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父 愛 如 山</p><p class="ql-block"> -难忘的父亲记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郭 丹 阳</p><p class="ql-block"> 近期，我写了一篇《我的乡愁》，并初学尝试作了个“美篇"，却先后被《华州文史荟萃》、《塬上人家》和《三湘文艺》相继发表或转载，引起许多网友、老同学和乡党们的关注。其中那“一座山"的记述，是对父亲的怀念和感恩之情，勾起了许多朋友的共鸣。他们微信上说：“父亲是一座高山，写一篇父亲的记文该多好啊！”看到这个建议，我思绪万千。父亲恩重如山！我之前曾多次想写一篇忆父的文章。父亲对我的教养，他的为人处事，对奶奶的孝敬，教恩教德…太多太多的事，我唯恐写不全，怕有亏于他的恩典，所以几次动笔，几番搁笔。我下定决心，还是提笔写上一篇。这既是对父亲的怀念，也成全了多年来我内心深处的宿愿。</p><p class="ql-block"> 父亲身材高大，高额头，端正的鼻梁架起一双坚毅的眼睛，略显黝黑的皮肤，宽厚的双肩，宏亮的声音，脸上常常总是给人一种坚强、自信、严肃的表情。父亲为人热情，乐善好施，友朋甚多。我从小敬他，怕他，又爱他。</p><p class="ql-block"> 奶奶很早告诉过我：爷爷去世时，爸爸才十二岁！为了减少孤独，还抱养了一个姑姑！奶奶和他们相依为命。那时我们家境还算殷实，田地较多，家中农活，秋麦两季庄稼收割，都依靠舅爷爷帮扶料理，这样的家庭生活环境和压力，使得父亲要比别人懂事的多！在奶奶和舅爷多年的施教下，父亲较早的学会和承担了治理家务和农耕操作。养成了勤劳、坚忍、自立自强的个性。父亲的这些品质对我的成长影响很大。</p><p class="ql-block"> 奶奶曾告诉我们，曾祖父是家乡有名的秀才。我们家也算是个书香门第。耕读相传！父亲十分重视对我们的教育。记得解放初期，农村开展“扫盲”运动，村村办夜校，动员村民识字学文化。号召适龄儿童入学。现在年青人可能不知道受封建思想的影响，女孩子上学在当时是很难的，大多家庭都不愿送女孩上学。然而，我父亲他很开明，坚持送我姐去上学。这在当时也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但我父亲做到了！我姐姐学校毕业后，成为一名光荣的教师！如果不是父亲的坚持，还不知姐姐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命运！</p><p class="ql-block"> 父亲有高小文化基础。他很重视对我们的文化教育。记得小时候，他教我们认字写字，也经常给我们讲一些民间故事，遇上雨天无农活，晚上，便躺在热炕上教我背童谣，照各种手影。教我背诵“百家姓"，“十二属相"歌，“二十四节气"歌，“珠算除法九归口诀"等等。这个记忆非常深刻，虽然那时并不懂得真实含义，但还是高高兴兴地跟着爸爸一天又一天，一遍又一遍地念背。别说，这种启蒙，对后來的知识长进和积累，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很多知识是从儿时得到启蒙和积累的。儿时的记忆是永恒的，它是不会轻易忘却的！至今什么“赵錢孙李……《百家姓》；珠算口诀“逢一进一",“三一三余一"，“五二倍作四"；《二十四节气歌》“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十二生肖》童谣等等，至今我仍然记忆犹新，很多到现在我都可以背诵下來！</p><p class="ql-block"> 父亲是长辈，是家长，更是老师。我不仅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学生"。从小学到中学，从高中到大学，我们始终是他心中的孩子！他似乎步步都跟在我的身旁，监视着我的进步和成长！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年，他执意要送我到学校，他要亲眼看看大学是什么样的！</p><p class="ql-block"> 那天，他把我送进大学校园！我报了到，办好入学手续，安顿好住宿，父亲帮我买好一些日常用品。一切就绪后，他才放心地踏上回老家的路。我清楚的记得，父亲离校时，学校要召开新生入学典礼大会，我只能送他到学校门口，不能远送。当看见父亲那略带驼背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回家的大路上，回顾父亲对我一生养育之恩，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痛，不由我潸然泪下，热泪满腮！</p><p class="ql-block"> 我的两个儿子上大学入学报到，以至毕业后参加工作报到，我和老伴同样亲自把他们送进大学和单位的大门。这也算是一个家庭的家教家风的传承吧！</p><p class="ql-block"> 父亲在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也算得上村人的“能人"。五十年代初，他曾经是村上学校的董事，也担任过多年生产队长。但凡村上有什么大的事情，乡邻们总是找他商量想办法，拿主意。对村上哪些“土霸”，侵占公共财产，横行霸道，欺压良民的那些丑恶行径，他嫉恶如仇，保扶贫弱，抱打不平。他为人善良，乐于助人，他有一手好的泥瓦工技术，常常为乡邻们修房治漏，从不收取分文。所以，村上的人都很爱他，敬重他。我从小就是在这种良好的生活环境下熏陶成长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与人为善。还有两件事一直记忆犹新。他有许多朋友，很多是穷苦人家。其中有位王叔叔，他是长安县人，从小父母双亡，家徒四壁，为了生计，他讨饭來到我村附近，为一富家做苦工，每天驾驭马匹赶山拉货，他心灵手巧，有多种手艺，为人忠厚，也常常帮助村民，大家都很喜欢和同情他。后來我父亲把他介绍给旁村一个寡妇人家。成家后夫妻相处和睦，日子过的很美满，他也常常帮我们，后來他认我为干儿子，成了我家至好的亲戚。</p><p class="ql-block"> 爸爸常常给我们说：朋友多了多条路，遇到难事有帮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人不能嫌贫爱富。的确如此，记得父亲病重期间，他的朋友几乎天天看望他，安慰他。一个刘伯伯一直陪伴他，直至最后一刻！并帮扶处理好一切事情。我很感恩刘伯伯！只要我回家，总要带点礼物去看望他，同时给他一点日常花费錢！可谓：“投我一桃，报之以李"！</p><p class="ql-block"> 还有一件事，令我十分诧异。2018年，我回老家，到一个邻里家坐聊，这位大哥告诉我一件令我十分感慨的事。他说，1960年中学毕业报考时，因为家族宗派纠分等问题，当时生产大队队长某人打击报复，给学校写了他的“黑材料"，未能录取。对他打击非常大。但该人进取心很强，次年，他排除干扰，按照社会青年再次报考。我父亲得知消息后，专门到他家鼓励他。他说，我父亲还硬是给了他5元錢和5斤粮票。在当时，也算个不小的帮助！他说这件事，至今他耿耿于怀，一直埋藏在心中。他说他非常尊重和钦佩我父亲的为人。几十年了，他牢牢的记在心中！我听后也很震惊。但父亲从來没有对这件事对我们说过半个字！</p><p class="ql-block"> 父亲是个善良正义救困扶危的人。事情还得从1946年说起。1946年，国民党围剿延安残遭失败后，兵源殘缺。关中一带兵荒马乱，到处抓壮丁。有一天，父母亲正在村旁河湾淘洗粮食，突然从河下流跑來一个衣衫褴褛，蓬头汚面，满脸泪水一汉子，一下子跪倒在我父母面前！哭救说："大叔，大婶！救命啊！他们抓…我…壮丁！抓了我，我老母如何活呀！"救人如救火！人命关天！看到这种情景，我父亲说：“别怕！先到我家躲藏一下再说！"于是立即放下手中活，即刻把他带到我家躲藏起來。在我家藏呆了三天，风声过去，才安全得以回家！</p><p class="ql-block"> 原來，这位姓杜的大叔，住在高塘镇西北一个叫杜家村的。他是一个修磨石匠，有一手修石磨的好手艺！常言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也许是感恩之道，这位杜大叔从此后夏秋两料收获前，都要來为我家修錾石磨，清洗磨膛和旋眼，年年如此，从不间断，分文拒收。我家的石门蹲，石条都是他为我们做的。我们和杜大叔家成了至亲朋友。后來经我父亲说合，还把我们一个堂姐嫁给了杜大叔的儿子！杜大叔去世后，他儿子按照他的嘱托，每年继续在庄稼收割前，定期來为我家修石磨！直至1955年农业合作化“转社"为止。</p><p class="ql-block"> 父亲这种救人于水火的事，当时在我们村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佳话。我也为之感动与自豪！</p><p class="ql-block"> 至于父亲带我上山担柴，教育我好日子來之不易，任何收获都是用辛勤劳动付出换来的普实道理。我在《我的乡愁》中表达了我亲身体会和感悟。我想，如果我那天成为一个秦腔剧作家的话，我一定编写一部《打柴教子》的折子戏，以教化那些公子少爷们！那将是：昔有《打柴劝弟》，今有《打柴教子》！</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不觉父亲离开我们已有四十多年！但他的精神和善举，他的养育之恩，时刻都铭记在我心中！</p><p class="ql-block"> 父亲是一把伞，是一轮车，是一座山。父亲是登天的梯，父亲是拉车的牛！哀哀父母，劬劳良教。父恩如山，母爱似海！ 父亲永远活在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1.4.23 于岳阳</p><p class="ql-block"> 2022.6.19 父亲节 修改完善</p>