶上现在的追星族追影星的场面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人们都是奔着二姑的戏去的,因为那时太小,二姑唱的什么段子已经记不清了,可就是招人看,一提二姑的名字,检票儿口一色绿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们几个孩子通过检票口,跑到大戏院,挑最好的前排座位坐下,就紧盯着舞台,当二姑踩着鼓点和音乐出场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未等二姑张嘴唱呢,欢呼声就响成一片。姑姑不负众望,用百灵鸟更确切一些,那声音简直太好听了!我们都站起来鼓掌,为二姑感到骄傲。 演出结束后,我们几个孩子簇拥着二姑走出剧场,看到大家羡慕和崇拜的眼神儿,我们几个可神气了!心里话:我二姑是戏院的台柱子,你们有吗!</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二姑的百灵鸟嗓音也是练出来的,在家的时候,就连干活做饭二姑都不停嘴练,哼着小调,说、唱、念、词样样在行。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记得一次二姑和我们一起回乡下奶奶家,二姑每天都起得特别早,原来她每天都调嗓子,我们商量着二姑带我们去,要看看二姑咋调嗓子。 这一天我们起得特别早,来到二姑的房间。二姑早已起来了,她示意我们别弄出动静,大家蹑手蹑脚地跟着二姑,往村外走去。 我们跟在二姑的身后,风风火火地来到一片杨树林,看到我们的到来,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只见二姑拉开阵势,活动一下筋骨,开始调嗓子了。“咦——咦——咦……啊——啊——啊……”二姑的嗓音真洪亮,只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地在树梢上盘旋,不时的发出大声鸣叫,好像要与二姑比个高低!二姑调完了嗓子之后,就放开喉咙高声唱起了黄梅戏。空旷的林中,回响着二姑那清脆悦耳的歌声。我们陶醉在万物皆空的境地里,只有二姑的声音像百灵鸟一样在林中回荡着……</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三)爱的延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母爱是永恒的(1)</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人世间的爱有千万种,可是有一种爱却是令人刻骨铭心,终身难忘。那就是母爱。</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妈妈没多少文化,可我却认为她是世界上最有涵养、最有善心、最通情达理、最温柔贤惠、最慈祥的妈妈。妈妈养育了五个子女,每一个都是她的掌上明珠、心头肉。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六十年代国家困难时期,家家都是紧衣缩食,饭要分着吃,被要合着盖。记得一次妈妈蒸了一锅金黄的窝窝头,这对于我们几个好几天未见干粮的孩子们,真是欢呼雀跃,像过年一样,一窝蜂围住了妈妈。还是弟弟眼尖手快,一把夺过盛满窝窝头的盆就跑,妈妈追着喊着,可他就是不撒手。情急之下妈妈打了他一巴掌,弟弟一边哭一边抓起一个窝窝头往嘴里塞。一家人闷闷不乐地吃完了这顿饭。晚上,我们齐刷刷地躺了一炕,妈妈却没有睡。透过月光,我依稀看见妈妈坐在炕头,瘦削的肩,俊俏的脸,不时地叹息,泪水顺着妈妈的脸颊流淌下来,那双温暖的手,不停地抚爱弟弟。弟弟的泪珠还挂在眼角,妈妈轻轻地擦拭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年中秋节前夕,我参加了学校腰鼓队,学校统一要求穿黑凉鞋,看着家里稍富有一点的同学,穿着从商店买来的黑凉鞋,我很羡慕。回家我就嚷着叫着,非要妈妈也买同样的黑凉鞋。妈妈捏着瘪瘪的裤兜,就是不肯开口。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晚上,我委屈地睡下了,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梦见同学们都整齐地穿着黑凉鞋入队,只有我站在队外,老师不容分说地批评我。我哭了,哭得好惨、好委屈、不敢抬头。正在这时,不知是谁拉了我一把,我猛地一惊,才知道是南柯一梦,枕头也湿了一大片,可心情好多了。擦了一把泪眼,看见妈妈借着月光与昏暗的灯光,正在为我缝制黑凉鞋。妈妈非常有信心地喃喃自语:秀,睡吧,妈妈一定让你穿上新凉鞋演出。我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这一次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感激的泪,幸福的泪。我在心里默念着:有妈真好。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坐在炕头,挨个叫着我们的名字起来吃饭、上学。我揉揉还有些发肿的双眼,首先瞧见的是摆在枕头边的、妈妈连夜为我缝制的黑凉鞋。我看见妈妈一脸憔悴,她用慈祥和关切的目光示意我:起来试试吧。不用说,妈妈做的鞋,肯定合脚。我穿着妈妈为我赶做的新凉鞋,准时地参加了学校的中秋节演出,自我感觉腰鼓我敲得最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父爱如山(2)</p><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吉林省著名作家,今年已经八十五岁了,可他仍笔耕不辍。从六十岁退休至今的二十多年里,是他创作的高峰期,也可以说是黄金时代。走进父亲的书房,书架上的各类图书琳琅满目,最显眼的当属他这几十年创作的数十本长篇报告文学和长篇小说集了,摆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p><p class="ql-block">父亲有独立的书房和写字间,我敢说就像工作一样,每天清晨起来吃过早餐,看过早间新闻,父亲就会和老朋友约会了,当然是他的书房和写字间了。 </p><p class="ql-block">父亲写书是他的一大乐趣,他常和家人说,你们老爸写作有瘾,就像打麻将的人,几天不玩就手痒痒,心就像长草。你们可别说,父亲写作可是有含金量的,他可不像我,每天晚上坐那写会儿,就糊弄出一篇小文儿,然后语音输入打字,收藏之后重新编辑一下,就发给花花,第二天就在花花的平台发出来,粉儿们就阅读点评了!有时感觉自己就像变戏法似的神奇,文字就这样快捷地与读者见面了,不管好与坏,众粉们都夸,我知道那是粉儿们的厚爱,心里老感动了! </p><p class="ql-block">可我的父亲那可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爬格子写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有它的重量,他从不上电脑微信,每一部长篇都是那种原始的创作形式,用手在稿纸上编织出来的,看着父亲每日写作不停,家人都劝他注意休息,可他却说几天不动笔,就感觉像缺点啥,浑身都不舒服。父亲真像他说的那样,只要坐在写字台前,就没看到他停过笔,刷刷刷就是写,那思绪如奔涌的黄河水,永远也不会枯竭。 </p><p class="ql-block">父亲外出写作采访,也吃过不少苦头。记得有一年父亲写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去吉林采访坐出租车,下车时由于动作缓慢,竟被出租车的后轮碾压到了脚踝,虽然无大碍,却也肿胀疼痛了好几天。还有一次去黄河路客运站乘车,去农安采访,赶到售票大厅时,竟没有看到脚下的台阶,一个大字摔倒,父亲自己慢慢地站起来,膝盖一片淤青。还有一次去查干湖采访,由于过度劳累,夜间竟天旋地转,是查干湖的朋友及时把父亲送到了医院……这样的事例还有很多,当家人知道这些事的时候,老父亲又精神抖擞地投入了新的创作之中。 </p><p class="ql-block">退休二十多年,父亲平均每年都出一部长篇,是一个勤奋的老人。父亲把文学创作当成了自己的第二生命,每一部作品,都融入了他的全部心血和情感。他在创作中找到了乐趣,也在创作中获得了收益。他想让孩子们都过得好一些,如今,我们兄妹五个都陆续住上了新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父母对儿女的爱,那是大爱无边!做儿女的一定要常回家看看。有一首歌唱的好:常回家看看,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常回家看看,哪怕给爸爸捶捶后背揉揉肩,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就图个团团圆圆。 </p><p class="ql-block">我们的爸爸妈妈非常慈祥,善良,对每一个儿女都疼爱有加。逢年过节,让父母最开心的事儿就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奏响锅碗瓢盆交响曲,儿女们七手八脚,一会儿功夫,一桌的饭菜就做出来了。每当这时,妈妈就会端上她早已炖好的红烧排骨上桌儿,爸爸就会拿出最好的美酒让我们畅饮,儿女们尽享父母的关爱,幸福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p><p class="ql-block">有多少次欢聚,就有多少次离别,当儿女们离去时,爸爸妈妈就会隔窗相望,目光里满是疼爱和不舍,好像在对我们说:常回家看看啊!每当这时,我的心里就泛起一股甜甜的感觉:有爸妈的日子真好……</p><p class="ql-block">奶奶的大烟袋锅儿 (3)</p><p class="ql-block">我的爷爷奶奶一直住在农村,逢年过节,老人过生日,我们都回东北老家看望爷爷奶奶。爷爷家是个大家族,过年过节几十口人聚在一起,那可真叫个热闹,尤其是爷爷奶奶过生日的时候,孙男弟女都回来了,爷爷奶奶看着儿孙满堂的一大家子,脸上便绽开了花,那可是侯氏家族值得炫耀的一件开心的事儿。 </p><p class="ql-block">奶奶喜欢抽烟,小的时候,看奶奶抽旱烟,三尺长的大烟袋,就没看见奶奶离开过手,抽完这锅抽那锅,每当抽完一锅儿,奶奶就会抬起小脚儿,烟袋锅子使劲儿地往鞋底上这么一敲,烟灰就抖落出来了,然后就又揪点烟叶子,用手心搓碎,再细细地按到烟锅里点燃。奶奶做这些动作的时候,那真叫个麻溜,看得我的眼睛都亮了! </p><p class="ql-block">就喜欢看奶奶冬天坐在火盆边上,盘腿大坐地嘴里叼着长杆烟袋锅的画面。奶奶一边抽着烟,一边絮絮叨叨地给我讲故事,都是她小时候的事儿,讲完了一个故事,一袋烟也抽完了,奶奶就会把大烟袋锅往火盆儿里一敲,烟灰就掉到火盆里了,几袋烟后,过足了烟瘾的奶奶,就会挪着她那双小脚,扎撒着两手来到院里,看她养的鸡鸭了,看到奶奶出来了,鸡鸭鸣叫着,欢快地奔向奶奶,奶奶就会顺手从窗台的米盆里抓起几把玉米,扬向鸡鸭。就看到这群鸡鸭栽楞地满地抢食,吃饱了,一个个嗉子都撑歪了,开始踱着方步满庭院溜达,那鸡鸭开始随地大小便了,只听噗噗地几声闷响,满院子变堆起了若干个小山来,还热乎滴呢!每当这时,我就会唔着嘴,拽着奶奶往屋里跑,那鸭屎太难闻了!想想那些鸭蛋鸡蛋都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就不想再吃了。 </p><p class="ql-block">奶奶家虽然住在农村,可奶奶从没有下过地干过活儿,脸养得白白净净,一点儿瑕疵都没有。从没看见奶奶擦什么护肤品,可那白净的脸能气死太阳公公!谁见到奶奶都说奶奶像城里的老太太,干净俐落有气质。 </p><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的奶奶,虽然没有文化,但那烟袋锅子,可抽出了烟文化,是东北地道的大烟袋锅子——纯东北特色……</p><p class="ql-block">手足情深(4)</p><p class="ql-block">要说人世间的大爱,除了父母给予子女的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呵护,亲人之间的爱莫过于手足情深了。父母养育了我们五个子女,在家我排行老二,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三个弟弟,哥哥对我们特别关照。在我们家那个方圆五里地,一提侯老大谁都知道,尤其是哥哥的拳头,那可不是白给的,力量的象征。 </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弟弟在外面挨欺负了,大哥听到这个信儿后,冲出房门,在院里看到几个小子正欺负弟弟,哥哥冲过去就是一顿拳脚,几个小子抱头鼠窜,哎呀妈呀地吓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敢欺负侯氏家族的人了。 </p><p class="ql-block">我和大弟弟差两岁,在我们都长成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经常派给我们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去完成,去粮店买粮是我和弟弟经常干的事儿,我们乐此不疲,因为有香油可占,每次买完粮食都会剩个毛儿八七的,我和弟弟就会拿着妈妈犒劳我们的奖金,来到粮店附近的小铺,买上一两块大饼干,那时的饼干也就两毛钱一斤。看着小铺的店员,小心翼翼地用黄皮纸包裹着不多的饼干,我们小姐俩早已馋得直流口水。拿到饼干,走出店铺,我们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大嚼起来。那纯正的麦香味儿飘散着真好吃!这样的待遇,我和弟弟每个月都能享受得到。因为弟弟比我小两岁,每一次分饼干,我都多分给他一块,看着弟弟满意的神情,我的心里也甜甜的。 </p><p class="ql-block">我和二弟相差五岁,经常把弟弟背在后背上哄。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儿是背着弟弟去西街买月饼,也是临近中秋的日子,并不是给全家买,只给弟弟买一块月饼。想想现在过中秋,家家月饼是吃不完的吃,花样也繁多。那个年代,只有一种五仁儿的月饼。当背着弟弟走到西街的月饼加工点,已累得满头大汗,我轻轻地把二弟放下来扶好,从兜里掏出已经皱巴的两毛钱,买了一块儿月饼,放到二弟的手中,弟弟拿着月饼翻看着花纹儿,张着小嘴儿就吃起来。我重新背起弟弟,走在回家的路上。弟弟在我的背上吧嗒着小嘴儿,阵阵月饼的香味儿也从脖后飘过来,味道香极了!我真想吃一口。就跟弟弟说:“给姐咬一口,不给就不背你了!”身后的弟弟停止了吧嗒,把小手伸过来,看着金黄的带花纹的月饼,我就咬了一大口,弟弟倒也没什么反应,接着吧唧着小嘴,香甜地啃着月饼。可没想到的是,等到了家里,弟弟就不是那样儿的了,扑通一下坐在地下哇哇大哭起来:“姐姐吃我月饼了,我不要这一块,还要买新的……”就这样,我又背起了弟弟,去西街买月饼,从这以后我再也不敢嘴馋了。 </p><p class="ql-block">和小弟弟的故事还是最近听小弟弟说起,可我却一点儿也不记得了。小弟弟说,那一天他口渴,让我给他端水喝,那个年代哪有什么矿泉水,就是家家都有一口大水缸,拿瓢盛凉水喝。小弟弟说,我盛来一瓢他就说我吐吐沫了,又重新去盛,端到跟前又说吐了。就这样往返了三次,我火了,扳过小弟弟就是一顿胖揍,小弟弟说这事儿的时候笑够呛,可我却没印象了。望着小弟弟开心地笑着,我也仿佛又回到了孩提时光。回想起小时候姐弟在一起的难忘往事,真的像电影一样,一幕幕记忆犹新……</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亲情的温暖 (5)</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听说四叔四婶从老家来长春了,心里特别高兴,尤其是正赶上四叔家的两个女儿秀丽、秀梅和二姑家的小女儿秋燕也凑在一起。就想请她们到家里来吃饭聚聚。大家见面了好热闹,两个妹妹和秋艳也有十几年没见面了, 看到她们神采飞扬的样子,知道她们过得挺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七十三岁的四叔,腰板还是那么直,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四婶的身体就不如从前了,腿也不好,腰也弯了。看过医生了,说是腰椎狭窄,腰间盘脱出。吃过晚饭后,大家在一起聊得挺开心。四婶又跟我讲起了小时候的事儿。说有一年我回老家过年,穿的是旧衣服,临近年关了,四婶就和其他几个婶子合计,给我做新衣服。这个给我做了一件花上衣,那个给我做了一条裤子,鞋也换上了新的。四婶说穿上新衣新裤新鞋时,别提你有多高兴了!说这话时,能看得出四婶的眼里闪着幸福的亮光。那时候虽然很穷,可是亲情的温暖却在彼此之间传递着。四婶说,那时候真穷啊,去我家时晚上睡觉,就见到我妈妈把白天穿的外裤脱下来,贴身穿在身上当内裤。衣柜也是空空的,一望到底,啥也没有。想想现在的生活,哪个衣柜不是满满的,各种季节的衣服,那真是应有尽有,穿也穿不完。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一晃即逝,大家依依不舍地惜别。外面沥沥淅淅地下起了小雨,已经下了一天了也没开晴。本就腰腿不好的四婶,在泥泞的路上行走得很吃力。走几步就得歇一会儿,我一直搀扶着四婶,担心她滑倒。当四婶停下来直腰歇腿的时候,不好意思地说:这让人看到多笑话,我说四婶儿啊,谁笑话谁呀,谁没有老的那一天。不行再换家医院看看吧,做个按摩啥的。四婶说确诊了,只能是保守疗法,这么大岁数了手术动不了了。看到四婶走走停停痛苦的样子,我挺心疼。就跟四叔说,好好照顾四婶儿吧,你身体比她好,四叔笑笑算是答应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四叔和四婶儿在两个女儿的陪同下,乘坐秋燕的专车离去了。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望着急驰而去的小轿车,我的心情也沉重起来,这人到老了真难啊!两个女儿都在日本发展,唯一的儿子也在外地奔波,好在四叔的身体很好,我相信四叔一定会照顾好四婶,晚年的幸福就是要有亲情的陪伴和呵护。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人在旅途,路上有很多风景,可是你一定要守护好身边的温暖与感动,夫妻之间的相濡以沫,相扶相携是夕阳下最美丽的风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有哥哥真好 (6)</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小的时候,除了父母的呵护关爱,就是哥哥对我们的照顾了。其实哥哥就比我大两岁,我和弟弟也差两岁。妈妈一忙起家务来,就让哥哥看着我们。有一个哥哥罩着,出门儿在外玩儿,心里特别有底。我和弟弟都不是惹人讨厌的孩子,和小伙伴儿们在一起玩儿很和谐。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可玩儿的,女孩子就是跳皮筋儿,打口袋,玩嘎拉哈,男孩子就是弹溜溜球,打雪仗。</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对于女孩子跳皮筋儿,那可是一个有趣儿的游戏。皮筋儿的高矮先从脚脖子开始跳,需要三个人配合,两个人用俩腿撑开皮筋儿,一个人开始跳。还清楚地记得跳皮筋儿的歌谣:“小皮球儿,架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小伙伴儿自己一边唱一边跳,跳完了这个节拍儿,皮筋儿再往上提高――先移到腿弯儿,再到腰部、肩部,脖子是最高点了。那时候儿玩儿得也真嗨,真是一种锻炼身体的好游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记得有一次玩儿跳皮筋儿,其中有一个叫大洋马的小伙伴儿来了。叫大洋马是因为她人高马大,几乎比我们高一头,硬要挤过来玩儿。没办法,都是一个院儿住的小伙伴儿,我们只好依了她。可是在玩儿的时候,它总是仗着自己个儿高,把皮筋儿往高了调,害得我们总是跳不完歌谣就失败了,就得换她上来跳。她总是跳得时间最长。我们个矮的几个人就有点儿气不公,于是就故意使坏,使皮筋儿“掉链子”,结果她被绊倒了。她爬起来后就大吵大嚷地说我们使坏玩儿赖,不容分说地就奔我们下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那时候的打架也就是抓头发。因为她人高马大,跑过来对付我们的时候我们就都成了她的阶下囚。</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她挺野蛮,抓住头发不放,还高声大喊:“叫你们使坏!叫你们使坏!”</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和小伙伴儿被抓得很疼,又够不到她的头,只能有哇哇大喊大叫的份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头发被她抓得披散开,原来扎得挺好看的小辫子也开了,头绳儿也掉在地上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和另一个小伙伴儿够不到大洋马的头发,就一人抱住一条大腿,使劲地撕咬她。也许真的咬疼了,只听大洋马干嚎一声,终于松开了我们的头发;但是又疯了似的伸出双手,奔着我们的面门袭来。我和小伙伴儿们嚎叫着往家跑。我们都知道,女孩的脸可是最宝贵的,假如被大洋马抓到脸面,轻者青紫,重者就得破相。我们在前面使劲儿跑,大洋马在后面没命地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就在我们绝望的时候,哥哥不知从哪儿蹿了出来,一下就挡在了大洋马的前面。他紧紧抓住大洋马的手腕子,厉声喝到:“咋地!还欺负到我妹妹头上了?!”说着,甩开大洋马的手:“你再敢动我妹妹试试,倒了一根汗毛你都得扶起来!” 听到哥哥的吼声,我刹住了奔跑的脚步,一下子扑到哥哥的身上大哭起来!哥哥一边安慰我别哭,一边冲着大洋马厉声说道:“还不快滚!”大洋马红着脸,噘着嘴喘息了一会儿,气呼呼地走了。 哥哥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说:“以后少跟大洋马玩儿,要是真打起来,你不是她对手,要吃亏的,听到了吗?”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看着哥哥疼爱的眼神,我又委屈地哭了。看到我哭,哥哥拍着我的后背说:“行了,也没咋地,别哭了,哥哥领你回家”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回到家里,看到我披散着头发,脸也哭得跟小花猫似的,他就拿过毛巾一边帮我擦脸一边说:“以后不许跟野蛮的孩子玩儿,就在家呆着吧,哥哥看着你们。”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我和弟弟最喜欢冬天下雪了。因为哥哥可以领着我和弟弟在外面堆雪人儿、玩儿雪爬犁。哥哥堆雪人技术很高,有鼻子有眼儿,还在雪人儿的鼻子上安个红辣椒。更显眼的是,还要给小雪人儿扣上一顶绿帽子,活灵活现,煞是好看!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玩儿雪爬犁,是我们哥几个最嗨的游戏。首先,哥哥找出几个旧木板儿,拿出钉子锤子,叮叮当当,不一会儿就“出品”一个雪爬犁,他从家中找出一个小垫儿,放在雪爬犁上,然后领着我和弟弟来到家附近的北大坑……</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冻实了的冰面儿上一层白雪,哥哥首先拓开一条带着薄雪的路,冰面儿就裸露出来了;我和弟弟轮流坐在雪爬犁上,哥哥弯着腰推我们,玩得能叫一个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尖叫声和欢快的笑声在北大坑的上空久久地回荡…… </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哥哥是我们的依恋,也是我们的保护神,不仅能给我们遮风挡雨,也是我们的主心骨。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种幸福的感觉一直充实在内心的深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有个哥哥真好!</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五)我是父母的小棉袄</p><p class="ql-block">(1) 担惊受怕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文革时期,只要在工作岗位上管点事儿的,都会被隔离审查,父亲也不例外。</p><p class="ql-block"> 父亲从小就爱好文学,工作之余,他经常写一些诗歌、散文、小说在报刊杂志上发表,可以说父亲那个时候就显露出了他的文学才华。因为父亲是学者,不是什么走资派,自然而然的,红卫兵小将就特别敬重他。一些爱好文学的红卫兵小将,有时还会和父亲探讨文学呢!当然,这些都是父亲平反昭雪、恢复自由以后的事情了。</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隔离审查的那些日子里,家里人真的是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煎熬!在县委大院后面的家属楼里居住的家属们,也正面临着一次考验!</p><p class="ql-block"> 记得那段时间,真的是人心惶惶…… 那段日子里,妈妈总是一个人独自落泪、暗自忧伤。她那是担心父亲哪!能不担心吗? </p><p class="ql-block">(2)妈妈意外受伤</p><p class="ql-block"> 妈妈最辛苦 ,爸爸还在县委大院接受改造,因为惦记着爸爸,她整日魂不守舍、心不在焉。</p><p class="ql-block">有一天我们几个孩子正在炕上学习,看灯有些昏暗,妈妈就说:“灯泡有灰了,擦擦吧。”说着,她就拿一块抹布,站在凳子上擦灯炮。然而万万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妈妈“哎呀”一声,手牢牢地粘在了灯炮的边缘上!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们都吓傻了;我们几个孩子本能地躲到墙脚,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妈妈!妈妈!快下来!快下来!”也许是听到了哭声,也许妈妈命不该绝,只听到妈妈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从凳子上滚落到了地上――那灯泡硬是让妈妈齐刷刷地从根部拽断了! 我们一窝蜂似地扑到妈妈怀里,娘几个抱在一起嚎啕大哭……那是幸福的眼泪,是劫后余生的大喜</p><p class="ql-block"> 妈妈的手伤得很严重,几天不敢沾水,也做不了针线活儿。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顶替妈妈洗衣做饭,还能帮助妈妈缝缝补补之类,邻居家的小伙伴儿找我出去玩儿都不去。</p><p class="ql-block">父亲不在家的日子里,家里的生活越来越拮据了,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几天不见干粮。我们经常吃的就是玉米面糊糊,妈妈为了让我们孩子们多吃点,她总是挑一个最小的碗喝,等我们都吃完了她才默默地把碗捡到后厨。 有一天,我偶然走到后厨,忽然发现妈妈正舔我们吃完了饭还没刷的碗呢!看到这情景,我的鼻子一酸,眼泪立刻模糊了视线,一把抱住了妈妈。 妈妈说:“都是自己孩子吃的,不埋汰,刷掉了怪可惜的。”看到妈妈舔过的碗,比刷过的都干净……我的心里真的难过极了。</p><p class="ql-block">我暗地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妈妈做点儿啥。</p><p class="ql-block">(3)捡煤渣的日子</p><p class="ql-block">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生炉子烧煤,我决定去县委大院捡煤渣。(就是烧过的煤灰里没有燃尽的煤渣。)说去捡煤渣,其实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望,就是背着妈妈去县委大院里见父亲。</p><p class="ql-block"> 因为那个时候,“走资派”和被隔离审查的干部,都要接受劳动改造,那就是让他们烧锅炉。我心想:父亲能不能也在这里呢?</p><p class="ql-block"> 这一天正好是个星期天,我约了两个小伙伴,一起去县委大院捡煤渣。我们挎着小竹筐,一人拿一个小铁耙子,翻过大墙,来到锅炉房,耐心的等待着。</p><p class="ql-block">煤灰一般都是早上往出倒。我们几个小伙伴儿蹲在那里,小眼睛一直盯着锅炉房的地下出口儿。不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走资派”,挑着一担子煤灰,摇摇晃晃地出来了,我们一窝蜂似的冲上去,跟着“走资派”跑,等“走资派”把煤灰往地上一倒,我们就迅速地扒拉起来,都把煤灰往自己这边扒拉,扒拉的越多越好。扒拉完,就各自静静地挑选起煤渣来,烧剩的煤渣,大的有核桃那么大,小的像樱桃那么小。 为了快速完成这一堆,我们先挑大的拣。因为一会就有新的煤灰挑出来,都要抢占先机,再等待下一轮的争抢。直到煤灰不再有了,我们才能完全地放松下来,继续在自己的地盘儿细细地挑选。</p><p class="ql-block">为了不让更小的煤渣“漏网”,我们开始用自己带来的竹框筛灰,等灰完全被过滤后,竹框里有些许小煤渣;我们都小心翼翼地把它挑选干净。 就这样,一冬天下来,我们捡回家的煤渣也有不小的规模呢!每次拣完煤渣回家时,我们的小脸蛋儿都埋汰得像小黑蝴蝶似的!方才那种为了争抢炉灰剑拔弩张的对立劲儿头,顿时烟消云散、荡然无存。小伙伴儿们手拉着手,挎着小筐,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p><p class="ql-block">记得有一次,我们捡煤渣的队伍里来了一位新人,她不是我们红砖房里的孩子,她长得人高马大,背地里我们都管他叫“大洋马”。她不知道捡煤渣的行情,仗着她人高马大,冲上前去,一手拿起一只筐,就往一边跑,接着是两手一倒,地上就有了一堆,然后大声冲我们说:“这堆都是我的!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们几个小伙伴儿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互相使了个眼色,趁她聚精会神地捡煤渣的时候,我们刷地蹲下身子,小耙子从她的裆下、前后左右,使劲儿地往自己这边儿扒拉煤灰。不一会儿,我们各自的面前, 就有一堆不大不小的煤灰堆了。 “大洋马”见状,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还抢上了?”说着就和我们扭打在一起。当然,她人高马大的,我们几个小伙伴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有的头发掉了一绺,有的脸蛋儿被抓破了,还有的衣服扣子也被拽掉了一颗。我们打不过她,就一起喊:“大洋马欺负人!大洋马欺负人!</p><p class="ql-block">大洋马见小伙伴们都不理她,自觉理亏,就主动和我们和好,并把自己框里的煤渣分给我们一些,几个小伙伴也不记前嫌,原谅了大洋马,大家相拥着有说有笑地回家了……</p><p class="ql-block">(4)意外见到父亲</p><p class="ql-block"> 捡煤渣的日子,有欢乐也有忧愁,高兴的是,我们冬天捡的煤渣,也能维持一下家用。忧愁的是,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日夜想念的父亲呢?因为长期捡煤渣,我们的手都冻裂了,沾点凉水一见风,那真的是刺骨的疼啊!妈妈见我的手冻成这样,心疼地说:“歇几天吧!”可我却想:能歇吗?我还没见到父亲呢!我不敢告诉妈妈我想见父亲的想法。 </p><p class="ql-block"> 记得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妈妈给我煮了四个鸡蛋,吃饭的时候,趁妈妈没注意我偷偷地揣起了两个。我和小伙伴们像往常一样,挎着筐,翻过大墙,直奔锅炉房。</p><p class="ql-block">我们蹲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 </p><p class="ql-block"> 猛地,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挑着煤灰缓缓地向我们走来。啊!是父亲!我快步冲上前去,丢掉竹筐,一把抱住父亲,泪流满面。父亲惊讶地问:“你怎么来啦?”说着,用衣袖擦拭我那哭得通红的脸蛋儿,疼爱地说:“哭啥?我不是挺好的吗?”望着父亲那慈爱的目光, 我又破涕为笑了……</p><p class="ql-block"> 我依偎在父亲的怀里,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个鸡蛋,塞到他的手上,说:“留着吃吧,这是妈妈煮的!”父亲的眼睛湿润了,鼻子也红了,用嘶哑的嗓子说:“你妈还好吗?”我望着父亲那焦急的目光,大声说:“都好!放心吧,有我呢!“ </p><p class="ql-block"> 临别时,我望着父亲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p><p class="ql-block">(5)父亲回来了</p><p class="ql-block">文化大革命初期,父亲虽然不是走资派,但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也被隔离审查了。有一天,妈妈正领着我们几个孩子吃晚饭,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妈妈打开房门一看,是父亲!我们几个孩子喊着叫着扑到父亲的怀里。父亲把我们扶到炕上,一字一板地和我们讲起了他被隔离审查的一段段往事...... </p><p class="ql-block">父亲跟我们讲,他被隔离审查时几个红卫兵小将曾经问他:你为什么喜欢文学?为什么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那么多的作品?父亲笑了,笑得很坦然,父亲说的原话我是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大概的意思是:报刊杂志我最爱,发表小文赚外快,歌颂人民歌颂党,笔耕不辍乐开怀!</p><p class="ql-block">是的,我父亲把文学创作当成了他的第二生命,也成了他生活中的一大乐趣。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就会坐在窗前,奋笔疾书。他时而发出低吟,又时而暗暗欣喜,有时又仰天长叹!抑或是热泪盈眶……</p><p class="ql-block">他的创作五花八门,什么诗歌、散文、小说、京东大鼓、说唱文学等,不一而足,应有尽有。总之,凡是和文学有关的体裁,他都涉猎过,真的是无所不能——我的父亲天生就是一个文学的匠才呀! </p><p class="ql-block">由于父亲的文学才华,很快就被长春市文化局看好。上个世纪70年代,父亲被调入长春市文化局创作室,潜心于他的创作生涯。1972年,我们随同父亲举家来到了省会城市长春市;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父亲的创作进入了巅峰时代,省市报刊杂志上经常能看到父亲发表的作品。1978年,他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高山春水》问世了。这部小说一经面世,立即得到社会各界文学爱好者的盛赞和好评。记得当时在文学界还掀起一股不小的评论热潮呢!</p><p class="ql-block">如果说,父亲的文学创作给与了我们这几个孩子些许的文学细胞,那么在我们的人生之路上,父亲也真的为我们点亮了一盏通往文学之路的心灯…… </p><p class="ql-block">每当父亲完成他的作品后,他会第一时间念给妈妈念给我们这些孩子们听,我们是父亲作品的第一读者,每当这时是我们全家最开心最幸福的时刻。全家人围坐在炕上,聚精会神地听父亲朗读他的文稿,悲壮时他会慷慨激昂,忧伤时他会低吟婉转,有时还会热泪盈眶……</p><p class="ql-block">父亲告诉我们,一个好的作品,不管你写什么,表达什么,都要融入自己的情感,假如连自己都感动不了的作品,怎么会让别人去感动呢?</p><p class="ql-block">是啊!每当创作的时候,父亲是一会儿笑得满脸灿烂,一会又阴雨连绵;写到动情之处,父亲会情不自禁地黯然神伤,甚至是泪流满面……</p><p class="ql-block">就这样,父亲的文学创作,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每一个孩子,我们一家人陶醉在父亲的文学作品的情节之中,一家人在一起过着经济虽然不算太富足,但是精神却非常充实的舒心、惬意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