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任索:昔日志愿军战士,今天书法界宿儒——记贵州省文史馆员周树心

夜郎雅依

<p class="ql-block">1994年,在贵州省人民政府聘用的一批文史馆员中,有一位是来自遵义的老师叫周树心,是一位书法篆刻家。因我负责的部门属于文史馆的业务部门,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联系有文史、书画专业的馆员。周老师是书法家,是属于我工作联系的馆员,加上又是遵义老乡,我们很快就熟悉起来。按文史馆的传统称呼,我一直叫他周老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10多年后,树心先生也步入文史馆的老年行列,我和文史馆的同事们也开始尊称他为“周老”啦。久而久之,我与周老成为忘年交,信件、电话、短信和微信往来不断。至今,只要我到遵义,都要去看看他。</span></p> <p class="ql-block">2011年,文史馆《贵州文化老人丛书》编纂工作起步,根据计划安排,周老与也是馆员的都匀李慧君先生的书法篆刻作品列入该丛书第一辑书画类,由我们文史研究处负责组稿编辑。我退休后,周老的《杏邨印话》和慧君先生的《墨盦百扇》在我的同事们努力下已顺利出版。一周树心先生,贵州遵义人,笔名杏村(村亦作邨),斋号碧云石屋、惜足楼, 1932 年 6 月 3 日生于今遵义市红花岗区一个书香人家。 对于先生笔名“杏村”之解释,他曾多次言到:一生坎坷,难以忘怀,为历次磨难之幸存者也,故以“杏村”名之,“杏”者,“幸”也。</p><p class="ql-block">图/遵义紫云轩小李提供</p> <p class="ql-block">先生秉承家学,在族中尊长指导下自幼研习书法。20世纪三四十年代在遵义度过小学、初中和中级师范阶段,师从遵义宿儒、新舟杜运开先生学习中国画,后又从姜心波先生学传统乐器二胡、笛子,闲时兼习篆刻。 1949 年,先生投笔从戎,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军29师文工团,1951 年又随部队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进入朝鲜参战,1952年在上甘岭战役中与战友们一起,在“火线鼓动组”中的表现突出,荣立集体三等功。先生有操演乐器的特长,在部队是任文工团 “文艺兵”(这是后来的称呼),当时应该是叫文工团战士,主要任务是慰问前沿参战部队的演出和与部队联欢,有时还教基层连队战士们演奏乐器,再就是与战友们在部队前进路边以快板书等形式搞鼓动宣传,这也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传统,是时也被带到朝鲜。先生曾到过邱少云烈士牺牲过的阵地,也到过最近离美国军队仅十余米的前沿。从1951年3月至1953年12月,一直到1954年奉命回国参加志愿军政治部声乐训练班,先生在抗美援朝前线共两年另十个月。</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从部队回国后1955年专业报考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未果返黔,在贵州省农业厅工作。 1957 年后人生遭受不公正待遇和冲击,自此生活艰辛,道路坎坷、曲折。 1979 年,先生终得落实政策,在遵义制漆厂工作。</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先生退休后在遵义地区老年大学任书法篆刻教师,自撰《说文部首表解》传授学生参与筹建遵义印社,生活之外,从事书法篆刻创作数十年。曾任贵州书法家协会理事,贵州省文光书画会理事,遵义印社副社长。1994 年被聘为贵州省文史研究馆馆员。 先生书法工篆、隶、行、草,擅钟鼎、甲骨,精爨宝文,诸体皆有创新;篆刻自成风格,精湛古朴,曾得原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书法家协会主席、西泠印社社长、西泠书画院院长沙孟海之赞赏,台北故宫博物院秦孝仪评价其篆刻作品为“苍、劲、雅、重”。</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1991 年日本东方书道会清宫五郎一行6人到遵义参观访问,曾通过有关部门向先生索印 27 方,其中“浅田”一印为日本国驻中国上海领事馆前领事浅田泰三所珍藏。此事成为贵州书法篆刻界的一段佳话,故先生书、印很受省内外业界人士和书法篆刻爱好者喜爱。先生作品自1990 年参加全国首届印社篆刻展后,陆续参加 “海峡两岸书画名家邀请展”、中国历史博物馆“历代名家警句书法展”,“中国书法艺术博览会展”,“全国著名作家、诗人、书法家、画家作品联展”,“国际艺术博览会 ( 天津 )”,“第七届全国书展 ( 第二类 )”,“全国著名作家、诗人、书法家、画家作品联展”,“全国文史研究馆成果展”等全国性的展览,参与的省内各种展览达数十个。先生作品曾在日本、韩国展出,亦被省内外内单位部门个人和英、美、日、韩、加、澳等国藏家收藏;已出版的作品集有 《小篆千字文》(拟新莽嘉量铭字体)《辨篆歌》《启示录》《杏村书印集》等。先生个人入选中国书法家协会电脑人物数据库及《中国当代书画家大辞典》《当代篆刻家大辞典》《当代印社志》等辞典。</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1999 年,先生在遵义举办“百花齐放迎千禧”百幅书法展,是他搜集古今诗人咏颂百花诗词100首,用真、草、隶、篆及爨宝体等不同书体、不同章法,创作出作品100幅,同时刻制每种花卉名称作为"引首印",钤盖于每幅作品上。当时,冯楠馆长亲率文史馆同仁前往祝贺并参观展览,笔者亦在行列。展览后,全部作品汇编成《天香篆——杏村书印集》 传世。先生一生以书法篆刻为生,但他却说,“我不是书法家,只是一个一辈子好好学写字的人。” 一枚“耄耋童心”印章,就是他全部心声融入书法篆刻艺术的真实写照。 </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先生热爱书法,也精通中国的古典文化,也醉心于中国传统文字学的研究,撰有《汉字刍议》《习字墨沈》等论述文章。先生认为:文明起始于语言(思维),承载语言的是文字,而保障文字记载的准确规范便是书法。他认为写好书法的基础,首先掌握好对中国文字理解和认知,先生曾言到“书法,就是规规矩矩地把每一个汉字写正确,所以叫‘法’。” 他认为,要真正懂书法,就必须长期“泡”在优秀传统文化中。 他曾和中国书法家协会原主席沈鹏为一个字的写法在电话中争论了两小时之久,辩到最后,两位老人互相赠言“一字之师”“从善如流”。(以上请参阅《贵州省文史研究馆志》、《遵义日报》《天南地北遵义人——周樹心:耄耋童心書春秋》一文和遵义电视台《寻找最美文化人——周树心》电视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span></p> <p class="ql-block">二贵州著名书画家杨抱林先生,亦为文史馆员,也是周树心先生至交好友,曾评价他的书法篆刻,充分显示了书法家应有的“三力”,即骨力、张力、魅力。这里引用杨抱林先生评介,可窥周树心先书法艺术之一斑。杨抱林先生是画家,对书法也有一定的研究,他对周树心先生的评介还是较为中肯的,当然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不一定很全面和准确。杨抱林先生认为,所谓“骨力”,乃“贯之于通篇,乃至每个字,每一刀都充满骨力。不管浓淡枯湿,虚实轻重,秦朱汉白,都贯注在每个字、每方印的布白中”“透过正、行、草、隶、篆,横竖劲遒、变化无穷、飞白流动的笔痕中,一撇一捺一勾一折的字里行间的背后”“每个字都饱含着骨气,这骨气通过外在的骨力,得到了充分的暴露”。杨抱林先生认为:“这骨力、骨气,又正是树心先生‘穷不丧志,达不骄情’的书格、印格、人格的最好体现”。</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所谓“张力”,就是吸引力,就是“让人在作品面前停下来或品评、或赞许,久久不愿离去”。书画作品,变幻无穷,变化万千,最“重要的一点是耐抗,让观赏者心灵得到美的熏陶”。杨抱林先生认为,周树心先生在1999年遵义展出的"百花齐放迎千禧"百幅书法作品,就具有非常大的“张力”。100幅作品,整齐划一,四尺对开,统一规格,“从视觉较应的平稳、安详出发,追求简朴中的高雅,不媚不俗,没有一点故意张扬的卖弄痕迹”。为照顾不同层面的观赏者,作品的创作者对“难识的古书体字,特别详加了释文,便宜了观赏者的识认,加上白底黑字与大小红印,视觉上对比强烈,故能引导观赏者去读去看去研去听,而收到雅俗共赏的艺术效果”。这次展览,“迎得春来非自足,百花千绘更芬芳”,表达了树心先生的美好愿望。所谓“魅力”,其实就是书画作品的“气韵”,即讲一幅书画作品是否达到“气韵生动”,有其所产生的魅力矣。杨抱林先生说道:“树心书法,通本篇与篇,篇中字与字,无论笔与笔间连接与否,都相互气贯,所谓笔断而意连,这‘意’就是 ‘气’”。所以树心先生的字,“不论正、行、草、隶、篆,各种笔法的怎样变化,都相互含接自然,气畅贯通,令人心旷神怡”。杨抱林先生认为,上述树心先生100幅咏百花书法作品的魅力,就是“变化多样,风姿各展,衔接自然”“各体纷呈异彩,如此顺势,不断反复”“每个字无论出笔行笔收笔,字与字、行与行的互相挪让屈伸、虚实照应、巧拙天成,通过用笔的变化,来唤起人们视觉的联想”。此外,杨抱林先生还评价树心先生书法篆刻作品的魅力,表现在美学意趣上、矛盾统一上、章法讲究上、稳定平衡上、节奏效应上各个方面,其“行书的明快,楷书的沉稳,隶书的雅拙,篆书的古朴,都充满美学的意趣,各有特色”。杨抱林先生评价树心先生:书风不追求时髦,不求狂怪,不以丑为美,坚持走“学而知之,困而知之、学贯于正”的治学正道;印艺坚持继承和创新的结合,熔秦玺的苍莽,汉印之浑朴,晋碑之峻峭,以及园朱文的秀雅于一炉,铸造出了与他书风相得益彰的个人印风。“笔效先贤依古制,诗清字健去时疴”“藉书印以寄欣喜,赖书印以慰寂寥”,即是树心先生以书法篆刻艺术为一生最大之追求的真心写照(参阅杨抱林《谩写桑榆曝背歌——评周树心先生书法篆刻艺术》载《贵州文史丛刊》&nbsp;2004年02期)。</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三说起树心先生书法不得不提他所擅长的爨宝子书体。贵州省研习爨体字书法的书法家不是很多,树心先生应该是贵州最早从事爨体字创作的书法家。也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不知道,但树心先生所书写之爨体字书法,是很少见的,既继承了传统,也有很多体现个人风格的地方,就我们这些外行看起来都觉得很舒服养眼,也可能是看多了楷、行、篆、隶这些字体的书法作品,有一种新鲜感吧。但树心先生的爨体字书法别树一帜,是他书法精品的一个重要组成。先生在参加杭州“全国第一届印社篆刻联展”时,曾以小爨体书写《遵义印社记》参展,得书坛泰斗沙孟海先生赞赏嘉勉,并为先生《杏村篆刻》题签。至今,先生治印,均以爨字体作印章边款,是为先生之特创。爨体字书法,习惯称呼“爨宝子”,亦称“爨字”“爨体”,以其古拙朴茂,拙中寓巧点画多变,大小错落,风格凝重峻利,率真硬朗为特征,现已成为中国书法艺术中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字体。 </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爨宝子书体,其源于东晋时的《爨宝子碑》和南朝刘宋时的《爨龙颜碑》,应属于碑刻文字,两碑现均保存在云南。碑文古雅,朴茂古厚,大巧若拙,率真硬朗,气度高华,气魄雄强,奇姿尽现。专家认为:虽为楷书,却饶有隶意,笔力遒劲,意态奇逸,结体多变,介于隶楷之间,是隶书至楷书过渡的典型。 其演变过程长达两三百年,逐渐形成。特点是一种半隶半楷的以方笔为主、间或辅以圆笔,留有波挑之风格,用笔内敛,多处蓄势状态,无放纵恣肆之笔意。“飘然于挺劲,杂灵动于木讷”。因此备受历代碑学推崇,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评其"朴厚古茂,奇姿百出" “端朴若古佛之容”,杨守敬在《平碑记》中认为"绝用隶法,极其变化,虽亦兼折刀之笔,而温淳尔雅,绝无寒气之态,大体得之"。因爨体字具有极高的艺术欣赏价值,为历来金石学家和书法家所推崇,流传二百余年后,依然为一批书法家所喜爱并研习之,自清以降,有金农、康有为等大家,近现代则有李济琛、秦咢生、赖少其等书法家。20世纪90年代以后,全国各地又涌现出一批书写爨体字的中青年书法家。2016年9月在云南省举办的首届"爨体"书法大赛参赛作品就有900余幅,入展作品100余幅,之后爨体字作为一种书法艺术更为书法家及书法爱好者所钟爱。四周树心先生自从被聘为文史馆员后,生活亦发生极大变化,艺术创作也日益精湛,并竭尽全力参与文史馆和地方的文化活动,为贵州文化事业作贡献。先生在文史馆属于书画类馆员,这是文史馆开展工作时的内部分工,实际上曾有一段时间,文史馆也按文史、书画两大类将馆员分成两个组,组织他们参加活动。这些都属我们这个处室的业务范畴,故只要馆里面和全国文史馆之间有书画笔会、书画展览这一类的活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都“拉扯上”树心先生参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1998年,受重庆市文史研究馆邀请,赵少伏副馆长率领我和蒋相浦馆员及树心先生一起赴重庆,参加他们庆祝重庆市再次成为直辖市活动暨全国文史研究馆工作会议,这是树心先生以文史馆员名义第一次出省参加活动。正式会议结束后,与会人员到大足参观考察。刚一住下,在主办方安排下,与会的各个文史馆书画馆员也拉开阵势进行笔会。树心先生没有当前一些书画家的架子,在不是很正规的画桌上,一挥而就,接连写下了几大幅他拿手的大篆、隶书,先生书法的大气、潇洒,立即得到兄弟省区同仁们的称赞。并从晚上七点一直写到十一点,求取先生墨宝的人不断,就连宾馆的工作人员也来请先生书写,先生也是来者不拒。赵少伏副馆长是第一次看见先生这样,也很惊讶。我对他说,先生就是这样,不管在哪里从不做作,也不拒绝来求字的是谁,该不该给。在馆里需要先生作品时,我们一个电话,一二天之内,先生就写好并寄到馆里。赵少伏副馆长更是敬佩先生,过后与先生也成为馆领导与馆员之外的好朋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之后的10余年里,树心先生参加好多次文史馆组织的在遵义地区和省内其他地区的书画笔会。如1998年7月应仁怀市委、市政府邀请的参观、考察和文化交流笔会,1999年4月到桐梓县学习考察和文化交流笔会,2001年5月16日至18日遵义湘山寺佛教文化进行考察,“祈愿北京申奥成功”文化交流活动笔会,2005年11月遵义市开展文化交流活动笔会,2006年10月 毕节地区赫章县夜郎考古调查考察交流笔会等等。记得我们去毕节赫章的那一次,先是去离县城较远的考古发掘现场参观,崎岖的山村公路,弯弯曲曲,来回将近百余里,树心先生与文史馆李慧君、李华年等馆员,都已是70以上高龄,即使坐在车里,几十公里颠簸下来,也是很疲倦的。但在回到县城匆匆就餐后,也没休息,树心先生与其他的馆员老师们不顾劳累,按照安排,就案挥毫,每个人都给赫章县留下多幅书法作品,当时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是很受感动的。这种场面我常常遇到,后来也只能是提醒馆员们注意适当休息而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树心先生在每一次笔会上,创作的作品,不论尺寸大小,均在四五幅以上。他曾说过:这些来的人(指来参观笔会看书画家们写字画画的单位和个人)不容易,难得有这种场面,我们只是辛苦一点,没关系的。别人得到一件书画作品,那就是真心的高兴。先生这种胸怀和气量,和文史馆许多馆员一样,是当前一些所谓的书画名家们不能等同的,起码在我接触的他们的这些年是这样。文史馆每年一次的馆员大会,都要安排笔会的,树心先生均热情创作作品给馆里收藏,他还随时给馆里工作人员书写小幅作品留作纪念。后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馆里和我们也为馆员们的付出考虑了一定的费用,但与他们的辛苦相比,是微不足道的。这也是我在文史馆工作这么多年来所获取的的一种感慨!</span></p> <p class="ql-block">五文史馆自20世纪90年代起,为适应省内外各种情况和工作的需要,或接受有关单位的邀请与委托,经常组织举办各种书画笔会。树心先生自1994年成为文史馆员后,在我任职期间,凡是我经办的、馆内外举办的,不论规模大小,各种内容形式的书画展览,需要参展作品,我从未把树心先生拉下,只要去个电话或者发函,先生均以较快的时间将作品寄往或者交到我这里,从未推辞和推迟。我退休后,先生一如既往,只要是文史馆需要,他都是第一时间把进行创作的书法篆刻作品奉上。先生是配合文史馆工作的最好一位馆员,从未给我们增添一点麻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2010年以后,先生身体有些不好。好几年都没有来馆里参加馆员大会,我和文史馆的领导、同事时常想念他,他在我们心中,就如同家里的老人。只要一说去遵义看望先生,同事们都争着要去。每次坐在先生那简陋狭小但充满着墨香的卧室兼书房里,我都感慨万千,就是从这间小屋,先生创作出多少无以论价的珍贵的书法篆刻作品。这里生活着一位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追求生活档次、不羡慕任何人的最值得你去敬重的一位老人,从这陋室里传出的是一种文化,一种传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我在临近退休前,去看望先生,在他那里坐了很久,也摆谈了很多,想到人的一生,就是如此,都很感慨。先生赐予我书房一个斋名,为“得其所斋”,其意义是很深远的,先生还用他特有的爨宝子体题写,我非常高兴,也很感动,十分感激地用心裱好, 挂在书房里。看到这幅字,可以时时想到先生。当时我暗暗地承诺,只要到遵义,一定要去看望他老人家。</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这两年,先生身体好转,我们经常电话联系。一个已近九旬的老人,也是一个与时俱进大有新思想的老人,先是会用电脑,现在玩微信,有些地方我都不及,故与先生联系更是方便。心里总一个愿望,愿先生与他的书法艺术一样,永远年轻!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2020年夏于贵阳山水黔城寓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图片提供:谢尊修 王任索 申翔 曾令书 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美篇制作:谢爱临</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